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聯系過我,我讓她那十天不要出門的。”楊正說,他覺得自己坦蕩地說出來,不會有什麽問題,而且也供大家更好地分析問題,畢竟群體智慧比他肯定想的全面。
孫青青皺起了眉頭,接著問:“你真的就沒有出門?”
陳婉依“嘿嘿”地笑了兩聲,說:“出了……一兩次。”
“小依,這事很嚴重,不要隱瞞好嗎?”柳別枝見她說得遮掩,知道肯定沒說真話,認真地說道。
陳婉依看他們都一臉嚴肅,望了望楊正,問:“小呆……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楊正說:“沒什麽,你照實回答就好了,我不怪你。”
陳婉依撓了撓頭,說:“我……我還是跟往常一樣出門,就是看小呆說得那麽嚴重,我那幾天晚上沒出門。”
楊正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不過內心已經大罵了起來,這小妮子,還說自己一直沒出門,要自己請吃飯,而他就這麽輕易地相信了。
又被她耍了!
陳婉依似乎也怕楊正怪罪,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瞪著自己,趕緊躲到柳別枝身後去了。
“在這次之前,有沒有接到過上官婉兒的信息?比如只有彈窗沒有信息的那種。”柳別枝柔聲問。
“沒有過。”陳婉依搖了搖頭。
孫青青對柳別枝說:“難道是因為她在國外,所以沒事?”
陳婉依沒有閉門不出,所以基本排除了楊正救了她的可能。
柳別枝說:“不一定,不是還有個國內的也沒事嗎,要問問他再看了。”
陳婉依聽後,知道好像有人接到上官婉兒的信息出事了,小聲問:“有人出事了?”
“嗯,死了。”柳別枝答道。
“啊……”陳婉依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還是死了十多個。”孫青青加重了語氣。
陳婉依的眼中滿是恐懼,忽然看了看楊正,仿佛明白他當時讓自己別出門的用意,十分感激地走到楊正面前。
“謝謝你,小呆,我當時還以為你……”
她當時以為那是楊正泡妞的套路。
“沒事,我們在查這件事,已經有頭緒了,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楊正見她有些害怕,所以這麽安慰她。
“你們在查這事?”陳婉依輕聲問。
“嗯,不查出來,怕是還會有人受害。”楊正說。
“為什麽不報警呢?”陳婉依不解地問。
“他們的死都是意外,各地都排除其他可能,我們現在強行把他們的死聯系到上官婉兒的事情上,警察是不會信的。”楊正解釋道。
陳婉依點了點頭,說:“對,我太傻了,這都沒想到,只有我們找到證據,放在他們面前,他們才會管。”她又轉頭對柳別枝說:“對不起,我是不是沒幫上什麽忙?”
“不是,你說的信息很重要,相信會有幫助的。”柳別枝道。
“柳姐姐,你們這是要去找那些死去的人查嗎?”陳婉依問道。
“對,有十幾個要走訪問下,看能不能有什麽疑點。”
陳婉依環視了他們四人,對著柳別枝說:“柳姐姐,我……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她睜著大眼睛盯著柳別枝,水汪汪地眼睛裡滿是期待。
柳別枝微愣,征求地看了其他幾人一眼,楊正正不知如何表態,孫青青說話了。
“我看呀,還是讓楊正留下來陪你好了,也不用跟我們擠一輛車了。
”聽她的話,明顯是以為陳婉依是因為楊正才要鬧著跟著去的。 “不,柳姐姐,你別誤會。”陳婉依急道,雖然是孫青青嗆的她,但是她卻是對著柳別枝說話,“那時候在遊戲裡聯系客服,認識了小呆,是我覺得他人好,就死皮賴臉地要跟他交朋友,我國內一個朋友都沒有,就拉著他陪我玩,他喜歡的是你,他電腦上都是你的照片,他還一直跟我說你的好……”
楊正在陳婉依面前極少提及柳別枝,沒想到她這麽說,縱使楊正臉皮極厚,也不禁發紅,柳別枝的臉也一陣嫣紅。
“誒——別亂說話!”楊正連忙打斷陳婉依。
陳婉依往柳別枝身後退了退,在她身後對楊正吐了吐舌頭,很是得意。
孫青青聽陳婉依這麽說,臉色也好了不少,不過還是陰晴不定地看了楊正兩眼,頗有些警告的意思。
“你們要查這件事,算我一個好不好,我也好奇為什麽會出這事,你們帶著我,有什麽問題現在沒想到的,到時候可以再問,多好。”陳婉依又拉著柳別枝的手,搖了搖,懇求道。
柳別枝為難地看了看孫青青,孫青青不理她,往別處看去,結果發現他們四人都在看自己。
“都看著我幹什麽,她要去就去,又不是我的車,搞得我是壞人一樣。”孫青青一擺手說。
陳婉依衝上前抱住孫青青,跳了兩下,說:“謝謝姐姐,你真好。”
孫青青忍住笑,搖了搖頭。
“我去換衣服,你們等下。”
陳婉依沒多久換了一身卡通印花棉襖,黑色九分彈力褲,一雙運動鞋,看起來朝氣十足。最後三個階梯,她直接跳了下來,舉起左手,說:“出發!”
看她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查什麽案子,而像是出去旅遊一般。
五人退出大廳,出了大門,陳婉依忽然大聲說:“我們是不是要找兩個保鏢?”
楊正他們相互看了看,既覺得有些道理,也覺得好像有些小題大做。
“怕危險,還是回家吧。”孫青青說。
陳婉依緊閉嘴巴,不再說話,跟著他們上了車,坐到後座。
車子在寬闊的大道上飛馳,孫青青告訴他們,接下來一站是本市下城區的紫薇公寓,又給了楊正一個號碼,讓他問問對方家裡有沒有人能談談的。
楊正打了電話,那邊是個年輕的女生,很詫異地問他是誰。
“是這樣的,關於歐陽先生的死,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呢?”
“你們是記者是不是?”她急促地問。
楊正聽她語氣似乎有些激動,不像是害怕,於是道:“是的,我們中有記者。”
“好好,你們快來,我等你們,我家你們知道在哪吧?”
楊正把地址和她確認了下,她一聽他們連地址都知道,似乎確定了他們的身份,顯得更激動,說:“這下好了,你們快來。”
二十分鍾後,五人到了紫薇公寓,這是一座中檔的住宿公寓,看得出死者家境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是不錯的。
按了門鈴,過了幾秒,門開了,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姿色平平,她一見他們有五人,微微愣了下,問:“你們真是記者?”
孫青青拿出記者證給她看,她看了一會,才把門敞開,讓他們都進去了。
家裡的擺設也很簡單,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有廳上的牆上掛著一幅遺照,照片上的男子眉目清秀,像是個書生。
他們坐下,女主人端了幾杯水來,說:“你們可得好好報道下這事,不然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你們好好報道下。”
因為楊正做過客服,所以電話都由他打,但具體問話,則由記者孫青青發問,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
孫青青看了看那遺照問:“這位是你先生?”
“是的。”那女子神色一黯。
“冒昧問一句,什麽時候去世的?”
“算上今天,已經二十天了。”那女子說道亡夫,聲音哽咽了起來。
楊正一算,正是他打電話告訴客服遇到上官婉兒的第二天出事的。
“能說下他是怎麽去世的嗎?”孫青青十分謹慎地問。
她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好像在質疑他們怎麽連她亡夫的死因都不知道。
“你別誤會,我們只是想知道具體細節,好幫你。”孫青青說。
孫青青說完,那女子眼中猜疑才消散,歎了口氣,說:“我老公是海納國際大廈裡一家公司的資產管理人員,這不是要年底了嗎,他就通宵做報表,那天凌晨下班,坐電梯的時候,電梯出了故障,直接從七樓掉下了,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女子說著說著眼角又流下了眼淚,她擦了擦淚水,繼續說:“處理完後事,我同家人去找大樓管理,他們說這是電梯故障,不是大樓責任,隻願意賠十萬,他們公司也就應付性地賠了我們三萬塊錢,我們又去找電梯供應商,他們說這事責任鑒定還沒出,只能賠我們十萬,其他的要等事故責任書出來再談,你們說……我家好好的一個人命,就值這麽點錢嗎?本來是他們的責任,現在倒像是我們求著他們一樣……”
女子終於說不下去了,嗚咽了起來。
陳婉依和柳別枝連忙去安慰她。
楊正等人聽了也都沉默不語,這事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電梯出事……我們市裡,好多年都沒聽說過了,問題查出來了沒有?”孫青青問。
那女子臉上現出一絲怨氣,說:“我們去問,他們都說在調查,還沒有查出什麽原因,哼,我看他們就是怕承擔責任,查出了問題也不對我說,官官相護,你們可得為我們好好報道下,看他們還敢不敢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