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聽到趙凱的話沒由來的打了個冷顫,說實話他很慶幸自己四年前和趙凱看對了眼,和對方成為了朋友,不然或許今天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在他看來,雙方即便是對手,那也不過是學生之間的置氣罷了,爭個第一就足夠了,但是像趙凱這種還要摧毀對方的自信,讓一個天才下半生活在懷疑和恐懼之中,那就真的有些殘忍了。
甚至他從趙凱的那句小人和偽君子的區別中,他隱隱察覺到,如果未來的行情一旦出現問題,趙凱絕對會撕毀這份口頭協議,立刻反手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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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市內有一家極有名氣的日式茶館,在市中心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開設了這麽一家私人俱樂部性質的茶館。
相對於坐在人滿為患的咖啡店裡,自然是坐在屋內看著院落中的假山噴泉要顯得逼格高上一些。
而加裡從第一次來以後,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許是本就心中不是滋味,加上茶的苦澀讓加裡更不爽了,猛然間加裡一拳砸在木地板上,把亞當斯嚇了一跳。
亞當斯悄悄的看了一眼加裡,打了個響指,門外走進來一名身穿和服腳踩木屐的年輕女子。
“拿瓶清酒。”
酒上來以後亞當斯拿起面前的瓷杯倒了兩杯酒,雖說他不喜歡這種味道,但是既然加裡喜歡,只要眼前這玩意喝下去死不了人,他亞當斯都會捏著鼻子喝下去。
“該死。”加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眼前的小杯子不夠盡興,抄起一小瓶清酒直接“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即便是清酒的後味不太濃鬱,可是這一大口下去,讓還未曾喝習慣這玩意的加裡隻覺得嗓子裡冒火一樣。
“老大,您有沒有懷疑過,趙凱的帳戶有問題?”亞當斯看著加裡震怒的神色,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他沒有如同常人一般安慰加裡什麽趙凱不過是一時的運氣,一定會贏的這種話,反而從趙凱的帳戶上打開了話題,盡可能的讓加裡不把怒火傾瀉在自己的身上。
“什麽意思?”加裡死死的盯著亞當斯,神色看起來十分的危險。
“老大在前方衝鋒陷陣,小弟我幫不上忙,自然要管理好後勤,我仔細的觀察過這兩天的情況,周三下午周四的清晨,老大眼看要追上趙凱時,異變就在此刻出現。”
加裡聽到沒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明顯眼中的怒火消散了許多。
亞當斯似受到鼓舞一樣興奮的接著開口:“當時的差距不過四千多美金而已,隨後縮小到三千,但是這三千美金猶如一道天塹一般難以逾越,老大您想過沒想過,趙凱在中途做了空單呢?”
“不可能。”加裡一聽立刻開口說道:“他說。”
加裡話還未曾說完亞當斯就打斷了加裡朗聲開口:“他是不是說不做空?老大您也這麽認為了?”
加裡一聽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眼珠不停的轉動,隨後過了許久:“你是說他中途偷偷做空了?”
“對。”加裡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然解釋不過去的,他為人十分的奸詐,為了能贏別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上一次非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老大您聽我給你說。”
隨後緩緩吐出上周五非農時趙凱一副大家都是好同學,關系這麽鐵,你們跟著我做空發大財,然後行情大跌嚇得他們手動止損,趙凱又說畢業了,大家都多賺點錢開開心心的回家,
我們一起做多這件事。 “雖說現在來看他確實沒騙我們,但是老大您想想,咱們跟他是什麽關系,他突然在那種可以絕殺的關口告訴我們這件事,你覺得我們會信嗎?他要的就是當時打亂我們的陣腳,讓我們徹底喪失自己的主觀性,從而拿下那一次的勝利。”
“甚至於我斷言,上一次他能好心開口提醒我們都是為了今天跟老大您的對決。”亞當斯分析的一套一套的,還真把加裡給鎮住了。
“怎麽又會牽扯上我了呢?”不知是酒精慢慢上頭的緣故還是什麽,加裡有些茫然的看著亞當斯。
“老大您想,您什麽身份什麽本領,他一個泥腿子趙凱有什麽資格跟您競爭?他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手段來說,他絕對贏不了您,那麽只有通過一些計謀, 側面取巧或許有機會翻盤。”
“綜合目前的情況來看,還真是這麽一回事,他就是想通過上一次來獲取大家的一些信任,然後這一次假裝不做空單,讓不知情的人看來以為是在讓老大您。”
“經管系一些風言風語最近您也明白,必然就是趙凱散布出來打算擾亂我們的軍心,想通過輿論慢慢也讓您束縛著手腳不去做空,不然就是贏得不體面,而只要您一旦上鉤,那麽這一次結果,或許就真的危險了。”
亞當斯說完後喝了口酒,神色凝重的看著加裡。
加裡越聽心裡越煩,經管系確實有著一些這種流言蜚語讓他心底很是窩火,加上他曾放出豪言壯語說第二天就要追上趙凱,結果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火辣辣的手印還沒下去,他明白自己贏沒贏的了這場比賽已經是後話了,現在是自己多空無限制的操作,卻追不上隻做多單的趙凱。
即便是未來贏下了比賽,他這張臉在斯坦福也沒地方放了,畢竟誰都能看出來,這一波其實是他輸了。
只不過目前的情況就是他做空做多死活追不上,加上外界的輿論壓力讓他慢慢心底升騰起了一絲放棄做空的念頭。
但是放棄做空就更沒勝算了,心煩意亂之下才跟亞當斯出來,打算借酒消愁。
此刻驟然間聽到亞當斯的分析,他心頭猶如點亮了一盞明燈一樣,瞬間三千煩惱絲被斬下了一半。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加裡一臉懊惱的說道,隨後臉色一變:“這個無恥的小人,竟然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