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風雨遼河畔》第36回
    第三十六回:挽病危郝氏女華陀再世,論婚嫁小臘梅內心不平

  洪強和小雨在熱戀中,年三十他保護著小雨去漁村小雨家過年,初一早早把小雨領回自己家。

  楊光也出去拜年了。伍元冒和白雪收拾好家準備先去洪師傅家拜年,還沒起身張文傑和史小娟就來拜年了。

  白雪說:“哎呀,沒想到是你們小倆口子,來信不是講因為打仗不回來過年嗎?”

  史小娟說:“是不想回來,他要領我回老家讓他爺爺奶奶看,看就看吧,我也離家好幾年,結婚時也沒叫我爺爺奶奶來,反正都是一個堡子住著,順便一塊兒看,從天津上船,大連下船,坐車回家的。兩家親戚都留著不讓走,到昨天下午才回到營口。”

  白雪心裡清楚小娟想法,過去總覺沒臉見人,二舅去世時她頭兩天在幫忙,等鄉下親友來時她就不去了,這回她嫁給本村人都羨慕的張大掌櫃家,丈夫在京城念大學,是鄉下姑娘攀不上的高枝,衣錦回鄉也露臉。

  伍元冒說:“文傑,我可算是舅哥,你明兒才是拜新年的日子。”

  大學生張文傑沒回答上來。

  史小娟說:“今天我是來拜親表姐的,明天才是回娘家。”

  白雪笑著說:“大學生也比不上咱妹妹,在北京你得好好待我妹妹。”

  張文傑沒開口史小娟說:“他哪會管人家,一個心眼兒念書,回家來懶得要命,什麽都不乾,懶得都不想起來,每天早上得拽胳膊拉他起炕。”

  白雪聽小娟講話,說明倆人在一起挺好也就放了心,嘴上說:“你也是多管閑事,他起來晚了進不了學校大門,有兩次下來,他就不敢耍賴不起炕。”

  史小娟說:“媽媽常講,男人的早飯一定得吃好。”

  楊光在外頭喊道:“三哥三嫂,我回來啦,我去準備做糖葫蘆的事。”

  張文傑站起身說:“是楊光嗎,等等我,看你怎麽做糖葫蘆的。”

  楊光跑進屋門口說:“姐夫、姐姐來了,過年好。三嫂,我去燒火做飯去。”

  白雪說:“你去準備做糖葫蘆的事吧,下午來人做糖葫蘆,一會兒我去做飯。”

  楊光、張文傑和伍元冒一起出去。

  史小娟問:“小雨呢?”白雪說:“洪強早把她接走了。”

  史小娟說:“洪強是個好青年。武功也高,小雨真需要他保護。”

  白雪笑著說:“看來我又得拉郎配,強迫小雨嫁給洪強了。”

  史小娟說:“人倆可用不著,我和婆婆倒是有點。”

  白雪說:“這麽說你還生我的氣呀。”

  史小娟說:“哪會的,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得理不讓人,很難同婆婆和妯娌處好,嫁到人口多的家裡必定受氣。我現在就一個人在家,一切自己說了算,他早早去上學,晚上又回得遲,隻是星期天有半天時間領我出去玩。我悶了就去找賈舅媽和鳳仙,鳳仙現在隻上半天學。婆婆給的生活費夠吃的,我還有錢,這回到老家收不少地租,想吃想穿我隨便,他不管我也不問錢,是個書呆子。”

  白雪微笑說:“可能他怕你。你倆從小就認識,他又知你厲害,怎麽敢娶你?”

  史小娟也笑著說:“看他傻樣,心裡可知道美了,他的一個同學娶的媳婦挺好看的,別的同學都很羨慕,他吹牛說他娶的媳婦一定比那個同學強,昨天回營口,聽說又有幾個同學結婚,他美滋滋說,他們娶的老婆當姑娘時見過,

哪個都不能和我比。”白雪說:“作為女人,能得到男人愛是好事,要想天長地久必須培養感情,要給他個溫暖的家。可別再有意氣他。”  這時張文傑他們三個回屋裡,楊光拿幾枝糖葫蘆先給史小娟一串說:“娟姐,你嘗嘗弟弟做的有進步沒有,能否比上北京的。”

  伍元冒說:“文傑說別煮餃子,他吃膩了,你看做點什麽?”

  白雪說:“文傑,我可是聽說你愛吃餃子的。”

  張文傑說:“我是愛吃,在北京閑聊時我對她說想吃餃子。好家夥,人家天天給我包餃子,煮的蒸的煎的……硬是把我吃夠了才換樣的。”

  史小娟說:“這才是,費力不討好,要吃餃子我給包,反正沒事乾這也算個營生,吃時候那個高興勁甭提了,誇我做得好,還領同學到家裡來吃,現在成我的不是了,真難侍候。”

  白雪說:“蜜多不甜了,什麽事都有個度。呦,快到中午了,我去做點吃的。”

  史小娟說:“我去做。”楊光說:“你是來拜新年的小媳婦,還是我來吧。”

  白雪說:“誰也不用,我自己來,反正都是現成的東西。”

  伍元冒端來凍消梨說:“這東西北京沒有,化好了咱們先吃這個。”

  楊光拿一個遞給張文傑笑著說:“姐夫,我聽說你沒少向姐姐借錢,怕還不起帳才費心思把姐姐弄到手,這樣可以賴帳。”

  張文傑說:“你可不知道,人家的帳記的清楚得很,就差我簽字化押,那幾年可是沒少借,人家跟我算驢打滾的利錢,我哪能還得起呀。”

  史小娟說:“想得倒美,不還門也沒有。我那是小份子錢,你們男人有幾個好的,有了錢就想找個奶,我沒有錢怎麽過。”

  張文傑說:“我可不敢找奶,怕你把我吃了。”大家都笑起來。

  從牛莊到營口有九十多裡路。開始羅臣他們三個人還沒感覺,拉著爬犁走的挺快。他們走了六十來裡後漸漸不行了,冰上滑,走路特別吃力,天到半晌午,水米沒打牙,饑餓和超強度地奔走到了精疲力竭時候。爬犁越來越慢,羅秀峰下了爬犁,三歲的彩蓮也下了爬犁一塊兒幫著拽,又強蹭了十裡,再也走不動了,頭髮眉毛全是白霜,汗珠結成冰。

  羅臣說:“實在走不動了,咱們歇一會兒吧。”

  郝氏說:“三弟呀,現在要是坐下來永遠起不來了,要堅持走,等救星來才行。”

  薑氏說:“渾身被汗濕透了,坐下會凍成冰的,大年初一都忙著拜年,誰能到河裡來呀,走吧。”

  他們的腿如同灌了鉛似地抬不起來,艱難地一步步挪動,聽到鞭炮聲都知道岸上有人家,他們誰也沒力氣爬上遼河堤。他們都清楚,怕走不到營口就全都累死在這遼河上。

  伍元冒的家處在鐵路邊,春天因戰爭而沒有播種,到了伏天才搶種點蕎麥,秋後戰爭北移,伍元冒才趕車回家。鄉下沒種上地也就沒收成,缺吃少穿又是個饑荒年景,沒人管的野山楂大豐收。

  伍元冒往家拉糧拉物資,回來順便拉上幾車山楂。今年沒進木料,也沒收購到羊毛,冬季沒活乾,撿起做糖葫蘆的事。還是杏花把村裡姑娘們找來做糖葫蘆。結果供不應求,忙到年根二十九,因各家都在年前定了大年初二要貨,原定初一下午開始做糖葫蘆,姑娘們不想大初一上工。她們來找杏花,大家商量個好辦了法,初一上午到白雪家拜年,回家時把山楂和竹簽拿回家,晚上發動全家人幫著串山楂。

  在本村內拜完年後一起進城,女人們在一起說說笑笑。賀福祥領兩個兒子在前邊走。這倆淘氣包子有路不走,到處亂跑,不時還打雪仗。

  小哥倆跑上遼河堤上,發現冰上有人拉爬犁。

  小弟弟二虎大聲喊:“你們上哪去?”

  寸步難行的羅臣見到有人喊回答道:“去營口找白雪。”

  這小哥倆聽到大笑說:“到處是雪,為什麽到城裡買?”

  杏花見小哥倆在河堤上亂跑,大聲喊:“小虎子,快領弟弟下來。”

  小虎子答:“媽,有人要到城裡買白雪。”

  杏花聽著覺得不對,馬上對賀福祥說:“你就這樣領孩子呀,到處亂跑,鞋還要不,哎呀,不是買雪,有可能是找白雪,還不上去看看是怎回事?”

  白雪做好飯喊著:“快收拾桌子開宴啦。”大家剛要起身聽到院子裡一陣亂,全從玻璃窗向外看,就見從大門跑進來不少人。抬的背的抱的還有攙的。

  誰也不顧吃飯了,都向外頭跑去。抬的包的很嚴不知是誰,

  伍元冒問:“杏花嫂,你把誰抬來啦?”

  沒有人回答,只見七個女人拽著被,上麵包著一個人,杏花有勁在前頭獨抬一面。杏花還沒開口,郝氏在兩個人攙扶下用足力氣說:“伍掌櫃,我們是奉天來的。”

  伍元冒看出來是郝氏,馬上說:“是二嬸呀,抬的是誰?”

  郝氏說:“是彩蓮阿瑪。伍掌櫃,嬸求你快想辦法弄到安宮牛黃丸,救他這條命。”伍元冒正叨念安宮牛黃丸。白雪說:“你叨念啥,庫裡不是有濟善堂那丸麽,快去拿來。”

  白雪開始張羅向屋裡請人,安排人侍候燒水做飯,又叫人收拾住處。

  楊光、史小娟緊急招待客人,張文傑不知幹什麽好,東一頭西一頭瞎跑。這些鄉姑在這挺熟,大部分事都是她們乾的。總算把人安頓好,楊光打來熱水叫他們洗臉燙腳。

  史小娟說:“腳在冰上走,早凍木了,先用涼水泡才成。”

  杏花端來雞蛋湯讓他們喝下暖肚子。別人累得都散架子了,坐下就起不來。

  郝氏她洗下手就去看丈夫情況,還好,傷口包得很好沒有出血,因熱磚的功勞人沒凍著。從血人變成雪人的羅佔武一直昏迷著。郝氏喂他點熱水。

  伍元冒擠進圍看羅佔武的人群,把個小木盒交給郝氏。郝氏接過木盒止不住的喜悅道:“你家怎會有這麽好的藥,謝天謝地,人有救了。”

  郝氏要來剪刀撬開木盒,襯著大絨的木盒中有個紅絹包,打開包裡頭是個蠟丸,掰開蠟丸裡頭又是幾層紙裹著個白蠟丸,在第二層蠟丸裡紙包著個不大的黑藥丸。郝氏用溫水化開藥丸也不過有點紅黑色藥湯,沒什麽稀奇處。郝氏慢慢地把藥喂進丈夫口裡,剩下染紅的碗底。

  薑氏(惠圓)從炕上拿起裝藥的木盒說:“這個盒子做得挺不錯,可惜把蓋弄壞了,裝的也是個黑藥丸子,就是為這個盒子跑死兩匹馬,不是你們來救助,我們幾個也累死在遼河裡。”

  郝氏說:“你別小看這個黑藥丸子,它是北京同仁堂製造的。他每年在禦醫監視下隻生產二百粒,大部分被皇家拿走,剩下幾十粒都是寶貝,市面上二百兩白銀還買不到,我做夢也想不到白家有這麽好的藥。”

  白雪說:“咱家是有錢可是不懂藥性,更不存藥物,背秀峰那個賀大哥是營口地區拒俄會首領,俄國兵戰敗撤出營口前四處搶劫財物,為保護家鄉跟俄國兵打幾仗,也傷了不少人,咱那口子到市裡各家藥鋪求援,濟善堂掌櫃拿出這個丸藥,他講這藥是很貴重的好藥,到人命關天時再用。因還沒有那麽重的傷員,所以也沒送給他們,挺貴的藥沒用,準備去拜年時送回去。沒想到今天用上它,這也是吉人天相。沒這場戰爭哪有這事,表面看是日本關東軍打敗俄軍,實際是敗在中國百姓手裡。關東軍現進駐營口,這才是後門攆出狗,前門進來狼。講這些沒有用,郝嬸不是說同仁堂這藥好,咱就去買,治病最重要。”

  郝氏說:“藥得買,但不用再買這藥。”

  羅佔武在郝氏妻子精心治療和照料下清醒過來。人們都來看望安慰他,郝氏當著眾人面把搶救他的全過程講給他聽。

  羅佔武緩慢的小聲說:“我做的錯事太多,這回是天報應,我該死,是大家把我救活的。要說我今天能活過來是兩位賢妻積的德,她倆在發生瘟病時領人上山采藥送藥。結發賢妻她替我死的,今兒思量,人還是要多做善事。”羅佔武歇了一會兒又說,“元冒侄,白雪侄女,叔叔落難時多虧你們倆口子鼎力相助。”

  白雪說:“二叔,咱們可不能講這些。我遇難時往你家跑,他打了陸霸惹了禍是你出面解圍的。鬧瘟病時不也是嬸娘派人送藥的嗎!”

  羅佔武說:“困難時互相幫助,這才是交情,還有我這個三弟,他們倆口子才是真君子,舍命救該死的哥哥。”

  羅臣說:“二哥,咱們是兄弟呀。咱們都姓羅,又住在一起,是親兄弟麽,這是責無旁貸的事,今後別再提。”

  羅佔武想起自己和哥哥的關系不由自主地流出淚水來。

  郝氏說:“這些年我頭一次見你落淚,別再多想,好好歇著。”

  伍元冒說:“二叔,這個家全指望你呀,注意保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羅佔武是練武的人,體質好又會氣功,加上郝氏醫術高明,病好得挺快,過上元節時他能坐起來。羅秀峰和彩蓮坐在他身邊,爺仨兒嘮了一會兒。

  羅臣進來說:“今天是燈節,街沒有一盞燈,元宵也沒有幾種,我和元冒上街買點原料,回來自己做元宵,二哥,給你特意做幾種,不知愛吃不?”

  羅秀峰說:“二叔,阿瑪最愛吃元宵,還沒做好我都饞了。”

  羅佔武說:“三弟,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你名前加個佔字,叫佔臣,不知你同意否。”羅臣說:“二哥同意,我當然願意。”

  羅佔武說:“就這樣訂下,我給大哥說一聲。我們家是文武全臣都有了。三弟還有件事,聽你們講,日俄開始談判,奉天可能停戰,叫你嫂子用首飾換錢,有條件時你先回去,把家修整好我們得回去住哇。”

  羅臣說:“二哥,你們沒準備,我倆可把家當帶在身上。回奉天的錢還是夠的。”

  白雪、郝氏、薑氏、小雨等端著元宵進來。白雪說:“快上桌吃元宵,咱們三家一塊過上元節。”羅佔武說:“現在是一家人。”

  白雪說:“二叔說得對。進屋時聽三叔說準備回奉天看看,能平安回去也對。三叔,不是侄女小看你,這幾年你倆能攢幾個錢?這次回奉天事可不少,被炸毀的一切都得清理好,遺體要收殮,還得修繕出幾間能住人的房屋,你一個人辦不到,得雇人才行,錢少可辦不到。為了路上安全,我給你帶五十兩,過幾天再叫他給你送錢。二叔我可不是施舍,現在是一家人,有力出力,有錢出錢,一切安頓好你再還給我,講這話可不是攆你們走。”

  羅佔武恢復很快,能拄著拐棍下地走了。羅臣從奉天來信,大意是:被毀的房屋都清理好了,從裡頭找出二百多兩銀子,還有首飾、器皿等金銀物品不少,原鏢局的房子和廚師們住的房子完好無損,現在可以住人,清理出來幾具屍體全都裝殮好了,傭人的遺體、遺物被親人認領回去,每人給二十兩喪葬費用,都很順利辦好,嫂子遺體也處理好等下葬。

  羅佔武看完信哪能坐得住,清明前幾天,他領著兩家人坐車回奉天。伍元冒為給二嬸送葬也跟去。到了二叔家發現原鏢局處還基本完好,大馬廄大庫房都在,原鏢師們住的門房還是原樣。他心裡想,這裡離火車貨場很近,開個馬車大店最好不過。他正想和二叔講,羅峻峰坐車進院。

  羅峻峰跳下大車向後院走去,首先看到的是空蕩蕩光溜溜一片大院和一副孤零零的花頭大棺材。他跑過去才看出來是二嬸的亡靈。

  羅佔文牽掛戰火中的弟弟,奉天停戰後他派兒子來看弟弟。羅峻峰進到奉天看到很多殘牆斷壁,就是沒想到自己原先住過的房子化為平地,如果還住在這兒不知是什麽下場。二嬸的脾氣是這個家最好的,又特別喜歡小孩,她對自己最好,全家從上到下包括傭人在內無不說她好,怎麽好人命短?!羅峻峰跪在靈前大哭一場。

  哭聲驚動屋裡的人,大家出來和羅峻峰見面。親人相見如同隔世。羅峻峰先傳達全家對這裡的關愛,也講了自己對嬸娘的深情,最後談到下葬之事。

  羅峻峰說:“二叔,二嬸的陰宅選好沒,阿瑪讓我對叔叔講,爺爺奶奶的陰宅也沒選好,家裡這幾年事不斷,現在又在鐵路邊,日夜不得安靜。二叔,奉天能買到風水寶地更好,如果找不到,今年清明節遷回老家祖墳。”

  羅佔武心裡清楚,在奉天買塊陰宅地得幾千兩,現在自己無這個能力,朋友借錢未還的老帳還有不少,常言道,借米能下鍋,要米下不了鍋,好要的帳早要回來,借錢買墳地哥哥他不會同意,他自己出錢我這個兒子太丟面子。他說:“峻峰,你明天回去和你阿瑪說,我同意遷墳,順便把你二嬸也下葬,我這裡做好起靈撿屍骨的事,你們辦好下葬的準備工作。”

  晚上伍元冒和羅峻峰睡在一起。伍元冒談起改造原鏢局做馬車大店,花錢不多收入可觀,二叔現在缺錢,也得有個進財之道。

  羅峻峰拍一下伍元冒說:“好主意,關內修來的鐵路到新民終點,老毛子修的鐵路不和關內接軌,從奉天到新民得用大車往返運送貨物。運輸車輛真需要個住處,老客的貨物也得有個寄放處。我回去和阿瑪講,讓他和二叔議一議,我們在新民開個馬車店包括存送貨物業務,二叔在奉天開馬車店,咱們把這兩條鐵路用大車接起來。我在腳行待過,懂點行規,二叔不懂呀。”

  伍元冒說:“這邊我幫二叔張羅。”

  羅佔武按哥倆商量的事回奉天張羅辦馬車店。他過去保鏢的都是貴重物品,住的全是最好最安全的大客店,從來沒進過馬車大店,籌劃實施的事就交給了伍元冒。

  因羅臣不僅舍命救他,獨立在奉天清理房屋時盡心盡力,清理出的貴重物品比他掌握的還多出不少,是個忠實可靠之人。這次把一切權利全交羅臣,並且跟哥哥說過後正式改名羅佔臣羅三爺。羅佔武做個甩手掌櫃,沒事到處會朋友。

  伍元冒是以少花錢多辦事為宗旨,把大庫房用板子搭成大通鋪,給一般的車老板住,原鏢局客廳辦事處帳房等等單間,給貨主和老客們住,把原來的馬廄擴大很多,又把門房和鏢師住處改成飯館,由薑氏掌管。人多辦事又麻利,沒用幾天就開張了。

  因馬車店離貨場近,送貨提貨方便,趕車的都願住這裡,加上羅佔武朋友多,宣傳的面廣,知道的人也多,加上以前是鏢局,信譽度也高,開門沒幾天,第一個大鋪就住滿人了,又改了個大庫做客房,真是生意興隆通四海了。

  用三個月教會羅佔臣管理,元冒正準備回營口,臘梅來了。她是應小雨的邀請來營口參加小雨婚禮的,坐哥哥的車隊來到奉天,正好他倆結伴一起走。

  白雪這邊也恢復生產了。她一個人在家真忙得腳後跟打後腦杓。

  這天她剛走出帳房門就看到元冒和臘梅一起進院。如今的臘梅不是昔日穿的是大紅大綠的小丫頭,穿著一件淡粉色短袖旗袍,拿著揚州遮陽傘,白鞋白襪子,婷婷玉立水靈靈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氣派勁兒。

  白雪笑著說:“哎呀呀,原來是臘梅妹妹,兩年沒見成了個大姑娘,好標志的麗人也。”臘梅說:“別誇了,不爭氣還是沒有你高。”

  白雪拉著臘梅手說:“你體型瘦,太高不好看,咱門進屋裡聊。”

  臘梅進屋坐下說:“去年停了半年業,在家閑待著該有啦。”

  白雪沏上茶說:“大仇未報不想要個累墜。”

  臘梅說:“有沒有孩子不是自己說了算。”

  白雪說:“春天二嬸說,你們倆都沒病怎麽沒孩子。我對他講為了天南地北去尋仇人,我身上戴著顆夜明珠,想要孩子時不戴它就有了,二嬸還說年輕時應當生,年齡大生孩子危險。”

  臘梅說:“你也是的,去年有時間要個孩子,等他能跑能跳時放到家裡,你們出去隨便走,我倒是想向你借那個珠子,有這寶貝我一輩子不生孩子。”

  白雪說:“那可不行,你不要人家可要傳宗接代呀。”

  臘梅說:“姐姐,我好命苦哇,不知是誰硬塞給我個臭男人。長相惡心死人,我一百個不同意。他們都唬我是爺爺生前給訂的,這話鬼才相信。”

  伍元冒洗完臉後給臘梅打來淨面水放好說:“臘梅,於家的婚是五爺訂的,你不能不信。”臘梅說:“是爺爺訂的他們為什麽不早說。”

  伍元冒說:“這裡有難言之苦,你不知比知道更好受。”

  臘梅說:“你也不知情,瞎講胡扯罷了,你能說出子午卯酉,我知道真相也就不再生氣了。”

  白雪說:“你如果能講清楚就說出來,光明正大的事為什麽要蒙在鼓裡。”

  伍元冒喝了口茶後說:“那年參加你哥哥婚禮後回到爺爺家,把咱倆淘氣的事學給他聽。爺爺說:‘你的身份無資格找大戶小姐,臘梅早就有主,不要胡想。’我問道:‘爺爺,峻峰二哥怎麽說臘梅沒有婆家呢。’爺爺道:‘這話說起來長啦。’”

  威武鏢局丟了鏢。鏢局總瓢把子於國棟來奉天請羅五爺幫助。五爺和於國棟的父親是好友,兒子來求不能不管,派大兒子羅佔文拿自己名刺跟於國棟去說和。

  倆人到了劫鏢的黑瞎子溝山寨,羅佔文遞上阿瑪名刺稱求見山大王。這個山大王名叫杜清風,是個江洋大盜,因在關內名聲太臭來到遼西投靠遼總轄大寨主杜立山。

  杜立山正在發展壯大時期,派他去黑瞎溝建山寨。因有杜立山這個後台,腰杆子硬,加上自己武藝高強沒把別人放在眼裡。羅五爺和杜立山有契約,互相不犯。接禮節收到五爺名刺應把來人接進山寨,商量還鏢事宜。

  杜清風在關內時和五爺他們十三友有過節。他拿到手下人送過來的名刺,心想,那時你們仗著人多,現在你們弟兄沒有幾個在東北,我怕什麽,別說扳倒你,就是打個平手也揚名四海。

  杜清風領人馬出了寨門,他騎在馬上指著羅佔文和於國棟說:“你們兩個有一個能勝過我手中槍一切好說,勝不了想要鏢的話,必須從今天起每逢年節和山寨大事時來山進貢。”羅佔文和於國棟那時二十幾歲,年輕好勝沒有懼怕。

  羅佔文催馬提槍過去和他交戰。這個杜清風真有兩下子,打鬥八十回合不分勝敗。杜清風心想這一個都難取勝,那邊還有個等著的,今天我必須用暗器廢了這兩個小青年。想到這,杜清風用一招名曰“夾餡搶”,也就是槍和毒藥鏢同時出手,這一招他是百用百勝。

  羅佔文聽說過杜清風有這一招,在東北還沒有人不買阿瑪帳的人,心中暗想,此人一定有點能耐,一交手發覺他確實有功夫加上十分小心,見杜清風槍鏢齊發,急向後倒,用的是鐵板橋方法來躲避這狠毒的招數。

  杜清風見自己這一招達到目地,他拔出佩劍要在二馬錯鐙時結果羅佔文性命,就在這時覺得腿上疼痛,一低頭,看見自己的毒藥鏢扎在大腿上。

  今天上陣沒帶解毒藥物,驚得他大叫一聲,也顧不得殺人拍馬逃回山寨。

  羅佔文向後倒的同時伸出手接住鏢,一翻腕把鏢打向杜清風。他見杜清風直起身子逃走。這時從山寨飛來三支弩箭。來勢太快再想躲是不可能。危急時在後邊觀敵t陣的於國棟,發現寨牆上射出三支弩箭,他急打馬向前用劍撥打弩箭,也因箭速太快他打落兩支箭,用身子擋住一支箭。羅佔文看到於國棟為自己安全用身子擋住箭,他圈馬過去撕下於國棟中箭的肩膀衣袖,見箭傷處發烏,忙抽出小寶劍連箭帶肉一塊兒剜去。那塊肉落地時馬上變成黑色,可見毒性很強。

  倆人奪回鏢後見到羅五爺,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五爺高興道:“好,在生死關頭舍命相助才是真朋友,咱們父一輩子一輩的友情應當傳下去,你倆有了兒女做個親家。”

  後來他倆都成家立業,春桃降生,轉年於家得了一對雙兒子起名叫於海於江。後來臘梅出生,本可以哥倆娶姐倆,於家因春桃年長一歲。常言道:女大一,哭啼啼。於家放出風不聘春桃,哪個兒子娶臘梅沒有講,羅家也沒問,這事也就擱置下來。

  於家女主人和自己家外甥女家常有來往,這哥倆都和小表妹有感情,小表妹也挺喜歡這兩個表哥。到了結婚年齡,姑姑讓外甥女挑選一個做丈夫,小表妹願和弟弟成親,於是國棟領大兒子於海來羅家相親。

  當年五爺並沒有指定這樁親事,因為兩家關系好,也常來住,於家講是哥倆哪個有出息哪個來聘臘梅。於家沒有準頭,也不好事先和臘梅講,訂親時因對於家讓表妹挑的做法不滿意,也沒有給臘梅解釋。

  白雪也知道這件事,春天羅佔武在這養病時談過這事,她不好講,讓元冒說。羅佔文知道自己小閨女脾氣,她要知道自己是撿人家選剩下的一定翻天,所以把一切推給五爺。加上於海是個很正統的人,和臘梅見面時張口之乎者也,說的全是孔孟之道,和臘梅性情格格不入。臘梅就把於海和伍元冒比,人長相比不上,性格更不行,所以不滿意這門親事。

  聽到伍元冒這麽講臘梅更來氣了,她說:“好哇,原來都不講,是怕我知道撿狗剩的事,別看訂了親,這件事我沒完。”

  白雪說:“二叔講,哥哥於海很穩重,弟弟於江是個滑蛋,將來沒準走下道,放省心不去省。聽說哥倆都長得挺高,五官端正文武全才,脾氣很好能合人, 你不要太挑撿。”臘梅說:“他能趕上龍哥一半我也心滿意足。”

  白雪說:“褒貶是買主,他哪能和於海比,一個大字也不識,武功還沒有你好的小牛倌,我這無親人依靠無奈吧,於家是江湖鼎鼎有名的大戶。”

  臘梅說:“我最煩的是名門大戶,都是知其外不知其內,大家裡的女人什麽權都沒有,做一輩子奴隸。不談這些鬧心事,小雨呢?”

  白雪說:“買東西去了。洪師傅對兒子太好了,洪強結婚想多給洪師傅點錢,洪師傅不要。我把當年胖頭於買藥錢給小雨,並講清無她的幫助也得不到這藥費,也算是他們賠禮錢。小雨拿錢先在市裡給家裡買處小宅院,剩下的錢買嫁奩,小雨家把洪家定婚聘禮全給小雨,小雨和洪強拉著杏花姐去買東西還沒回來。她決心再氣氣胖頭於,結婚那天在胖頭於眼皮底下上轎,上午她出嫁,下午家搬到市裡住。雖然可以排除胖頭於以後的報復,她婚前頭天晚上回家住也是不安全,她請你來是幫助她氣胖頭於。”

  伍元冒說:“沒想到軟弱的小雨敢公開鬥河胖頭,也可能是洪強主意。”

  臘梅說:“要氣嘛就狠狠地氣他個半死,叫他再也不敢碰小雨。”

  伍元冒說:“我和洪師傅商量去。”

  白雪說:“他不在火鋸房,在車廠,一會兒他能來。”

  伍元冒說:“咱家哪來個車廠?”

  白雪說:“你三個月不在營口,二表哥家出了大事,二表嫂被胡子搶去了。”

  伍元冒大驚道:“胡子進營口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