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依卻不答話,又上下打量了楊正一會,笑著說:“不枉我對你那麽好,你還有點良心,是真擔心了,臉都比我白了,哈哈哈哈。”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楊正被她氣的不輕,不依不饒地問。
“沒事,家裡人的電話。”
楊正隱約覺得她有什麽事情,不願意說出口。
“是不是讓你回去?”
“沒事。”陳婉依見楊正還是不放心,俏皮地笑道,“他們以為我遇到人販子了。”
“這事解釋清楚就好了,你怎麽哭了?”楊正問。
陳婉依表情有些僵硬,沒有說話,她總不能對楊正說自己母親已經調查了他的背景,並要自己不要跟他這種人來往吧,要不是自己父親攔著,她的母親早就派人來接她回去了。
這時候楊正手機響了,是柳別枝打來的,陳婉依看到後,表情有些複雜。
“小依找到了嗎,怎麽還沒有回來?”柳別枝的聲音也有些焦急。
“找到了,馬上回去,她沒事,放心吧。”楊正說,順便瞪了眼陳婉依。
“沒事就好,快回來吧……不……你們在外面玩會也沒事。”柳別枝說話忽然有些踟躕。
“馬上就回去。”楊正說,像是保證似的。
掛了電話,楊正說:“回去吧,大小姐。”
陳婉依點了點頭,冒出一句:“柳姐姐人真好。”
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她看了楊正一眼,說:“小呆,你肯定會很幸福的。”
“你沒事吧?”楊正沒好氣地說,同時也有些感動,“趕緊回去吧。”
到了樓上,柳別枝站在門外等著他們,見他們出了電梯,才過來拉著陳婉依說:“不是說打電話嘛,怎麽跑這麽外面去了,沒事吧。”
陳婉依搖了搖頭,說:“柳姐姐,你真好,你肯定會幸福的。”
柳別枝被她突如其來的這話說懵了,看了看楊正,楊正搖了搖頭。
“你們去看電視吧,我回去睡覺了。”陳婉依故意打了個哈欠說。
楊正和柳別枝都覺得她似乎有些異常,放不下心。
沒想到,陳婉依說完,忽然轉頭對楊正使了個眼色,好像是讓他好好把握機會的意思。
她竟然想的是這個!
陳婉依往隔壁屋去了,柳別枝放心不下,連忙跟著她,說:“我也累了,我們睡一屋吧。”
眼見計劃失敗,陳婉依似乎有些不甘心,說:“我一個人睡……讓小呆陪你會。”
柳別枝忽然有些傷心地說:“呀,原來你這麽討厭我。”
“不不不,柳姐姐,我喜歡你……沒有,哎呀,走嘛,我們一起好啦,讓小呆一個人獨守空房好了。”陳婉依急著解釋,口不擇言道。
柳別枝強忍著笑意瞥了楊正一眼,說:“我們走,不理他。”
然後,她們就在楊正眼前十分親昵地進了隔壁房,“砰”地一聲,門就關上了。
楊正愣在原地,如鬥敗公雞,耷拉著腦袋進了那間空房間。
在房間裡等了很久,孫青青也沒出來,楊正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
半夢半醒間,孫青青忽然回來,拍了楊正一下,說:“我家小枝被你弄哪去了?”
楊正起身,說:“和陳婉依在隔壁睡了,你回來了,那我回去了。”
楊正出了門,聽見孫青青笑道:“小枝真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啊!”
楊正回到黃啟的房間,
不滿道:“我怎麽像是多余的,這個趕,那個不要。” “哈哈,那邊受氣了?”黃啟壞笑道。
“你小子,只顧自己在這風流快活,哪管我死活。”
“你這話說得,你在那邊兩位美女陪著,還不比我風流快活啊,我可羨慕死你了。”
“滾……”楊正躺在床上怨念深重地衝他喊道。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們一同下樓,見陳婉依和柳別枝手挽著手,真如親姐妹一般。
孫青青調侃柳別枝道:“這才兩天,就新人換舊人了。”
“你不也一樣。”柳別枝笑著看了看黃啟。
孫青青頓時臉色緋紅,說:“小枝,你真的學壞了!”
“哎呀,我中槍了。”陳婉依捂著胸口說,孫青青的話,好像是說柳別枝跟她學壞的。
三人鬧成一團,黃啟走到楊正身邊輕聲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古人誠不欺我。”
說完大笑而去。
吃早飯的時候,他們商量著下一站,孫青青給了楊正一個手機號,說先聯系下。
楊正看那號碼很是熟悉,想起來是他之前打過的,打過去是個女性接的。
“請問是薛萍嗎?”楊正問。
“誰呀,幹嘛?”聲音十分不耐煩。
“我們是她同學,聽說她出事了……”
“死了,別再打了。”
“等等……”楊正聽她好像是要掛電話,“我們想去您家,祭拜下她,可以嗎?”
“死都死了,有什麽好祭拜的,小夥子,忙你的去吧,別再打了。”
她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這下楊正幾人有些迷茫了,“要不要去?”楊正問道。
孫青青想了一會,說:“這人不知道是死者什麽人,好像一點都不傷心,對我們的到訪也非常不歡迎,我看其中有些問題,還是去看看吧。”
“青青說的不錯,不過……她這樣的態度,我們去了,她什麽都不說,怕也問不出什麽吧。”黃啟道。
孫青青看了看柳別枝,說:“去不去?”
柳別枝道:“去看看吧,她不說,說不定有其他親人,可以打聽下的。”
這麽決定後,他們迅速吃了早飯,紛紛上車,柳別枝到附近加油站把車油加滿,往秦皇島去了。
如今加油的車子不多,大多是手動駕駛的車子,自動駕駛的車子大多使用了電能和太陽能,不過相對而言,電能和太陽能的行駛路程不能太遠,或者中途需要更換電板,比較麻煩,所以一般長途駕駛,還是以汽油為多。
他們一早上了高速,中午就到了,下了高速,吃了午飯,他們往薛萍的家中趕去。
到了薛萍家,他們才發現她家的地址是一家旅館,秦皇島這地方遊客多了去了,旅館生意也十分興隆。
看來死者家裡就是開旅館的。
楊正幾人商量,她既然排斥薛萍同學來探望,不如就將計就計,到了她家入住了下來。
旅館老板娘是位四十多歲的女子,有些臃腫,聽聲音,應該就是接楊正電話的那位女子了。
見楊正幾人進來,她連忙堆笑,問:“幾位入住嗎?”
幾人點了點頭,同之前一樣開了兩個雙人間,一個單人間。
依舊是陳婉依把錢付了。
這旅館只有兩層樓,一共十多個房間,裝修一般,不過有居家的感覺。
他們入住後,她家基本就住滿了,幾人放了東西後,都下樓來,同老板娘聊天。
沒想到,她對住客倒是很熱情,和他們攀談起來。
孫青青就趁機問:“阿姨,這麽大一家旅館,就你一個人啊,顧得過來嗎?”
“沒辦法,我早年離異了,本來有個女兒幫我,前不久也沒了。”老板娘說的時候,似乎沒什麽情緒波動。
“啊……對不起。”孫青青故作吃驚的樣子說,“您女兒應該比我們都小,怎麽就……”
老板娘笑了笑,說:“不說這個,你們晚飯要不要我家燒,一人外加五十就夠了,保證比你們去外面飯店吃的好。”
幾人見她扯開了話題,也不好再追問,就答應了她的建議,吃她家燒的晚飯。其實他們也知道,她一個人,怎麽可能燒菜,肯定也是和外面飯店合作的。
時間還早,他們就商量一同去了秦皇島的漁輪碼頭,一起去看看海。
等他們回到旅館,老板娘緊張地問:“你們不會吃過晚飯了吧?”
“沒有,等著吃老板娘的手藝呢。 ”他們說。
老板娘把準備好的晚飯送來,他們吃了,確實不錯,誇了一會。
孫青青又想把話題引到她死去的女兒身上,就說:“老板娘,您女兒肯定喜歡吃你燒的菜吧。”
老板娘乾笑了兩聲,說:“還行,還行。”
孫青青正要再問,老板娘借口有客,走掉了。
“怎麽辦,老板娘好像很不願意說死者的事情?”孫青青說。
“我們時間有限,這裡不行,我看明天還是走吧,往下一站看看。”楊正說。
“那這次就白來了,真不甘心。”孫青青憤然道。
“那沒辦法,總不能拿刀去逼她啊。”黃啟無奈地說。
柳別枝和陳婉依在一旁都沒有說話,柳別枝是冰美人,不說話可以理解,但是陳婉依一言不發,他們不禁好奇,楊正問:“你怎麽也不說兩句?”
“嘿嘿,你們想問出來嗎?”陳婉依忽然神秘地一笑問。
“當然,你有辦法?”楊正說。
“可以試試。”陳婉依信心滿滿地說,“你們回去休息,我過一會再上去。”
他們不知道陳婉依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既然她說可以問出一些東西來,他們隻好讓她試試,就先上樓去了。
黃啟又和孫青青一進房間就聊起故事寫法了,楊正和柳別枝則坐在一邊,她翻看著手機,而楊正拿著遙控漫不經心地在看電視。
大概看完一集,陳婉依上來了,一蹦一跳的,進了房間,靠著門,掃了他們幾人一眼,說:
“我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