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成為了伊凡眼下的當務之急。 他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將身上的火焰弄滅了,隨後匆匆抓起了拉菲手心裡的魔法杖,塞進了褲腰帶的縫隙裡。他對著屋內使勁嗅了兩下,尋找著食物的方位,距離他最近的食物是肉,不過這肉可不怎麽香,帶著一股濃鬱的臭味,像是腐肉。
至於其他食物,則距離得太遠了,等到趕過去,他早就歸西見閻王了。
所以,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就是這個腐肉了。
他順著肉味推開了門,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剛一開門,地上便有個黑影撲了過來,他連看都沒時間看,直接一腳踩了過去,將這個黑影給踩死了。
這個黑影其實是一頭只剩下半截身體的喪屍,但因為力量太弱,伊凡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小屋一共有三個房間,腐肉位於第三個房間裡面,是一頭擺放在案板上的動物屍體。
這只動物已經死去多日,呈現出一種紅色昏暗的顏色,身體被啃噬了大半,沒有了腦袋跟上半身,判斷不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想來應該是住在這裡的獵人在末日降臨之前打來的獵物。
因為沒有腦袋,這具動物屍體沒能蛻變為喪屍,這些天裡一直擺在這裡,在時間的洗禮中逐漸腐爛,淪為蒼蠅蠶卵的溫床。現在天氣炎熱,肉是很容易壞掉的,這塊肉已經爛得不成樣子,數不清的蛆蟲在中蠕動著,爭奪著生存的機會,彷如在末日中掙扎求生的人們。
很顯然,這塊腐肉不會符合伊凡的胃口,可他並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如果不吃這塊腐肉的話,他就得去吃那兩具躺在地上的喪屍。跟喪屍比起來,這塊肉多少還能好一點。
他皺著眉頭,將爪子伸向了腐肉,在這一刻,他的腦子裡想起了以前偶然看到過的知識:蛆蟲的蛋白質是百分之六十左右,比牛肉高很多。
這一點,似乎讓他好受了一些。
他忍住嘔吐的欲望,心一橫,將大塊的腐肉抓了起來,塞進了嘴裡。一股濃烈的臭味彌散在他的口腔裡,挑戰著他的味覺,這塊肉絕對是天底下最難吃的東西。好在他的肚子很餓,對於食物有種近乎瘋狂的渴求,這多少降低了他對於食物的要求。
他沒有進行咀嚼,而是直接將腐肉吞到肚子裡面,他的胃部分泌出大量的胃液,用極短的時間將腐肉給分解掉,轉化為營養,傳送到周身上下。在營養的供給下,他的傷口開始愈合了,先是長出了肉芽,接著長出了成塊的肉,迅速連接到一起。骨頭的生長速度要慢一些,但也在有條不紊地變長著,而且新的骨頭潔白無瑕,比原來的骨頭更加堅固完美。
桌上的肉被伊凡全都吃光了,他的傷口也已經堪堪修複完畢,他感覺十分惡心,但是身體並沒有要嘔吐的反應,因為喪屍的身體不排斥任何食物。他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屋裡的東西了,晃悠悠地出了屋,找到了一個水桶,抱了起來。他仰起脖子,長大了嘴,將桶裡的清水倒了下來,清水灌入他的口腔中,將殘留的腐肉給衝刷乾淨了。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一定會成為他畢生難忘的噩夢。
伊凡將嘴裡的水吐了出來,可裡面還殘留著難聞的臭味,驅之不散。他回到了拉菲躺著的房間,豁開了拉菲的胸口,將心臟中的血核吸收了。
他的樣本庫中增加了一個新的形態,是魔法喪屍的,不過形態很虛弱,實力低微,暫時沒辦法使用。他檢查了一下拉菲的身體,並沒能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
魔法杖是唯一的戰利品。 在這之前,他本打算在殺了拉菲之後,將拉菲埋葬了,可剛才的吃肉經歷讓他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這份善心也被消磨得一乾二淨。他皺著眉頭,吐著唾沫,離開了這個林中小屋。
他變回了人類,拖著濕漉漉的身體,遠離了散發著臭味的木屋,走遠了之後,將魔法杖拿在了手裡,仔細端詳。
魔法杖是黑色的, 拇指粗細,夾雜著紅色的紋路,暗含著澎湃的火元素波動,伊凡是火系魔法師,這根法杖正適合他使用,能大大提高他的魔法威力,讓他的魔法達到瞬發的效果,還能節約魔力的消耗。
如果讓他空手釋放魔法,釋放五個火爆術,魔力就會被耗光,如果讓他用魔法杖施法的話,釋放十個火爆術也沒問題,魔力還能有些剩余。這無疑會大大提高他做為魔法師的實力。
這次的戰鬥,魔法杖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收獲,可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他那件月藍法袍已經徹底損毀了,成為了一塊塊碎片,再也找不到一丁點的魔力波動。權衡得失的話,還是得到的多一點,畢竟魔法杖的價值要遠比月藍法袍更高。
“呃……”一頭喪屍被這邊的爆炸聲所吸引,緩步走了過來。
“正好拿你實驗一下魔法杖的威力。”伊凡聽見低吼聲之後,皺眉望向了聲音源頭,一步步走了過去。
喪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睜著渾濁的雙眼,張大了布滿黑血管的嘴唇。
伊凡將魔法杖對準了喪屍,略一用力,杖端發出了紅光,激射出一團火球,正中喪屍的胸口,將喪屍給炸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瞬發的火爆術,而且對於魔力的消耗極低。
看到這一幕,伊凡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過去的就過去了,接下來應該回紫羅蘭鎮跟妹妹匯合了。他踏上了危險的歸路,穿越了森林,路過了墓園,回到了正路上。他腳踩著月色,堅定不移地走向了紫羅蘭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