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楊正驚呼一聲，笑道:“你小子真要成作家了。”

　　“嘿嘿，也沒確定，他們就是說有這個想法，想和我談談。”

　　“願意和你談就八九不離十了，估計就是談價錢了。”楊正說，“什麽時候談啊?”

　　“明天中午，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怎麽不找你家青青了?這麽風光的時候應該帶上她啊。”楊正戲弄道。

　　“等確定下來再跟她說好了，給她個驚喜。”黃啟笑道。

　　掛了電話，楊正為黃啟高興了一陣。

　　晚上黃啟下了班，他們又出去吃了一頓，以表慶祝。

　　第二天黃啟請了假，中午他們按照約定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沒多久，黃啟的電話響起了，是那編輯打來的。

　　黃啟站起身子，這時門外走進來兩人，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淨無須，梳著大背頭，一手拿著電話在打，後面跟著一個青年，提著一個皮包，帶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

　　他們一進來就聽到那為首的男子對著電話說:“我們進來了，你呢……東面……哦，看到你了。”

　　那人衝著黃啟和楊正笑了笑，對黃啟說:“黃先生是吧?”

　　黃啟點了點頭，說:“是的，您就是張編輯?”

　　“對，就是我，很高興見到你。”張編輯同黃啟握了握手。

　　他們四人圍坐下，都點了杯咖啡。

　　張編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西陵出版社的主編輯張榮，這位是小方，新人編輯，今天我們來，是想和黃先生談談出版的事情。我們出版社雖然不是很出名，但主打的是懸疑推理的書籍，在業內也是有口皆碑的。黃先生在發故事帖子的那家網站，跟我們也有合作，所以裡面一些帖子我們也會關注。黃先生之前寫的那個《上官婉兒》的故事，我們看了，覺得十分精彩，所以開會研究決定來談談，要是黃先生版權還在手上，又有意向，不如談下出版的事情。”

　　張榮一下子把來龍去脈都解釋清楚，而且把此行目的也說了，就等黃啟回答。

　　“我只是當做愛好寫的，沒想到會入您的法眼，十分惶恐，貴社要是覺得可以出版，萬事好商量。”黃啟謙虛道，對他來說，能出版自己的書，乃是一大夙願，至於金錢和名聲之類的，倒是無關緊要了。

　　張榮點了點頭，說:“這故事你準備寫多少字?”

　　黃啟思索了一陣，說:“三十多萬字吧。”

　　“好。”張榮笑道:“既然黃先生有意向，我就先說說稿費的事情，作者分8%的稿費，我們預計先出版一萬冊，定價在30左右，簽完合同立即支付。”

　　楊正偷偷算了下，除去交稅的錢，黃啟這筆稿費差不多近兩萬，雖然算不上巨款，但對他們工薪階級來說，也不算少了。

　　黃啟頓時也有些喜形於色，說:“貴社我也知曉，想來都是按規矩來簽合同，我放心的。”

　　“這個是自然的。”張榮笑道，接著稍稍收斂了下笑容說:“我們看網站上你寫的大概十多萬字，對於你的文筆和情節掌控能力不存在疑問，只是……現在網站那方面說之前網站被攻擊過，一些數據丟失了，你的故事帖子也不見了，所以，我們想確認下，你是否有保留的底稿，還有，這故事你後續走向要怎麽寫，作為責任編輯，還是要知曉後面的大綱的。”

　　黃啟這才有些憂慮地看了看楊正，

尷尬地笑道:“不瞞你說，故事底稿我還真沒保留，誰也沒想到網站會出這事，不過給我一周時間，我可以把之前的故事內容一字不差地交給你。至於後續嘛……還在構思中，不過也有些眉目了。”　　張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年前可以寫完嗎?”

　　農歷新年還有一個多月，黃啟點了點頭說:“可以。”

　　“很好，寫完交稿給我看下，要是沒問題，就簽合同，至於合同的具體細節，到時候簽約的時候我們再和你詳細說。”張榮道。

　　“好的，那請您多費心了。”

　　“應該的，現如今發現一個優質作者不容易，要是這書哪天火了，我們合作的機會有的是呢。”張榮有些恭維地說。

　　“借您吉言，那您就是我的伯樂了。”黃啟笑道。

　　全程楊正都沒怎麽說話，張榮旁邊的青年和他一樣，就安靜地聽著，他們又聊了一些故事裡的一些事情，張榮也給了幾個建議，對於後續走向也給了一些想法。

　　聽得出來，張榮十分喜歡這個故事，也是個十分敏銳的編輯，對小說和市場都有很深的見解。

　　黃啟表示受益匪淺，對張榮很是感激。

　　黃啟本要請張榮他們吃完飯，被他們拒絕了，說還有事情，黃啟不好強求，隻好和他們分別，同楊正去吃了晚飯。

　　回到家裡黃啟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連四五個小時坐在電腦前碼字，除了手指，身體其他部位動都不動，連水都沒喝一口。

　　甚至楊正看到孫青青給他發短信，他都沒看一眼。

　　楊正忽然覺得他的狀態，像極了自己的哥哥楊平。

　　世上有種能讓自己入迷甚至魔怔的愛好，好像是件不錯的事情呢。

　　楊正想了想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愛好，猛地就想到了柳別枝。

　　好像對她，楊正也有種無法自拔的癡迷。

　　不由地他拿起手機，發信息給了柳別枝，跟她噓寒問暖。

　　再跟她聊天裡，楊正知道了，石複已經答應出手公司了，人事上已經開始調動了。

　　除了部分精英外，大部分的員工會由正東集團賠付一定的失業金而離開。

　　柳別枝作為公司精英，自然是留下的，而且楊正當時答覆紀亮的時候，就說，要讓柳別枝作為自己的左右手留在正東集團的。

　　本來楊正準備等休息約柳別枝見面的，結果黃啟求他給他看看稿子。

　　才三天時間，而且黃啟還上著班，竟然打出了十多萬字的稿子，雖然都是之前寫過的，但這速度也著實讓楊正吃了一驚。

　　想當年一周讓他寫一篇八百字的周記都能讓他痛不欲生，對黃啟不禁又多了一絲敬佩。

　　想著黃啟這幾天天天熬夜打稿子，楊正心軟了下來，答應他給他看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