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忙對柳別枝說了聲:“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
柳別枝還沒說話,陳婉依笑了:“哈哈,男女朋友還這麽客氣啊。”
楊正實在頭疼這個妖精,連忙把她拉走。
走到外面,陳婉依依舊笑聲不跌,說:“你呀,以後肯定是妻管嚴,這麽怕你女朋友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楊正正色道。
“嘿,你還想騙我,她都承認了。”陳婉依明顯不相信。
“她那是做給石複看呢。”楊正說,“石複在糾纏她,她隻好這麽順著你的話了。”
陳婉依睜著大眼睛在楊正臉上下左右看了一遍,似乎覺得他沒有說謊,才收斂了一些,說:“不管是不是,我看得出來,她喜歡你。”
柳別枝喜歡自己?
楊正真是第一次聽人這麽猜測,而且信誓旦旦地說。
“你……你怎麽知道?”楊正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裡滿是歡喜。
“要是我不喜歡的人,我才不會默認呢,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絕對喜歡你,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是嗎。”楊正無比興奮地說,他知道這隻是陳婉依的猜測,但他好像很願意相信她的猜測。
“什麽是嗎?就是!”陳婉依忽然伸出手臂,往楊正肩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加油吧。”
她故作成熟的樣子十分滑稽,楊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婉依站在大街上看了一會,忽然說:“我想回家了。”
“要不要送你?”楊正說。
陳婉依轉頭笑道:“不用啦,今天耽誤你好多時間了,你也回去吧。”
楊正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不好再說什麽,說:“那……再見。”
陳婉依叫了輛車,跟楊正揮了揮手,上去了,車子走後,楊正忽然接到她發來的信息。
“呆子,我以後還能吃你燒的雞爪嗎?”
沒想到她給自己起了個這樣的外號,楊正哭笑不得,回復道:“可以,保證吃到你吐。”
她很久沒回,楊正也就叫了車,回家了。
回到家裡,楊正一時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家中似乎還留著陳婉依的身影和香味,還有她那標志性的笑聲。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隻是做了個夢,好像不太真實。
正百無聊賴,他看到黃啟空間剛不久發了一首詩:
紛紛窗外雨,淡淡思鄉情。
迢迢千裡路,歲歲一人行。
楊正看了一眼,雖然不太懂詩,但也覺得甚好,這是黃啟一貫的傷春悲秋的風格,就點了個讚。
順便問他:“晚上吃什麽?”
“隨便。”黃啟說。
楊正說:“好久沒吃頓好的了,今晚我請你去吃火鍋吧。”
“呦,真戀愛了?”黃啟調侃道。
“沒有,我是看你寫的詩,那麽悲情,慰勞下你而已,正好也快冬至了,吃火鍋驅驅寒。”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結束了對話,楊正忽然覺得他說的話有點道理,自己要請客好像真是為自己慶祝似的。
但是,是慶祝和陳婉依見面了,還是柳別枝在公司默認了他們的關系?
或是兩者兼而有之?
“難道我真要走桃花運了?”楊正不禁問自己。
那晚楊正和黃啟吃到很晚,還喝了兩瓶啤酒,在黃啟面前楊正才無所顧忌,他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很開心。
楊正的酒量相當差,
第二天上班頭還暈暈的。樓梯口還遇見了柳別枝,十分尷尬地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倒是她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句:“早。” 楊正忙站直了身子,說:“早。”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旁邊有幾個公司同事,都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似乎想看看他們有怎樣的互動,結果一直跟到入座也沒見他們有交流,頗為失望。
這個班的同事都已經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了,看楊正眼神都跟以往不同,還有兩個恬著臉讓他以後多多關照的。
是啊,攀上柳別枝,日後還不得往上爬啊。
楊正似乎像是那飛上枝頭的山雞,變成了鳳凰。
當所有人都漸漸融入工作,就連楊正都從這樣的念頭裡抽離出來了,忽然前台領著兩位穿著警服的人員,來到了馬林遠的辦公桌前,眾人見是身穿警服的,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個英姿颯爽的女生,警服束腰將她的身材更好地展現了出來。
前台的女生對馬林遠說:“這兩位是市警局的,要找你們一位客服。”
馬林遠不敢大意,忙起身,說:“兩位好,什麽事。”
那個女警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拿起筆,一副要記錄的樣子,她的前面的是位中年的濃眉大眼的大漢,聲音也是十分渾厚。
“我們現在手頭有個案件,需要你們配合下,曾經你們的電話打過死者的手機,但是由於你們這線路不是私人線路,所以我們來調查下,當時是哪位打的?”
眾人一聽是死者,都覺得不是小事,都放下手頭的工作,豎著耳朵聽。
“好,好,我一定配合,既然是打過電話,還麻煩你們提供下對方手機號,和具體時間,我好查下。”馬林遠不敢怠慢。
那男警官報了手機號,和具體時間,馬林遠就在後台查了起來。
查完,馬林遠忽然地一雙眼射到楊正的身上,說:“楊正,你打的。”
這時聞訊而來的石複和柳別枝也到了,聽馬林遠這麽說,他們也是一愣,不過一愣之後,柳別枝面無表情,而石複卻有些喜色。
“怎麽回事?”石複說。
“跟我們走一趟吧,就做個筆錄,事情說清楚就好。”男警官並沒理會石複,跟楊正說道。
楊正雖然有些好奇,但自己並沒有做什麽,自然也不是很擔心,就說:“好。”
跟著兩個警官出了公司,楊正知道,公司內部肯定又流言滿天了,可能還會出現無數臆測的版本,其實連他自己這時候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警局並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女警官倒是還客氣,給他倒了杯水,說謝謝他的配合。
她長得瓜子臉,櫻桃小嘴,眼神倒是有些英氣,楊正說:“應該的。”
那男警官好像是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剛離開公司的時候他已經上過一次了,所以楊正有些懷疑他前列腺有問題。
“開始吧。”男警官坐在楊正面前道。
女警官在一旁準備記錄。
楊正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名字。”
“楊正。”
“年紀。”
“二十四周歲。”
“職業。”
“遊戲客服。”
“哪的人。”
“安徽黃山的。”
“認識鄭慧雲嗎?”
“鄭慧雲……”楊正想了想說:“不認識。”
“那你在12月11號,20:35打了受害人的電話,是因為什麽事情?”
12月11號20:35,楊正腦海裡一直回憶這個時間,當天是上班時間,自己肯定在上班,那麽自己打的這個電話,肯定是跟公司遊戲有關。
“我能看下她號碼嗎?”楊正問。
男警官把對方手機號給楊正看了,楊正看了兩遍,還是沒有印象。
“應該是說了遊戲的事情吧。”楊正說。
“你打了兩通哦,都沒有打通。”男警官說。
楊正猛地一驚,想起了,上個月最後一個晚班,自己接到的一個說遊戲裡碰到的上官婉兒的玩家,自己打過去是想和她確認她是否有事。
“她……她死了?”楊正問。
“是的,前天晚上在江蘇一個市的郊外發現的屍體,手機和錢包都還在,根據手機記錄,查詢最後打的電話,是你們公司,而且事後你還打了兩個電話過去,所以,我們現在是配合當地警方來做些調查。”
“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楊正問, 心中那久未露面的恐懼又升起了。
果然又死了一個!
“暫時還無法告知,應該是打完你們公司最後那個電話就死了,屍體被拋,前兩天才發現。”男警官說。
“什麽原因,查出來了嗎?”楊正不得不和上官婉兒那句詛咒聯想起來,他希望在他們這得到回復,讓自己安心。
“你這人真好玩,是我們問你話呢,怎麽你的問題,比我們的還多呢?”那女警官插話笑道。
男警官似乎也意識到了,輕咳了一聲,說:“這事還在調查,你當時打電話,是要說什麽的?”
楊正想自己總不能對著警察說上官婉兒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隻好回說:“她之前打電話,說我們遊戲有bug,我打電話,是告訴他,確認了,沒有問題。”
“哦?差了將近半個月,你才打哦。”男警官提醒道。
雖然楊正沒有任何動機和作案可能,但一旦說謊,警覺的男警官還是有些察覺。
“嗯……實話說,她說的問題,我們也沒確認是不是存在,就想隨便應付下了。”
這話似乎令他們信了,女警官笑道:“遊戲公司,好像都這樣。”
楊正心中說,要是你們知道上官婉兒這樣的怪事,怕你們也束手無策。
男警官沉吟了一會,說:“先就這樣吧,謝謝你配合,留下你的聯系方式,有問題,我們會及時和你再聯系的。”
楊正留下的手機號,說:“可以回去了嗎?”
男警官點了點頭。
“曉靈,你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