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那噴泉之上的字也漸漸變成:新年倒計時兩分鍾、一分鍾、三十秒……
到了最後十秒的時候,人群裡忽然迸發出大聲的倒數聲:十、九、八、七……
楊正趕緊閉上眼睛,暗暗許願道:“我新年的願望,便是能和柳別枝在一起。”
這時候人群裡許多人也都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在許願,楊正身邊的柳別枝、陳婉依、孫青青還有黃啟也都在許著願。
“嘭!”的一聲巨響,噴泉之上竟然像是射出了無數的煙花一樣,光耀炫目,上面又出現了一行大字:2051。
新年到了!
人群裡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大家都在歡迎著新年的到來。
這時燈光忽然一黯,上面出現了一行字:下面是本年度第一個祝福留言。
楊正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因為燈光的原因,很多人也都往上面看去,那一行字停留了半分鍾之久才消失。
楊正偷偷看了看人群和身邊的柳別枝幾人,他們都好奇地盯著噴泉上面看著,似乎也都很好奇是什麽留言。
環繞噴泉周圍的音樂響起,悠然清雅,令人陶醉。
就在這個時候,上面出現了第一行字,正是楊正說的辛棄疾的《西江月》裡的句子:明月別枝驚鵲。
人群裡一陣嘩然,有人說:“咦,怎麽是詞句?”
柳別枝這時忽然看了看楊正,顯然有些明白了。
就連黃啟這時候都恍然大悟地說:“楊正,你小子可以啊。”
他這麽一說,孫青青反應了過來,看著楊正。
陳婉依則是呆呆地看著水幕上的天空。
“別說話。”楊正說,“好好看著。”
每行字停留半分鍾,這時已經開始第二句了:清風半夜鳴蟬。
到了第三句,人群集體大聲讀了出來:稻花香裡說豐年。
這高聲朗誦的情形讓楊正一瞬間有回到初中的感覺。
聽取蛙聲一片……
七八個星天外……
兩三點雨山前……
舊時茅店社林邊……
路轉溪橋忽見。
等到這首詞完,人們都還好奇地望著噴泉之上,想看看這莫名其妙的詞是誰留的。
柳別枝也抬著頭往上看著,楊正的心砰砰直跳。
這時屏幕之上現出了一行字:獻給我的女神——柳別枝。
“哇!”人群裡爆發出一聲驚歎,紛紛在議論。
黃啟和孫青青紛紛看著楊正,只有陳婉依還呆看著天空。
黃啟一拍楊正的背,說:“可以啊,楊正,這手玩的好。”
楊正忐忑地看了看柳別枝,她這時轉過頭來,對楊正說了句:“謝謝。”
楊正笑了笑,有些失望,這就完了?
就在下一秒,楊正忽然感覺到柳別枝往自己身邊靠了靠。
他們原本相隔兩拳頭的距離,這時候已經靠在了一起。
楊正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偷偷地在底下把手伸過去抓柳別枝的手。
碰到她手的那刻,楊正渾身像觸電了一般,她的手冰冷,很滑,像是玉凝脂,柳別枝微微掙脫了一下,就沒再反抗,靜靜地看著噴泉。
柳別枝竟然沒有拒絕他的意思!
楊正渾身熱血翻湧,呼吸急促。
黃啟他們三人似乎也發現了楊正和柳別枝的小動作,也沒有再打趣他,往一旁去了。
經過一陣子激動後,楊正忽然感覺渾身暢快,
前所未有的舒暢。 零點之後,城內的人流開始散去,這時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陳婉依也說自己困了,要走。
他們於是往城外去,到了城門外,雖然不舍,但柳別枝稍稍掙脫了下,楊正隻好放開了她的手。
他們還了衣物,就上車回去了。
一路無話。
回到家中,黃啟又找楊正八卦,楊正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理他。
黃啟討了個沒趣,又打開之前寫故事的那家網站,然後長歎一聲。
“怎麽了?”楊正問,“網站還沒好?”
“好是好了,不過一些數據丟失,我那故事帖沒了。”黃啟的語氣裡掩藏不住失落。
“你沒留底稿嗎?”楊正問。
“直接發出去了,沒保留。”黃啟十分傷心,那可是他近一個月的心血,而且為此還特意跟楊正他們跑了一趟,現在說沒就沒了。
“大不了,在寫一遍唄。”楊正鼓勵道。
“嗯,再說吧。”黃啟忽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好像並不大願意再寫一遍了。
他說完又拿起手機和孫青青聊了起來。
楊正想起之前他那興致勃勃的樣子,而現在似乎只在意孫青青了,不禁感慨道:“溫柔鄉是英雄塚哦。”
黃啟瞥了楊正一眼,說:“你也一樣,還有臉說我,我可是看到你們牽手了。”
聽他說起柳別枝,楊正心中湧出一絲甜蜜,也不去和他鬥嘴, 獨自回味了起來。
接下來幾天楊正和柳別枝保持著聯系,陳婉依倒像是消失了一般,楊正幾次想找她,不過一想到自己和柳別枝的關系,就打消了招惹陳婉依的想法。
通過和柳別枝的聊天,楊正知道了天無極公司最近確實在和正東集團商談收購的事情,似乎已經達成了初步的意向,想必正月前會辦好交接事宜。
一想到年後楊正就要成為正東集團的總監,柳別枝的上司,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元旦假日過後,他們都開始上班了,就楊正還待在家裡不知道做什麽。
就在百無聊賴的時候,有天黃啟給他打電話。
“楊正,跟你說件事,你在家沒事吧。”
“沒事,你有什麽事?”
“告訴你件喜事。”黃啟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激動。
“這麽快就有喜了?”楊正以為是他跟孫青青的喜事,半認真半戲謔地說。
“你個老不正經的,你再給你個機會,你猜猜。”黃啟果然很高興,連責怪楊正的聲音都充滿了笑意,而且很享受似的讓他猜。
“除了孫青青有喜了,我真猜不出來。”楊正說。
“你……”黃啟氣得無語,提醒道:“記得我那故事吧。”
“哦——”楊正恍然大悟道:“網站把你數據恢復了?”
“不是,這算不上什麽喜事,我要說的,是剛接到一個電話,說是省裡出版社的編輯,一直在關注我那故事,看到我那故事現在沒有了,通過網站找了我的聯系方式,問我有沒有意向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