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圖謀蜃樓者,不論你們是誰?都給我束手就擒吧!”雖然面前這個少女鄒命感覺有些眼熟,可是他眼熟的人海了去,哪能因為一個眼熟就放過對方。要知道天明和少羽他可是都認識的,但就算認識又如何,他依舊還是準備對他們二人出手。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淒苦傳入了鄒命的耳中,可哪怕少女的聲音再淒苦,鄒命依舊是不為所動。
“兩個選擇,一是你們束手就擒,二是你們被我殺死。”鄒命無情地說道。
“葉道長,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變成了這樣,但今天我們必須要走,所以得罪了。”見鄒命依舊是那般無情,少羽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對鄒命下手了。
握緊拳頭,他那天生的神力凝聚全身,雖然是身處屋簷之上,但少羽還是像平地一般向前衝去,攻向鄒命。
少羽力可舉鼎,當初在墨家與大鐵錘比拚力氣他也是不弱分毫,而且他身為兵家之人對於武藝自然也是十分精通,所以他的攻勢自然也是很強。
但,面對少羽的攻來,鄒命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少羽自然天賦過人,年紀青青便幾乎是同齡之矯楚,武力直追一流高手。
可是那也只是直追而已,而且還是一流高手。可鄒命卻是遠超於一流的宗師級高手,半步已踏入大宗師之境了。
對於少羽的直拳,他竟不準備躲避,伸出右手,困龍印之下,哪怕少羽出招再快,他還是抓住了少羽的拳頭,那蘊含少羽巨力的拳頭就這樣平凡地擋了下來。
拳頭被抓住,少羽雖是心中驚駭,可攻勢卻並未因此而停下,身子一扭,左腿撐地,右腿一個橫掃,直掃鄒命。
這一招當是凶狠無比,此時的鄒命右手正抓住少羽的拳頭,自然無暇分身,而少羽的一式橫腿又將掃來,若躲避這一腳,則身子必動,身若動,拳頭自然無法抓住,所以躲避的話便要身受一拳,若是不躲的話則要承受一腿。
這是一個兩難之選擇。少羽這一招雖然很簡單,但卻很實用。
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鄒命,一位宗師級別的高手是能這麽容易便傷到的嗎?依舊是帶著一縷冷笑,鄒命緩緩地松開了右手,他還是選擇了躲避,少羽的拳頭失去了束縛自然便直衝衝地向前衝去,眼看便要攻中鄒命。
鄒命便不改色,任由少羽的拳頭打中他。
一拳轟殺,沒有任何的阻擋直接轟到了鄒命的身體上,可是鄒命是那麽好打中的嗎?少羽的拳頭直接從鄒命的身體穿了過去,隨後鄒命便好像一面鏡子一樣轟然破碎。
“這是……殘影……”少羽大驚。
不知何時,鄒命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而這具身體不過只是鄒命的速度太快還沒有消散的殘影罷了。
立於少羽身後,鄒命面無神色,緩緩地拔出太玄劍,月光灑落於太玄之上,劍光如水般澄亮。劍光雖美,但身處鄒命身前的少羽卻感到一股寒氣從後脊背升起。
鄒命竟欲對少羽下殺手,那猛烈的殺氣不僅是少羽,就連天明他們也感覺到了。
“他怎麽會變成這樣?”石蘭心中一歎,帶著一抹淒涼,與此同時,腳下霍然一動。
另一邊,鄒命就是一劍斬下,這一劍化卻浮華,平淡歸真,就是普通的一式斬擊。可就是這樣一式斬擊,少羽卻並沒有辦法躲過。剛才那一擊落空,他本就還未從鄒命的殘影之中清醒過來。
而此時又被殺意籠罩之下,
他自然還未清醒過來。 生死一瞬!這日後的西楚霸王究竟會如何呢?
“叮!”一聲清翠的撞擊聲響起,少羽當然不可能有事,因為不知何時石蘭已立於他的身前,手握一柄三尺青鋒擋住了鄒命的太玄。
剛才的那聲聲音便是太玄與那柄三尺青鋒碰撞而響起的。只是不知石蘭是如何在身上藏下這三尺微芒的。
“無……妄……”太玄被阻,鄒命並沒有什麽表情流露,反倒是看著那柄被石蘭握住的古劍,他露出了一縷追憶的神色,重重地吐出了無妄二字。無妄劍,這不正是鄒命以前的配劍嗎?難怪鄒命會露出追憶的神色。
“這柄劍你、你從哪得到的。”鄒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失態過,要知道他雖成功晉升為有情之境,但這種有情其實隻比無情好一點,他真正的本質還是忘情唯我,可今日鄒命卻因為一把劍導致說話都有些顫聲。
“鄒大哥可還記得小虞?”對於鄒命的提問,石蘭亦是反問,這便是答案。
“小虞……”聽了石蘭的話,鄒命輕聲喃喃,原來是這樣嗎?也對,除了小虞又有誰找得到遺失了的無妄劍呢?
心中的疑惑已經解開,鄒命收起了太玄,石蘭亦是收起無妄,四目相對,這相隔六年後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屋簷之上。
月華如水,清冷帶著憂傷,月依就是那輪圓月,人也依舊是當年的人,只是浮生若夢間,人都有了各自要走的路,所以各自的人生軌跡亦是不再相同,道一句人是他非亦是不足為過。
青年少女四目相對,少女的眸中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少羽天明二人一時之間倒是成了花瓶擺設了。
對於鄒命二人的無聲遊戲,天明自是不知他們到底怎麽了,只是他能夠感覺到這兩人一定認識,所以他罕見地沒有出聲打擾。而立於他身邊的少羽此時卻有些落寞,同時嫉妒羨慕的神色也是一閃而逝,他多麽希望此時站在石蘭對面的人是自己啊!
相對無言,兩人都沒有開口,此時無聲勝有聲,曉月漸收,黎明即將到來,鄒命終究還是率先開口了,聲音帶著一股歲月的滄桑,他雖而今只有十九二十歲左右,但他的經歷卻勘稱豐富,所以有這股歲月滄桑也並不為過。
“即然是你,那麽我放過你們又何妨!”說話間鄒命的身子往後一倒,便這樣從屋簷之上背著身子掉下,這裡很高,這是無須質疑的,鄒命這一下端是凶險,可他真的會出事嗎?
凌空飛渡,身子在空中一翻,眨眼之間他便沒了身影。
看著鄒命的離去,天明等人不由松了口氣,還好鄒命在最後因為某些事情離去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與次同時,石蘭看著遠去鄒命的身影,不由緊了緊手中的無妄。
相忘於江湖,但我卻並不想忘,江湖不相忘,是為無妄。
………
隨著黎明的第一縷光芒照射在桑海之上,東海之畔,一座如一個小型城市般的大船第一次呈現於世人的眼前。
蜃樓,為了這一計劃帝國準備了十余年的光景,終於在今天第一次正式出現於世人的眼前。墨家眾人呆在有間客棧內,透過開敞的窗戶,望著海邊停靠的大船‘蜃樓’,在黎明光輝的照映下,海平線上顯得格外龐大恢宏。
班老頭撫了撫白須,凝重的說道:“此次公子扶蘇與公輸家、陰陽家、公孫家、蒙家一同登上這蜃樓,也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這便是蜃樓……”雪女皺了皺清麗的眉目,“公輸家與陰陽家的技術結晶,無法想像的巨大工程。”
高漸離凝望著蜃樓,“不知這蜃樓將會駛往何方……”
與此同時,在小聖賢莊內,伏念與顏路站在可以望向海邊的樓屋平板,看著光輝下照映的蜃樓。
伏念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搭在腹前,凝重的皺眉道:“此等工程,聲勢浩大,看來我所擔心的,並非不可能啊……”忽然想到什麽,向身邊的顏路問道:“子房呢?”
顏路好看的眼眸凝望著海平線,緩緩說道:“他說有事出去了。”
伏念聽後不語,同顏路一同望著蜃樓。
而在另一邊密林的山道內,張良快步的走上青石板階梯,忽然,在面前出現一個黑衣身影,擋住了黎明的晨光。
黑影轉過身,張良凝重的抬起頭,與他相視。
黎明將至,黑夜漸漸褪去,在晨光照耀的海平線上,偌大的蜃樓將駛往何方?
諸子百家全全出動,墨家、儒家、道家、兵家、陰陽家、陰陽家、農家、縱橫家、公孫家……故事將會如何進展?
芸芸眾生,不過是一塊塊城磚,用來組成帝國的,萬裡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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