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依半帶玩笑的說完後,見他們都沉默了,她也不由地黯然道:“你們幹嘛呀,就知道你們會這樣。”
柳別枝忽然拉著她說:“沒事,我們有些吃驚,沒想到你就是陳正東的女兒,不早了,我們都洗洗睡吧,明天還要趕早呢,今晚我們還一起睡,好不?”
陳婉依見柳別枝還願意跟自己住一屋,笑道:“好呀,柳姐姐,我昨晚睡得真香呢。”
“心真大。”孫青青丟了句話就走了,一邊走,一邊說,“哎……又成孤家寡人咯。”
陳婉依看孫青青好像生氣了,對柳別枝說:“柳姐姐,我們今天三人住一屋吧,擠擠。”
“嗯……好。”柳別枝說,“那我們走吧。”
楊正送走了他們,回到房裡,黃啟打趣道:“你小子大發了,肯定要做上門女婿了!”
“寫你的故事去,八婆。”
陳正東的女兒……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認識這麽有錢人的女兒,楊正不禁苦笑道。
第二天,他們和老板娘告別,吃早飯的時候,楊正接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打通,隻好改道,往山西臨汾市下的吉縣去。
這裡住著另一個沒有出事的當事人,沈瑞。
楊正打了電話,那邊沒一會就接了,還沒等楊正說話,那邊就激動地問:“我的獎品到了?”
楊正一愣,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的號碼,看來對中獎念念不忘了。
“嗯……下午親自給你送去,你在家嗎?”
“在家,在家。”
“好,那我們到了,打你電話。”
“好好好,那個,我問下……我的獎品是啥?”
楊正倒是沒想好,看了看柳別枝。
“是一部最新的蘋果手機。”柳別枝說。
“哇,這麽好,謝謝了,我等你們。”沈瑞顯得十分激動。
掛了電話,柳別枝找了附近一家蘋果專賣店,進去買了一部新款手機,這次陳婉依搶著付錢,被柳別枝攔住了,怎麽說她也是遊戲的經理,這種錢,她覺得自己當仁不讓地該出。
吉縣曾是國內最窮的縣城之一,近些年大有好轉,但縣城裡偏遠山村還是相對落後的。
他們的車子行駛到吉縣附近,明顯能感受到顛簸了,這裡臨近黃河,山巒起伏,溝壑縱橫,氣溫寒冷乾燥。
這裡的縣城簡直比一般的小區還要冷清,楊正打了沈瑞電話,沒多久就見到街道上來了一位二十多歲的愣頭小夥子,穿著落時的棉襖款式。
柳別枝的車以及三位時尚的美女,在這縣城裡極為惹眼,沈瑞很快就發現了他們,上前問:“你們是杭州來送獎品的嗎?”
他們打量了一下他,說:“是的。”
“我就是沈瑞。”他憨笑著。
柳別枝把蘋果手機包裝拿出,說:“要核對身份證。”
沈瑞連忙將身份證拿出,他們對了一下,果然和他們後台查詢到的一樣。
把身份證還給他,孫青青接過柳別枝手中的禮盒,說:“獎品是你的,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會大老遠來騙你,再說你也沒什麽好騙的,不過,這個禮品是你玩遊戲隨機抽到的,需要回答一些我們的問題,才可以給你。”
沈瑞看到那蘋果手機的包裝盒,眼睛都直了,雖然蘋果手機價格並不十分昂貴,但直接贈送的這種好事,誰都不會拒絕。
“你們問,我一定好好回答。”
孫青青把手機給了他,
問:“你什麽時候玩《宮廷世界》的?” 沈瑞雙手摩挲著手機盒,似乎在檢查裡面是不是真有手機,一邊回答說:“有一陣子了。”
孫青青搶過他手中的手機盒,一把拆開了包裝,將裡面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說:“放心,手機是真的,好好回答問題才有。”
沈瑞看著手機咧著嘴笑道:“玩了一個月了,剛上手玩遊戲,不大會玩,額呵呵。”
“本月初你打過我們官方客服電話,說接到了上官婉兒的信息,還記得嗎?”
“記得,那天我休息,沒事玩了會遊戲,嚇了我一跳,就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我不大會玩,還以為是遊戲裡什麽玩法呢。”
“那你之後沒有遇見什麽怪事,或者說危險嗎?”
沈瑞一愣,說:“沒有呀,我現在就送送外賣,哪有什麽危險。”
“你再仔細想想。”柳別枝說。
沈瑞見他們問的鄭重,也皺眉仔細想了想,接著說:“沒有……我不能騙你們吧。”
孫青青把手機給了他,問:“你是剛出村子不久嗎?”
“對,半年不到。”
“以前都沒玩過遊戲,也沒接觸過?”
“呵呵,我們村裡沒通網,手機我還是不久前我出村才買的,遊戲也是去網吧玩了幾次,挺好玩的你們遊戲。”
他們又把沈瑞打量了一番,見他不像是會撒謊的樣子,除了比其他人顯得木訥些外,他好像和一般人沒什麽不同。
不過,和同樣沒事的陳婉依比起來,真是天淵之別。
可是,偏偏是這樣的兩人幸免於難。
他們可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一個男,一個女;一個常年在國外,一個生在在窮鄉僻壤;一個揮金如土,一個見了蘋果手機就心滿意足。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們兩躲過上官婉兒的詛咒的。
看著沈瑞拿著手機歡快地離開,楊正幾人心頭的疑惑也更重了。
陳婉依和沈瑞躲過了上官婉兒的詛咒,為什麽其他人就不行了呢?
在走訪的這些人裡,沈瑞的職業危險系數應該是最高的了,可偏偏他就沒事。
真令人費解。
下一站本是漢中,但是電話又沒通,楊正又打了下一個,還是沒通,果然死掉的人,手機也很快就都停了。
楊正幾人決定先到西安住一晚,明日再往武漢去。
他們到西安已經挺晚了,吃了晚飯,找了酒店,也無心出去逛了。
柳別枝和陳婉依知道了黃啟寫的故事是他們幾人的故事,決定晚上在房內看看。
結果晚上一直聽到她們房內傳來尖叫聲,大多是陳婉依和孫青青的,偶爾也有柳別枝的俏罵聲。
黃啟寫的是靈異故事,自然往鬼怪處靠,嚇人是挺嚇人的,但是楊正並不怎麽相信他們遇到的這事和鬼怪有關。
楊正也看了看黃啟後面寫的,果然漸入高潮,底下的評論也非常多,都說寫的跟真的似的。
楊正笑了笑,裡面除了人名外,大部分還真是真事。
第二天起來,她們全都改口,稱黃啟為黃大才子,聽得黃啟飄飄然的,得意地說自己有女粉絲了。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他們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奔波,雖然目前來講,他們還是一無所獲,沒有獲得任何有利的證據。
他們無法讓警方相信這件事,也沒有什麽能發表登報的新聞,總之想關閉這款遊戲,幾乎是不可能。
楊正打了下個電話,這次有人接了,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女聲。
“是周瓊家人嗎?”那邊小聲問。
聽她這麽問,楊正發覺她不是機主的家人,就將計就計地問:“額……你是?”
“我是她室友,你們快來把她手機拿去吧,好歹也算是她的遺物。”
聽她這麽說,應該是周瓊的同學,那楊正就不好再自稱是她同學了,隻好說:“我是她鄰居。”
鄰居有她的號碼,不奇怪了,手機上會顯示陌生人,也說得過去,楊正都有些佩服自己編造身份的能力。
“她家現在因為這事比較忙,我剛好過來,就幫她拿下,我們在哪見面?”
他們只知道死者家庭住址,對於學校還真不清楚。
“就在我們景江學校的北門吧。”她說。
“好的,麻煩了。”楊正有些得意,輕松地就把地址套問出來了。
電話裡不方便問的問題,見面後就好開口了,總之先套她人出來再說。
“嗬,這楊正是個大忽悠,小枝你要小心點,這人說謊草稿都不打的。”孫青青待他掛了電話,抨擊道。
楊正啞口無言,本以為她們會誇自己機智,沒想到女人的心思果然與男人不同,男人得意的聰明,在她們看來往往是不安分的潛在危機。
陳婉依見楊正的窘態,想為他說話:“哈哈,柳姐姐,我猜小呆不至於……”
“你別說話,你也是,小心點這人。”孫青青打斷了陳婉依的說話。
陳婉依一愣,紅著臉說:“和我有什麽關系……”聲音越來越小,細不可聞。
柳別枝她眼望前方,似乎沒有受孫青青的話影響,她皺了皺眉說:“好了,楊正人挺好的,別這麽說人家。”
“好好好,我不說話了,兩面不是人。”孫青青自討沒趣地說。
楊正知道孫青青對自己有些意見,無非是自己在陳婉依和柳別枝兩人間搖擺不定,雖然他一直認為自己喜歡的是柳別枝,夢寐以求地想和她在一起,但不知為什麽,他總缺少一絲勇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陳婉依有關。
所以孫青青作為柳別枝的閨蜜,對他有這樣的敵意,楊正並沒有絲毫怨憤,反倒有些自責。
“來來來,看看我這段寫的怎麽樣?”黃啟和孫青青坐在後座,這時連忙拿出手機給她看自己新寫的一段。
孫青青這才撇下楊正,跟黃啟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