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與綠竹翁在華州城經過一番易容改裝,這才快馬加鞭的趕往了平定州。平定州距日月神教總壇黑木崖也就僅僅四十余裡,可以說處於日月神教腹地。若是以往,以任盈盈聖姑的身份,也不需如此。但此時任我行復出,劍鋒直指東方不敗,她自然不能如此大意行事。
趕到平定州,打聽之後,得知黑木崖尚且風平浪靜。便料定任我行等人還未到來,否則神教總壇不可能這麽平靜。在平定州買了間民宅暫時住下,同時收買了一些本地的地頭蛇,讓其幫自己注意一些從遠處趕來的行人,尤其是同行三人。至於為什麽不直接住客棧,要知道,平定州可算日月神教腹地,城裡客棧,大多都是教中耳目,兩人怎敢自投羅網。
等了有兩日左右,在夜晚時分接到通報,說有三個符合任盈盈所說特征之人進城。令綠竹翁確認後,順便引三人來到了這暫時棲身的民宅。見到人來,任盈盈上前同三人打招呼道:“爹、向叔叔、淵哥。”任我行向問天和鄭淵走進房來。任向二人都穿著莊稼漢衣衫,頭上破氈帽遮住了大半張臉,若非聽到聲音,當真見了面也認不出來。唯有鄭淵仍是一身青衣,未做遮掩。頓了頓又笑道:“爹爹和向叔叔都喬莊打扮,淵哥這一身青衣,可就讓他二人心血白費了。”鄭淵不在意道:“我出現在江湖也不過一兩年,天下穿青衣的這麽多,難道還能各個都是青衣修羅?”任盈盈道:“就算如此,兩個莊稼漢和你這青衣書生的組合,難道不覺怪異?”鄭淵輕笑,不在多說,他不覺得如今這笑傲世界還有誰值得自己喬裝打扮,偷偷摸摸的。
幾人坐下後,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氣風發,說道:“這些日子來,我和向兄弟聯絡教中舊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十個中倒有八個不勝之喜,均說東方不敗近年來倒行逆施,已近於眾叛親離的地步。尤其那楊蓮亭,本來不過是神教中一個無名小卒,只因巴結上東方不敗,大權在手,作威作福,將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若不是限於教中嚴規,早已有人起來造反了。那姓楊的幫著咱們幹了這樁大事,豈不是須得多謝他才是。更有向兄弟前段時日散布的東方不敗不男不女的傳言傳開後,日月神教儼然已成為天下笑柄,教中早就人心浮動,惶恐不安了。”
這時綠竹翁帶著數個食盒從外面走來,卻是適才任我行到了,任盈盈便吩咐綠竹翁去外面客店買些酒菜回來。將酒菜擺開後,綠竹翁又告辭下去,幾人便一邊喝酒吃菜一邊商議上黑木崖之事。
正商議間,忽聽得外面噓溜溜、噓溜溜的哨子聲響,靜夜中聽來,令人毛骨悚然。任盈盈一驚,說道:“這哨聲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訊號,本教教眾一聞訊號,便當一體戒備,奮勇拿人。難道東方不敗知道咱們來了?”
過了片刻,聽得四匹馬從長街上奔馳而過,馬上乘者大聲傳令:“教主有令:風雷堂長老童百熊勾結敵人,謀叛本教,立即擒拿歸壇,如有違抗,格殺勿論。”
任盈盈失聲道:“童伯伯!那怎麽會?”鄭淵則是若有所思,這算是劇情的慣性麽,他記得原著中任我行幾人準備行動時,便是楊蓮亭捉拿童百熊之時。只聽得馬蹄聲漸遠,號令一路傳了下去。瞧這聲勢,日月教在這一帶囂張得很,簡直沒把地方官放在眼裡。任我行道:“東方不敗消息倒也靈通,咱們前天和童老會過面。”任盈盈輕籲一口氣道:“童伯伯也答應幫咱們?”
任我行搖頭道:“他怎肯背叛東方不敗?我和向兄弟二人和他剖析利害,童老隻說‘我和東方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他受小人之惑,確是做了不少錯事,但就算他身敗名裂,我姓童的也絕不肯做半件對不起他的事,哪怕如今四處傳言他不男不女,是個閹人。姓童的自知不是兩位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嘿嘿,這童老,果真是老薑越老越辣。”
任盈盈道:“他既不答應幫咱們,東方不敗又怎地要拿他?”向問天道:“這就叫做倒行逆施了。東方不敗年紀沒怎麽老,行事卻已顛三倒四。像童老這麽對他忠心耿耿的好朋友,普天下又哪裡找去?”任我行拍手笑道:“連童老這樣的人物,東方不敗竟也和他翻臉,咱們大事必成!來,乾一杯!”四個人一齊舉杯喝乾。
任我行興高采烈,拍手笑道:“東方不敗捉拿童百熊,黑木崖上自是吵翻了天,咱們乘這時候上崖,當真最好不過。”向問天道:“咱們請上官兄弟一起來商議商議。”任我行點頭道:“甚好。”
這位上官兄弟,便是雕俠上官雲,也是日月神教的一位長老,而且武功之高,比起向問天也不弱分毫。這些年在向問天的經營下,上官雲早已投入任盈盈手下,因此他和任我行聯絡教中舊部時,未曾找過這上官雲。此先任盈盈為來到這平定州兩日,也未曾聯系這位雕俠上官雲。此處是日月神教大本營,向問天自然知道如何聯絡上官雲。鄭淵對他們所說不感興趣,因此只在一邊靜靜的喝酒吃菜。
不多時,向問天和上官雲一起進來。上官雲一見任我行,便即躬身行禮,說道:“屬下上官雲,參見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任我行笑道:“上官兄弟,向來聽說你是個不愛說話的硬漢子,怎地今日初次見面,卻說這等話?”上官雲一愣,道:“屬下不明,請教主指點。”任我行正待說話,旁邊傳來一聲失笑,卻是鄭淵所為,雖然早就知道日月神教的這些阿諛奉承之詞,但如今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失笑,見眾人都看了過來,放下酒杯,笑道:“無事無事,你們議你們的,千秋萬載?始皇帝也想千秋萬載,不過還不是二世而亡?”說完又自顧吃菜。
上官雲不認識青衣修羅,但見其與教主同桌,也不敢造次,只是看向向問天道:“不知這位?”向問天呵呵笑道:“上官兄弟,這位便是最近江湖上風頭無兩,甚至蓋過東方不敗的修羅劍客,青衣修羅,同時也是大小姐的夫婿。”上官雲這才恍然,青衣修羅這個名字,可以說在江湖上遠遠蓋過了東方不敗,那可是以一己之力,滅掉五嶽劍派之四的存在,甚至是五派聚集少林武當具在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是任教主的女婿,以青衣修羅的武功,這次教主爭奪定然再無變故,這也讓他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聽完向問天的介紹,上官雲向鄭淵行禮道:“屬下上官雲,見過少教主,少教主文成武德,澤被蒼生。”正在喝酒的鄭淵,差點被這句話給嗆住,咳嗽兩聲,揮手道:“起來吧,不過這種話以後在我面前不必再說了,沒的惹人笑話。”任我行也道:“上官兄弟,咱們之間,今後這一套全都免了。”上官雲道:“是。教主聖明。”
任我行道:“你說咱們該當如何上崖才好。”上官雲道:“教主胸有成竹,神機妙算,屬下如何敢參末議?”任我行皺眉道:“東方不敗會商教中大事之時,也是無人敢發一言嗎?”鄭淵搖頭接口道:“想東方不敗才智超群,別人原不及他的見識。就算有人想到甚麽話,那也是誰都不敢亂說, 免遭飛來橫禍。”
任我行道:“原來如此。那很好,好極了!上官兄弟,東方不敗命你去捉拿向左使,當時如何指示?”上官雲道:“他說捉到向左使,重重有賞,捉拿不到,提頭來見。”任我行笑道:“很好,你就綁了向左使去領賞。”上官雲後退一步,臉上大是驚惶之色,說道:“向左使是教主心腹愛將,有大功於本教,屬下何敢得罪?”
任我行笑道“東方不敗的居處,甚是難上,你綁縛了向左使去黑木崖,他定要傳見。”任盈盈也笑道:“此計大妙,咱們便扮作上官叔叔的下屬,一同去見東方不敗。只要見到他面,大夥兒抽兵刃齊上,憑他武功再高,總是雙拳難敵四手。”向問天道:“屬下再假裝身受重傷,手足上綁了布帶,染些血跡,上官兄弟幾個人用擔架抬著屬下,一來好叫東方不敗不防,二來擔架之中可以暗藏兵器。”任我行道:“甚好,甚好。”
過不多時,上官雲取來擔架等物,待向問天換回原本衣服,將向問天的手臂用白布包扎了,吊在他頭頸之上,宰了口羊,將羊血灑的他滿身都是。任我行和任盈盈換了身教中兄弟的衣服,塗黑了臉。這時眾人都裝扮好,唯獨鄭淵還是一身青衣,不由問道:“少教主?”鄭淵道:“現在就準備走麽?那好,你們先走,我直接上黑木崖和東方不敗聊聊,你們上來後準備接手教中事物便了。”說完便自行朝門外走去。
上官雲又看向任我行,任我行冷哼一聲道:“隨他去吧,既然他武功這麽高,正好省了我們麻煩了,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