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樓之事牽動著整個天下的人心,然而相比較蜃樓而言,更讓他們關注的卻是那位始皇帝的心思。 在茂密的森林裡,烏鴉唧唧喳喳的叫著,發出令人討厭的聲音。
一輛馬車的周圍圍著幾個騎馬的人緩緩前行。馬上的人望著四周,隨時都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樣子。
忽然,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上空,大鐵錘舉著大錘從天而降。
“注意,有埋伏!”馬上的男人剛剛說完,大鐵錘的鐵錘就砸在了他的胸前。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個人被打飛了出去。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影閃動,盜蹠出現了。盜蹠手上鋒利的飛輪不斷的割破敵人的喉嚨;大鐵錘的錘子也不斷的攻擊著這些人。
“啊。”
“啊。”
“啊。”
……
一聲聲慘叫過後,眾人都跌落於馬下。盜蹠手上的飛輪停止了轉動,大鐵錘也從空中跳了下來。
“這些馬匹都是秦國專用,情報說的不錯,這些客商都是由秦國軍隊化妝而成的。”大鐵錘摸了摸馬匹,對著盜蹠說道。
“這裡都是秦國的地盤,在自己家裡行走還要變成其他身份,顯然他們的身上有特殊使命。”
“他們的特殊使命應該只有一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望向了車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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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內。
扶蘇站在桌子邊,目光凶狠。
“哼!”扶蘇將桌子一拍,狠狠地說道:“黑龍卷軸被劫一事關系重大,兩位怎麽看?”
李斯和蒙恬站在一旁,對視了一眼。
“這次護送機密文件的隊伍被劫殺,可見叛逆分子在桑海的囂張。必須派出隊伍,徹底清掃周邊山林,以免後患。”蒙恬說道。
“雖然是亡羊補牢,但也是勢在必行。李大人,你的看法呢?”
“黑龍卷宗屬於帝國第一機密文件,知道的人屈指可數。叛逆分子得到此等情報,實屬可疑。”
“你是說……”
“帝國內部存在奸細。”
扶蘇轉過身來,一臉莊重。
“天羅地網,無孔不入。”李斯說道。
“你要在桑海城內召集羅網組織?”
“羅網是帝國的凶器,要不要用他全憑公子決斷。”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挖出這批叛逆分子!!”
“是,謹遵公子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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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城的大街之上,鄒命無聊地走在其上。蜃樓的出現,牽動著天下人的心,雖說蜃樓已出現了幾日,至今尚在桑海的海邊停靠著,諸子百家之輩雖說是圖謀於蜃樓,但始終還是不見有何動作。可是他們尚未動,鄒命的心卻已經亂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小虞,見到無妄劍。如果是平常的時候鄒命見到她可能會很高興,但而今他們卻分屬不同的陣營。
鄒命一時思緒萬千,
心…亂了! 不覺間,鄒命來到了桑海的海邊,大海波濤洶湧,海浪聲聲聲不覺,時不時還有幾隻白色的海歐飛過。
“我的心此時恐怕就如這大海一般吧!情緒若海,又有什麽可以讓我的心靜下來呢?”
鄒命看著碧藍的大海不由自問於天。
“道家老子的《道德經》(易性第八)曾有:“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之說,你又何必在乎於刻意去壓製心中的情緒呢?”
一道清亮的男生在鄒命的身邊響起,不知何時,一位頭戴高冠,身穿月白牽星服的翩翩俊公子來到了鄒命的身邊。
“上善…若水……”聽了來人的話,鄒命低頭囈語。
“人無常在,心無常寬,上善若水,在乎人道之心境,即,心如止水。”見鄒命沉默,來人接著說道。
”是這樣嗎?心如止水,水無力而利天下,隨波逐流,不爭即爭,心境若水,我又何必在乎那些方外之事呢?我只要依循我的本心便是。”
“原來我一直都錯了。”想到最後鄒命終於還是想通了心中的那個心結。
“呂易,這回卻是多謝你了。”鄒命對身旁的白衣人,雜家呂易說道。
“呵呵……”對於鄒命的感謝,呂易淡然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呂易一笑,即是說不用感謝,而且他是淡然一笑,這便說明他與鄒命關系不淺。
“這次我來此,卻是有一事要告知於你。”
“嗯?”鄒命不解。
“黑龍卷軸被盜了。”呂易開口的第一句話就使得鄒命不由身子一震。
“是哪一家動的手?”
“根據我的線人來報,是墨家。”
“墨家嗎?也對,若是天下誰最不想嬴政得到蒼龍七宿的話,恐怕也唯有提出了兼愛非攻的墨家吧!”鄒命緩緩說道, 說實話,他最不希望動手的人就是墨家,黑龍卷軸一事扶蘇必會派他出手,而他若想繼續潛伏於帝國之內的話,就必須得出手,最好生擒墨家幾個主要人物。
“接下來恐怕要麻煩你了,呂易。”鄒命對呂易說道。
“是要我去探聽卷軸記載的機密和完成那件事嗎?”作為一個商人,自然對人心摸得滾透,所以對於此時鄒命的心思他自然已經猜到了。
“不錯,這是可能需要你親自出手了。陰陽家這邊我好不容易才借助太上忘情重新混了進去,卻是不便出手,而且那件事也得你親自去做,準備了七年的時光,怎能在最後關頭出差錯呢?”果如呂易猜想的那樣,鄒命是要他去探聽黑龍卷軸之密和完成那件事。
“那麽我便先走了,此次你我私會卻是不能讓第三人知道。”呂易此來,本便不是偶然,當初鄒命與殺手千魅一戰時的那個眼神其實便是暗語,通知呂易前來一會。而今事情既然已經交代了,呂易自然得離去。
就這樣,呂易走了。鄒命依舊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壯闊的大海,一陣無言,只是鄒命的嘴角逐漸勾起了一縷冷笑。
“東皇,空明子,嬴政你們都以我為棋子,以為我一直在你們的掌控之中,可是你們也太低估於我了,與現代的社會的人心比起來,你們還太嫩了啊……”
“至於忘情經,太上忘情,在道藏於心面前又算得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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