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怪李家父子和護衛們恐懼,要知道就是盧二當初聽到陳華所說之時也是臉色發白,這個籠子的確是給漢子們訓練所用,準確的說是練膽量,勇氣,耐力和站姿所用,當然如果站在籠子外面向籠子猛刺也算的話,還得算上練槍!其實這才是讓盧二臉色發白的原因!
訓練之時先要把漢子關進籠子,讓漢子站好姿勢,然後把插著繡花針,凸出支架筷子頭左右(大概相當於現代五厘米左右)針頭的支架,一頭固定在籠子上,有針頭的另一頭,固定在漢子的身邊,保證只要一動彈,繡花針便能扎到肉裡,雖然隔著衣服,筷子頭長的繡花針扎得不會太深,但也極為疼痛,
更主要的是當針頭扎進去以後,如果繼續動彈身體便會被繡花針劃出一道傷口,這不得不讓他們就算是被扎了也不敢動彈,如果這時候在有一把長槍刺過來,盧二難以相像關在這樣籠子裡的漢子,會如何選擇,
這不但需要極大的忍耐力,還要對刺著槍的漢子有著極大的信任才可以。同樣盧二難以想像這樣練出來的死士,當他們組成陣法後是何等可怕!同時對於能親自訓練出這樣的死士,也讓他心底也有著幾分激動…!
………
陳華呆呆地看著眼前擺放著一排排書櫃的書房,心底充滿著驚訝,聞著一陣陣的墨香的同時,心底也有著一些激動,看著眼前周家的書房,陳家那種只有一個書櫃的書房,更像是擺著看的擺設,根本沒有可比性!
好一會兒,陳華才回過神來,看向後面跟著的管家來福,問道:“福叔,這個就是周家最大的書房嗎?”
來福正眼中滿是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陳家少爺,也是周家姑爺的陳華有點走神,直到看到陳華看過來的眼神才反應過來,鞠了鞠身,答非所問地開口道:“姑爺是想找什麽書?告訴老奴就行了!”
陳華微微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心底歎了口氣,臉上卻沒流露出來,轉回頭看著滿屋的書櫃搖了搖頭道:“福叔,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書,你先給我說說看這裡都有些什麽書吧!”
來福想了想,走上前去指著頭一個書櫃才道:“姑爺,這個書櫃中收錄的是各類《論語》的注解,其中不乏當朝名士的注解!如萬歷閣老張閣老的手抄注解,還有當朝溫……!”
管家來福還沒說完,陳華便打斷道:“福叔,大概說說就行了,不用太過仔細!再說《論語》我不喜歡,說下一個吧!”
來福被打斷不由停頓了一下,心底暗歎了口氣才繼續開口道:“好的姑爺!”說完才再次指向旁邊一個書櫃道:“姑爺,這個書櫃裡收集著《大學》和《中庸》兩書的注解,其中不乏…!”
邊說著邊看了陳華一眼,看到陳華搖了搖頭,不用他開口便自動停了下來!
再次指著另一個書櫃道:“姑爺著個書櫃收集著……!”
………
隨著陳華的搖頭,來福從一個書櫃介紹到到另一個書櫃,不得不說周家藏書之豐富,來福足足介紹了一刻多鍾卻還是沒能介紹過來,就在來福心底開始懷疑這位陳家少爺是否是想來找書之時,
不經意間指著一個,一看就是經常翻動的書櫃道:“姑爺,這個書櫃中收集著一些,器械農務之雜書,以及一些注解!”說完剛想再介紹下一個書櫃之時,便聽見陳華開口道:“等等福叔!”
聽到陳華的話後,剛要介紹下一個書櫃的來福不由一頓,
看到陳華向他剛剛介紹的書櫃走了過來,才回過神來,有點疑惑地開口道:“姑爺這是要看這些雜書?” 陳華點了點頭道:“嗯,福叔我想看看,這裡有關於木工器械的嗎?有多少?”
聽到陳華的問話後,來福心底不禁閃過幾分疑惑,但不敢怠慢趕緊道:“是的姑爺,這書櫃中不但有著老爺和少爺們這幾年,所收集的各類關於器械和農務的書籍和注解,其中也有著一些老爺年輕時對於各類器械的見解,至於有多少本,因為兩位少爺也經常翻看,老奴便說不上來了!不過姑爺要找的是怎麽樣的書籍可以跟老奴說說,老奴給姑爺找找看!”
陳華哦了一聲,沉吟了一下才道:“福叔,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關於各類木工器械類的書籍,包括各類火統鳥槍,火藥,馬車,水車之類的!”
來福聽到陳華的話後不禁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剛想開口說什麽,但看了眼有點期待的看向書櫃的陳華,腦海中好像想到了什麽,便改口道:“好的姑爺!”說完便在書櫃中翻看了起來!
……
周家大廳中隨著陳華的離開,廳中的欣兒和文章陷入了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欣兒才歎了口氣看向文章道:“大弟,可是父親和二弟不願與欣兒相見嗎?”,文章搖了搖頭一陣苦笑道:“大姐過慮了,父親和二弟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單獨回來,二弟早到門外候著了,至於父親…!”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以父親對大姐的疼愛,我不說大姐也明白!”
欣兒眼中一陣黯然,看向門外,喃喃地道:“是因為相公嗎?”
文章聽著欣兒口中叫著相公的自然,不由心底湧起一疼,臉上帶著幾分悲憤地開口道:“大姐…!”,欣兒轉過身看到文章臉上的悲憤,心中一暖,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柔聲道:“大弟不用擔心呢!大姐在陳家過得很好,至於相公,大姐並不後悔,也許現在的生活,未必不是大姐的福氣呢!”
文章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欣兒看著文章的樣子搖了搖頭,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喃喃地道:“看來大姐今天是看不到父親了!”
文章並沒有搭話,他心裡明白,要說周家最了解父親的非眼前這位大姐不可,
欣兒說完再歎了口氣才,好一會兒滿臉嚴肅地看向文章道:“大弟,雖然見不到父親,但大姐有些話希望你能親自帶給父親,這卻關系著周家生死存亡,希望父親能好好考慮!”
欣兒的話讓文章一愣,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白
站了起來看著欣兒急聲道:“大姐你說的是…!”
欣兒搖了搖頭,開口道:“大弟你先坐下,不用著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文章看著欣兒並無太過著急之意,才出了口氣,看著欣兒坐了下來。
欣兒看到文章坐好後才開始把在陳家胡老對於城裡瘧疾的猜測,慢慢地說了出來,隨著欣兒的述說,剛開始文章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在說到瘧疾之時也只是疑惑和驚訝,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恐懼,欣兒看著文章的臉色卻並感覺太過意外!
其實要不是老夫人將要將陳家遷到城外暫避的決定,她自己也不太相信,甚至到現在她心底對於老夫人的選擇,還是有點不能理解,但老夫人的決定更讓她對周家和將要到來的這場瘟疫的擔憂。
直到欣兒說完後,文章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疑惑,開口問道:“大姐,這位胡老是否有點太過緊張了,最近這城裡天氣大變,多些犯病之人,也沒必要如此緊張吧!”
欣兒看著眼前的文章,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才道:“胡老是陳家極為信任的名醫,這個不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陳家決定遷出城外暫避,要知道以陳家老夫人的精明,能讓她在這兵荒馬亂的時期下此決心,無論是否是出於對胡老的信任, 恐怕都不會毫無根據!”
欣兒說完,文章才臉色大變,急聲道:“陳家決定遷出縣城?”
欣兒點了點頭,嚴肅地看著文章道:“雖然時間未定但大概就是年前年後這幾天了!”
文章臉上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著,最後才一下癱瘓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門外,喃喃地道:“可是已經報官了?”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嘲道:“是了,陳家既然決定遷離縣城,自然是不會輕易報官的了”
欣兒滿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文章,如果說在周家最能獲得欣兒信任的,不是身為家主的父親,而是眼前的大弟。在欣兒的心裡眼前的周文章也是周家最大的希望,不但從小就極其聰明,也有著父親和二弟所沒有的沉穩,更重要的是沒有一般文人的迂腐。
文章沉默了好一會兒,長出了口氣才回過神來,沉吟了一下,才好像想到了什麽,帶點疑惑與緊張地看著欣兒地:“大姐這次回府是?”
欣兒眼中閃過幾分複雜,看向門外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文章,看著文章有些緊張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搖了搖頭道:“這次卻是老夫人讓欣兒回來的,要不然相公也不能陪著出來了”
文章出了口氣,但眼中還是有點疑惑,剛想開口,便聽欣兒道:“聽著老夫人話中之意,卻是可以讓周家和陳家一起出城!”
文章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但很快便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苦澀道:“大姐應該知道以父親的性格……!”卻沒在說下去!
廳中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