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綠的密林,曲折的山道,若是不熟悉這的人,估計會迷失在這密林中。 墨家的秘密據點,便隱藏在這深山之中。
走了好久,天明同荀夫子走出了密林,來到一處空曠的山道上。天明有些尷尬的笑著,“嘿嘿,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了。”
“這已經是你第十二次說快到了。”荀夫子不動聲色的說。
天明聽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這時,遠處原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片刻後,只見一個翩翩的白衣公子騎著駿馬飛馳,想甩掉身後一幫山賊。可山賊全追不舍,一箭射傷了駿馬的腿。頓時,受傷的駿馬跌落在地,白衣公子激靈的躍身落地,才沒被摔著。
山賊見此,歡呼樂雀的圍成一個圈,將白衣公子圍繞其中。
白衣公子拱了拱手,有些無奈的說道:“各位已經搶劫了在下的財物,又殺害了在下的馬匹與手下,可否放過在下?”
“想要放過你?叫你的家人拿錢來換!”山賊甲挑釁的說。
“就是,我看你小子不但身上有錢,家裡肯定更有錢!”山賊乙說著,縱身下馬,欲要擒住白衣公子。
忽然,從一旁傳來一生清脆的叫聲:“住手!”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天明呆愣愣又正義的模樣,荀夫子則淡定的站在一旁。
山賊們凝視了幾秒鍾後,接而捧腹大笑:“哈哈哈!我當是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也想打抱不平?!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還有我!”
山賊的聲音嘎然而止,不過當看清來人,山賊隨即砰然大笑:“哈哈!這下又是誰啊?不過也是一個臭小子而已”
白衣公子凝視著鄒命,眼眸中有些說不清的神色。
天明好奇的扭頭,剛好見到後面的鄒命,咧著牙:“誒…怪…咳咳、葉大叔你怎麽會在這啊?”
對於天明的疑問,鄒命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目視前方的山賊,目光一片冰冷。
“子明小友,這是……?”荀夫子捏著胡須,詢問道。
天明尚未回答,鄒命冰冷的聲音便率先傳來。“在下陰陽家鄒命。”
“陰陽家嗎?”荀夫子若有所思。
“什麽狗屁陰陽家,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這時,一旁的山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擺手道:“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本大爺今天心情好,快快滾開,別擋大爺的財路!”
此話一出,鄒命冰冷的目光一掃。“你們看來是活夠了啊!”
“臭小子!你找死!”其中一個山賊看不過去,舉著斧頭,騎著馬欲要向鄒命砍去。
看著離自己愈來愈進的山賊,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手印翻轉,陽脈八印之地之印發動,地養萬物,是為生命之始。大地之上幾棵小草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眾人目光之下瞬速長為藤蔓,藤蔓一動便快速的纏住山賊,連人帶馬的高舉空中。
一旁的山賊見此,驚訝的張大嘴巴,臉上寫著不可思議,“這、這這、這是什麽妖法?”
陽脈八印,每一印都有其獨特作用,而其中的地之印便是操縱大地生機萬物,與少司命的萬葉飛花流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沒有那麽大的威力而已。一群山賊自然不可能了解陰陽術的神奇,所以他們便以為這是妖術。
“啊!救命啊,放開我!”山賊嘶聲力歇的叫喊著,身體被藤蔓纏住,不安分的亂動,欲要掙脫。
鄒命冷笑,一個彈指,藤蔓便竭盡全力的將山賊甩到一旁。
山賊們看自己的同伴被妖法制住,頓時害怕極了。
“接下來是誰呢?”鄒命冷笑,若有所思的伸出手指,手指遊蕩在山賊之間,忽然停頓住,施展火之印,忽地山賊的衣裳便著起火來。
“救命啊!大哥、啊不!大爺,饒了我吧!”
“哼。”鄒命輕哼一聲,揮動手指,發動水之印,頓時傾盆大雨,將山賊弄個落湯雞。
那些山賊們見此,不敢再造次,手腳慌亂的揮起馬鞭,“兄、兄弟們!快走!妖、妖怪啊!!”話音剛落,方才還囂張非常的山賊,頓時連影兒都沒了。
見眾山賊逃亡,鄒命並沒有去追,他今天在扶蘇公子面前並不想殺人,不然也不會使用這麽多的陰陽術來戲耍他們。所以他才使出了這麽多的手段來嚇跑他們。
白衣公子與鄒命眼神交換,緩緩走至鄒命他們身前,有禮貌的拱手道:“多謝幾位救命之恩。”說罷,又問道:“敢問恩人尊姓大名?在下以後也好報答。”
“額?”鄒命尚未開口,天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並沒有出手啊!於是連忙擺手。“沒事!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說完,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他可沒忘記鄒命現在可是敵人啊!於是連忙找個借口遁逃而去。
荀夫子見此,也連忙跟了上去,只是神情依舊淡定。
而身後的白衣公子凝視著天明遠去的背影,不死心的喊了好幾遍:“恩人,請留名!”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三月清風呼嘯至臉龐的聲音。
“命見過扶蘇公子。”待到天明他們走後,鄒命單膝跪下拜見白衣公子。 www.uukanshu.net
白衣公子自然便是公子扶蘇,而且觀其神情他顯然認識鄒命,只是他們之所以不在天明等人面前相認,這其實便是為了公子的安全考慮。
哪怕天明他們救過扶蘇公子,可是誰知道他們一但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會不會突下狠手呢?所以他們才交換了那麽一個眼神。
“無礙,鄒大人先起來吧!”扶蘇伸出雙手托起了鄒命。
“謝公子!”起身之後,鄒命又是拱手行了一禮。
對此,扶蘇沒有任何表示,受了鄒命一禮,帝國以法治國,對於這些禮節自然十分重視。
馬匹已經無法在騎,扶蘇便站在原地等待,而鄒命自然便立在他的身旁。
半個時辰後。
扶蘇依舊停留在原地,輕輕的撫摸著已了無生息的駿馬,而鄒命則立在他的身邊。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宏大的馬蹄聲與隊伍聲。
看陣勢,是秦國的重甲鐵騎兵。
領頭的那位將軍跳下馬,恭敬的單膝跪地,拱手道:“屬下來遲,讓扶蘇公子受驚了!”
“哼,一群無用的東西。你們可知,我險些就被山賊給擒了嗎?!若非有貴人相助與鄒命到來,我恐怕早已喪命,還可惜了一匹駿馬。”扶蘇一甩白衣翩翩的披風,站起身道。
士兵們見此,立刻擔驚受怕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罷了,即刻去尋我的恩人。不論付出什麽代價,也要給我找到!”扶蘇凝視著遠方,英挺俊美的臉龐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