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幾人隨他進了村子,到了他家,只見他家內裝修得倒是很精致,絲毫不比大城市裡差,屋內空調打的很大,很暖和,他的老婆端了五杯熱水。
楊正幾人都不說話,這種時刻,是孫青青展現的時候。
“你們是記者?”男子問。
“啊,我是。”孫青青答道,“叔叔,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問幾個問題。”
“問什麽?”
孫青青看了看牆上的遺照,說:“大爺……他,是怎麽走的?”
中年男子輕咳了一聲,說:“走霉運,睡個午覺就沒了,讓他別睡電熱毯,他就說習慣睡炕,電熱毯有炕的感覺,結果電熱毯漏電,電死了。”
電熱毯早就更新了無數次,如今也插電,但有手機APP程序控制溫度,而且會根據你人體習慣的睡姿和體溫來制定電熱程度,更高級的據廣告上說,甚至身體疾病都有改善。
所以注重養生的老人還有不少喜歡使用電熱毯的。
但電熱毯漏電電死人的事情,幾乎從未聽過,因為電熱毯的電流很小,即使漏電也不至於出人命。
“怎麽會?”孫青青問。
“我們開始也以為是腦溢血,後來叫了醫生來搶救,說不是腦溢血,我們就去醫院做屍檢,才知道是電死的,我爹是睡覺死的,除了身下的電熱毯,還有什麽能電到,可是我們找到電熱毯商家理論,他們說產品沒有問題,隻給了一些撫慰金,幹啥用。”男子氣憤地說。
“沒有去找他們檢查電熱毯的問題嗎?”
“說到這個就有氣,電熱毯工商局的人拿走了,說是檢測,過了兩天,說沒有問題,現在連證據也沒了,我們本來想打官司,後來聽人說,我爹年紀這麽大,就算贏了,也賠不了多少錢,何況我們現在一點證據也沒有。”男子歎了口氣道,顯得很是無奈。
和上兩個死者一樣,也是意外死亡,但是查不到事故原因。
楊正幾人都沉默了,事情似乎往一個無法解開的方向持續發展。
“大爺愛玩遊戲?”孫青青問。
男子有些吃驚,沒想到他們知道老人玩遊戲的事情,說:“是的,他退休後就一直在家玩遊戲,比他孫子都愛玩,每天在房間裡不出門,我們怎麽說也不聽,你怎麽知道?”
楊正走到遺照前看了下大爺的死亡時間,發現是打客服電話那天中午死去的。
“大爺當天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行為,或者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沒有?”孫青青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
男子思量了一會,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楊正幾人相互看了看,覺得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謝謝招待。”孫青青起身說。
楊正幾個也同時起身,準備告辭。
男子有些失望,接著笑道:“我本來也沒想再追究了,哎……麻煩你們還跑一趟。”
看得出來,他還以為楊正幾人是給他維權的,但楊正他們並沒有留下相關的保證,紛紛離開了。
“根據信息,老人是半月前早上八點多打的電話,應該接到上官婉兒信息的時候,並不是在上網,而是通宵掛機,早上起床後才發現的,只是想不到,中午就死了。”柳別枝上車後分析道。
“也就是說,上官婉兒發信息的對象,並不是一定在玩遊戲的,只要在線就會隨機發?”楊正說。
孫青青點了點頭,
讚許地看楊正了一眼,說:“目前來看,上官婉兒發信息的人選,似乎是亂抽的,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或說做了什麽特別的事情才會收到,它好像只在乎時間,都是在北京時間四點四十四發出。” “這麽說就更恐怖了,它隨便選中一人,就能讓這人死,那不是能力更不可思議嗎?”黃啟說。
黃啟這一提醒,他們幾人都冒了冷汗,是啊,這個上官婉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能力!
“我不是沒事嘛,不要擔心啦。”陳婉依見他們面色凝重,開慰道。
他們看了看陳婉依,都沒有說話,楊正知道,他們心裡有一個很恐怖的念頭:上官婉兒這麽強大,陳婉依真的會沒事嗎?
還是說,上官婉兒的對於陳婉依的死亡詛咒生效時間還未到,很可能下一個就是陳婉依也說不準。
雖然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上個婉兒死亡生效時間,一般都在一兩天內,但他們誰都無法確認這個信息就是正確的。
看著楊正幾人擔憂的眼神,陳婉依似乎也有些察覺了,皺著眉頭不說話。
不過她似乎並沒有多少恐懼,隻一會就又開心地說起話來了。
這種事情,杞人憂天是解決不了的,只有查清楚了,才能睡踏實。
他們五人到附近的縣城入住了酒店,又到附近吃了晚飯。
上樓時,黃啟與孫青青走在隊伍最前方,楊正三人跟在後面,黃啟開了第一間房門,拉著孫青青進去了,他們似乎又要“深入交流”了。
楊正一愣,正要想自己要不要跟進去,跟進去有點不識趣,不跟進去,其他兩間是陳婉依和柳別枝,他進哪間都不好,無處可去。
就在楊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他面前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黃啟竟然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
楊正愣在原地,陳婉依和柳別枝都忍不住笑了。
柳別枝看了看楊正,說:“現在還早,不如你們都到房間先看會電視吧。”
“好好好,現在還早,一個人在房間無聊死了。”陳婉依笑道。
楊正無家可回,隻好跟著她們進了房間。
這是標準的雙人間,大概三十平米,有兩張一米八的床,床單和地面都很乾淨,空氣也不渾濁。
楊正開了空調,她們倆坐一床,楊正單獨坐在一張床上,開了電視。
楊正根本就看不進去,心一直砰砰跳,一想到和兩個美女“開房”他就心猿意馬,要不是她們兩人都在,要是單獨一人,楊正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小呆,你怎麽了?”沒一會,陳婉依似乎發現楊正有些心不在焉,問他。
楊正回過神,說:“沒事……我……我在想,黃啟和孫青青他們……”
“嘿嘿,他們兩好像有苗頭哦。”陳婉依說,“柳姐姐,你說他們兩是不是在一起了。”
柳別枝眼中滿是喜意,說:“他們自己喜歡彼此就好,我們就別干涉,也別亂想了。”
“不亂想可以,不過不干涉……我怕我今晚回不去了。”楊正委屈道。
“那就住這……”陳婉依脫口而出,然後看了眼柳別枝,嘿嘿地笑。
柳別枝竟然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說:“隨他吧,反正我住隔壁那間。”
“啊,姐姐你好壞,欺負我。”陳婉依一跳而起,要去饒她癢。
柳別枝忽然拿起被子蓋在身上,擋著陳婉依的進攻。
她倆鬧成一團,楊正真怕自己也撲上去,趕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才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聽見陳婉依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兩句,就收起笑容,去到門外了。
這下房間裡就真剩下楊正跟柳別枝了,她裹著被子,頭髮有些凌亂,雖然楊正知道她裡面穿著衣服,但此情此景不由地又讓他想入非非,他那剛平靜下來的心,又跳個不停。
柳別枝見楊正直直地看著她,也有些窘迫,臉頰上一陣酡紅,她理了理頭髮,說:“你站那幹嘛,擋著我看電視了。”
楊正連忙坐在一邊的床上,可是眼睛還是寸步不離柳別枝。柳別枝似乎也發現了,但是沒說什麽,專心致志地看電視。
過了很久,柳別枝忽然轉頭看了看門外,接著看著楊正。
楊正心跳頓時停住了。
“發什麽呆,快去看看小依,這麽久還不回來。 ”柳別枝嗔道。
楊正這才發現陳婉依出去了很久沒有回來。
楊正連忙出門,長長的甬道空無一人,猛然一股巨大的恐懼襲來,他腦中第一個想到的是:
上官婉兒來了!
楊正幾乎渾身發抖,連忙拿起手機打給陳婉依。
沒人接。
楊正連忙下樓,到前台問是否看到陳婉依出去。
“剛好像看到有個小姑娘往外走了,你出去找找看。”前台說。
楊正往外跑去,一邊不停地打著陳婉依的電話,可是總沒有人接。
整天手機不離手的陳婉依既然連著兩個電話沒接,這讓楊正的恐懼越來越深,真害怕她出了什麽事。
楊正把附近的商店和街道都跑遍了,依舊沒有找到她。
楊正幾乎要瘋了。
“小依!你在哪?”楊正不顧一切地大喊著,那聲音大的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街上很多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眼光,就連從楊正一旁經過的車主,也不解地看著他。
“陳婉依!”楊正又大喊了一聲。
“哈哈哈,嚇我一跳。”
忽然楊正的身後不遠處傳來了陳婉依那熟悉的笑聲。
楊正回頭見她立在街道的槐樹下,手中拿著手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楊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上前喊道:“幹嘛不接我電話!”
她舉著手機,答非所問地說:“你很擔心我呀?”
楊正正想發火,忽然發現她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
“出什麽事了?”楊正驚恐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