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簇擁著少林寺方證大師和武當派衝虛道長上得平台,見過風清揚,客套一番後,各自落座。嶽不群來到自己華山派掌門位前,抬手向下虛壓幾次。台上嘈雜的群雄看到,漸漸安靜下來。
嶽不群滿意笑了笑,朗聲說道:“諸位,嵩山派丁勉師弟,於昨日將五嶽令旗交於嶽某,托嶽某人接任五嶽盟主之位,適才與南嶽衡山、東嶽泰山、北嶽恆山幾位師兄妹商討,眾派皆無異議。嶽某德微才薄,本不足以接此重任,然道消魔長,一年前青衣修羅現身江湖,武功既高又四處為惡,區區不才,願為江湖接此重任,帶眾位江湖朋友,擒拿此獠……”
半山腰處,嶽不群正在接任五嶽盟主時,山巔的鄭淵緩緩睜開雙眼。適才練功結束時,就查看了下系統的兌換功能。沒想到這個兌換功能還真給了他一個驚喜,其中可兌換之物可以說應有盡有,只要自己有足夠的氣運值。小到一針一線,槍械刀劍,大到誅仙劍、盤古幡之類。然而誅仙劍、盤古幡、乃至鄭淵也眼饞的《九轉玄功》之類的至寶,兌換所需要的氣運值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根本不是那麽容易收集的。收集如此之多的氣運值,還不如好好修煉,修為達到後去洪荒世界找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幾位聖人去搶來的容易。
而那些小物品,普通刀劍槍械之類兌換卻很便宜。像一把普通的手槍,僅僅五點氣運值就能兌換出來,而且還順便附帶一個彈夾。鄭淵身為一個男人,現在雖然是武學高手,但對槍械還是很感興趣的,在地球上遵紀守法,還真沒碰過這些東西。因為便宜,便兌換了一把經常在影視中能看到身影的沙漠之鷹。
兌換出來的這把沙漠之鷹有零點四四口徑,槍管長有十英寸,大約也就二十五厘米左右。把玩兩下,朝著遠處石壁開了兩槍,又朝空出開過幾槍,一個彈夾打完後,就對這個沒什麽興趣了。這種槍械,最大的有效殺傷射程也才一百米左右,向石壁開的兩槍,僅僅蹦碎了石壁上的一些石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威力,至於後坐力,可能是鄭淵身為武者的原因,傳聞很大的後坐,對他完全沒有什麽影響。
試過之後拿出一把飛刀,隨手一甩,飛刀如電般激射而出,射穿幾株碗口粗的大樹後,還釘在了百米外的一方青石上。感覺這槍械還沒有自己的飛刀威力大。但並不是說槍械就沒用了,槍械對普通人的威懾還是很大的,更別說這些古人,發出飛刀是需要功力支撐的,就算他是先天境界,現在山下數千人,數千把飛刀發出去,只怕他也要功力枯竭。
看了看山腰的所謂伏魔大會,又看了看天色,時當正午,冷笑一聲:“伏魔大會?如今我這個魔要來了,不知道你們會怎麽個伏法?”從系統兌換出一對翼狀滑翔器,從山巔一躍而下。
此時山腰的嶽不群,初掌五嶽,意氣風發,朗聲說道:“青衣修羅,為了武功秘籍,明搶勒索無所不用其極,一點小怨,便屠嵩山一門,如此惡徒,我輩身為武林中人,怎能容忍?有心將其打殺,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嶽某認為還是廢去武功,囚於少林,諸位以為然否?”下方群雄也跟著高喊:“廢去武功!廢去武功……”方證大師則在一邊高呼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嶽盟主慈悲。”
“哈哈哈哈,爾等要廢去誰的武功?”笑聲震徹山間,如雷般響起,在山間不住回蕩盤旋,正是青衣修羅鄭淵。五嶽各派掌門一片愕然,連方證大師和衝虛道長都忍不住一怔,震驚此獠功力又漲的同時,實是未曾料到,在五嶽各派甚至還有少林武當各派高手具在的時候,青衣修羅竟敢現身,這種陣容,哪怕是魔教東方不敗率齊魔教十大長老也未必敢前來。風清揚這時則猛地睜開了微閉的雙眼,如金紙般的臉上浮現一片震驚:“先天?!”
各派高手和山下群雄皆向聲音傳來處望去,不由盡皆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山巔飛落一隻模樣古怪的大鳥,直到近了眾人才看清楚,這哪裡是一隻大鳥,分明就是一個人,背上裝了兩隻翅膀。古人可沒見過這種東西,群雄霎時一片騷亂,有人臉色蒼白道:“妖……妖怪,妖怪!”甚至膽小的直接就往山下逃去。
在座的各位高手,雖然同樣不識得此物,但也不會認為來人是妖怪,他們瞧得清楚,這分明是背在背上的一種器物。滑落下來後,鄭淵直接落向台子中央,那處人群,嚇得忙給讓出了足夠的地方。降落後收起滑翔器,眾人只見青衣修羅的翅膀一閃,便消失不見,這讓他們更加篤定其為妖怪的事實。
這時嶽不群道:“青衣修羅,你為禍武林,大家有目共睹,若肯自廢武功,方證大師慈悲,還會留你安度晚年,不然……”“不然什麽?”說話間人影一閃,已經到了嶽不群身邊。嶽不群吃的一驚,他根本沒看清鄭淵是何時到得他身前,但現在自己身為五嶽盟主,台下數千人看著,還是正氣凜然強裝道:“不然莫怪我等妄開殺戒,將你擒殺於此,”
風清揚傳音道:“小友,你既已踏足先天,此時又何必出來與這些江湖後輩為難?”鄭淵看向風清揚冷笑一聲道:“我與他們為難?今日可是他們準備將我擒殺於此!”風清揚無奈一歎,此時除了鄭淵,只有他最明白先天境的恐怖,先天境和先天之下,完全是兩個層面。莫看今天在場數千人,但先天境來去如風,想要屠盡這數千人也並非不可能,尤其以青衣修羅的殺性,更不是沒有可能這麽做了。想起當年傳授自己《獨孤九劍》的那位前輩,就是先天境修為,哪怕以自己如今功力,在當年那前輩手裡也走不了十招,差距之大,一至如斯!
鄭淵又轉頭看向嶽不群似笑非笑的道:“嶽掌門,是你想廢去我的武功?”嶽不群從鄭淵降臨開始,就有點進退兩難,本次大會除了自己接任盟主,為嵩山派緝拿凶手也是一事,可此刻凶手就在自己面前,連左冷禪都在自家宗門內被殺,自己紫霞功雖然深厚,但他也明白,比起左冷禪還是有所不及的。這青衣修羅如此武功,叫自己如何緝拿?可是沒有一點行動,台下數千人在此,自己又怎能再坐這五嶽盟主的位子?
想到在場眾位正教中人,又有師叔在此,膽氣一壯,正氣道:“青衣修羅,我輩武者,學這一身武功所為何來?就算不能為國為民,也當行俠仗義,鋤強扶弱。你自恃武功高強,為禍江湖,強奪他派秘籍,更是公然殺害青城派余觀主,嵩山派左師兄一門,所謂天理昭昭,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到天譴嗎?”說道後邊,越說越是大聲,越說越是正氣凜然。因為鄭淵的擾亂,嶽不群在尚未變成原著那個偽君子前,可是個真真正正的君子。面如冠玉,頰下五柳俘須,一臉正氣的嶽不群,竟如書生一般,迸發出一陣浩然之氣,讓武林群雄大為敬服,就連方證大師和衝虛道長也不住點頭。
不過這種浩然之氣,對鄭淵沒多大作用。只見他不屑一笑,釋放出身上那股煞氣,籠罩整塊石台。刹那間,只見那數千武林群雄各個身體顫抖臉色蒼白, 好似看到了屍山血海累累白骨,幾息之間具都癱軟倒地,台上的各派掌門,感受到這股煞氣,心神一震,忙運功對抗,就算嶽不群也臉上紫氣隱隱,全力運起紫霞功對抗這煞氣,也就風清揚和方證衝虛寥寥數人,能夠勉強保持神色不變。
衝虛道了聲:“無量天尊,小友這是入魔了。”方證在煞氣下,道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鄭淵未理,只是道:“誰是誰非,我也不想贅述,只是天譴?嶽掌門,你告訴我什麽是天譴?天若能遣,為何會有冤屈難平?天若能遣,為何會有惡人掌權?天若能遣,為何會有諸多不公?”
嶽不群沉默片刻後,一邊運功,一邊道:“嶽某人不知閣下有何過往,但這般想法,實非正途,想我名門正派……”卻說這煞氣嚇住了在場所有人,但卻惹惱一人,正是恆山三定中的定逸師太,這定逸師太心底極好,卻偏偏脾氣魯莽暴躁,因此當年其師才為其取得法號定逸,就是希望其能戒除魯莽和暴躁,只是如今看來定逸顯然還未能達到其師所期。
嶽不群話未說完,被定逸打斷道:“嶽師兄,此子已入魔途,和這魔道賊子還說什麽,今日各派掌門具在,尚有風前輩在此,直接打殺了這賊子,免得其為禍蒼生。”鄭淵瞥目看去,見是恆山派人,輕輕一歎:“這位想必就是恆山派的定逸師太了,師太外剛內和,脾氣雖躁,心地卻極善,稍嫌魯莽卻又天性純良,蠻橫卻非不講理,為人正直。在下好生相敬,可惜……”隨後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