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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諸天》第16章 笑紅塵
  洛陽,綠竹巷。

  一陣錚錚琴韻響起,輕快的旋律,自鄭淵手下流淌,赫然卻是一首《笑紅塵》。

  恩恩怨怨,人生苦短,這紛繁江湖,又有誰人笑傲?然而若能看透這俗世雲煙,誰人又不能笑傲?琴韻似乎是在拷問,又似乎是在回答。權利,令人癡狂。恩怨,令人感傷。比起隻重眼前的江湖紛爭,逍遙自在何人又不向往?

  彈奏間,鄭淵似乎看到了一個一襲紅衣的身影,看到了一襲紅衣仰天喝酒,看到了一襲紅衣,懷抱大阮,唱出這一曲《笑紅塵》。可惜,這個世界並不是東方不敗那個電影世界。

  一曲奏罷,鄭淵也從那股消沉的心態中走了出來。最後一聲琴韻落下,拿起旁邊的酒壺站了起來,長吟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一詩吟完,一聲長笑,散去莫名惆悵的心情,仰起頭,將整整一壺酒,直接灌入口中。

  任盈盈看著鄭淵面向竹林彈奏的背影,第一次知道,江湖盛傳的青衣修羅竟然還有這手琴藝,比起自己怕是也不弱分毫。琴曲中那股逍遙灑脫的意境,讓她也有些心動,望著那盤坐竹林對面,揮袖撫琴又長笑飲酒的身影,不知為何,任盈盈感到心底似乎悸動起來,忘掉了這隻是一宗交易關系,一雙明亮的美眸,也變得深邃起來。

  這時鄭淵走過來道:“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啟程,趕往杭州。”任盈盈回過神來,展顏一笑道:“好的淵哥。”這一聲卻是比之前叫的自然了許多。鄭淵隻當任盈盈馬上要救出父親,心中興奮所致,也未曾在意。

  此時天色尚早,鄭淵就準備去洛陽城中轉轉,領略下這古代的風土人情。來到這個世界,每次匆匆來去,還真沒有好好欣賞過這古代的市井風物。

  洛陽是歷代皇帝之都,規模宏偉,市肆卻不甚繁華。鄭淵是音樂學院畢業,雖然音樂學院也有歷史課程,他本人也認真學習過各朝文字,但他對歷史並不感興趣,因此於古代史事所知有限,見到洛陽城內種種名勝古跡,茫然不明來歷,看得毫無興味。身邊跟著一起出來的任盈盈卻對市面上各種小玩意很感興趣,拉著鄭淵東跑西跑。

  鄭淵看著跑在前面的任盈盈,搖了搖頭,不知愛逛街是不是女人的天性,堂堂日月神教的聖姑此時也和普通小女子一般。他卻不知,任盈盈雖在日月神教貴為聖姑,但自從得知父親被東方不敗所害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在日月神教深居簡出,深怕引起東方不敗的猜忌,今天得知東方不敗性情大變,早已躲起來繡花,加上父親馬上被救出來,去了心中壓力,自然恢復小女兒本性。

  這個年代雖然江湖紛亂,但民間普通百姓卻大多安居樂業。時值明孝宗朱v樘在位,明孝宗繼位後首先驅除宮內奸臣,任用王恕、劉大夏等為人正直的賢臣。使當時的朝政煥然一新,弘治一朝,名臣輩出,孝宗勤於政事,勵精圖治,使明朝再度發展為中興盛世。後來人們把孝宗統治時期稱讚為“弘治中興”。

  現在正處於弘治中興的年代,因此一路上也沒發生強搶民女之類的狗血之事。而此時,一些酒館客店中有江湖人物閑談,居然傳出了東方不敗是不男不女喜歡男人的妖人傳言。鄭淵輕笑一聲,看來這向問天動作還挺快,在通訊如此落後的古代,竟在半天不到的時間,讓這個傳言傳遍洛陽,想來是和綠竹翁一起去安排傳言的散播了。

  天色漸晚的時候,

他和任盈盈回到了綠竹巷。雖然天色漸晚,但太陽也才剛剛落山,古人也沒有這麽早就睡覺的習慣。  這時任盈盈道:“淵哥,我看你琴藝嫻熟,我這裡有曲《笑傲江湖曲》,不知你我二人能否合奏?”說到後來,已是聲若蚊蠅,面色緋紅。說著從旁邊取出了一冊曲譜。鄭淵先是意外,隨後了然,雖然劇情已被自己完全打亂,令狐衝並沒有把這本曲譜送給任盈盈,但《笑傲江湖曲》本就是日月神教中長老曲陽和衡山派高手劉正風所譜,那任盈盈作為同好音韻之人,加上還是教中聖姑,手中也有這麽一本就沒什麽奇怪了。

  接過任盈盈遞來的《笑傲江湖曲》,鄭淵一愣,一直以來,他以為隻有武學秘籍才能提供氣運值,沒想到這與武功不相乾的《笑傲江湖曲》上竟然會有四百氣運值。這四百氣運值加上此前的一千六百氣運值,此時他手中有了足足兩千氣運值之多。

  任盈盈見鄭淵愣住,叫了聲:“淵哥,你怎麽了?”鄭淵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麽,隻是剛才想起了別的事。”之後就在那裡翻了翻曲譜,當吸收完其上的氣運值,這本曲譜也化為了粉塵。任盈盈對這一幕倒也不太在意,隻以為是鄭淵功力高深粉碎了此曲。況且此曲已然記在腦海,有需要隨時可以默出來,因此曲譜消失就消失了。其實真正的原因隻是鄭淵不願意浪費氣運值保存曲譜而已。

  閉目看了會系統記錄下來的曲譜。這並不是現代的簡譜,但好在他以前在學院時學習過這種古曲譜,因此倒也看得懂。須臾後,取過古琴,調了調弦,琴音響起。

  初時悠揚動聽,情致纏綿,但後來聲音愈轉愈低,幾不可聞,到後來越轉越高,琴韻竟然履險如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轉了上去。

  琴聲不斷傳出,甚是優雅,過得片刻,取來洞簫的任盈盈也加入其中,碧綠的玉簫,映襯著任盈盈鮮紅欲滴的紅唇,纖纖玉指,猶如新剝的小蔥一般嫩白,一雙翦水秋瞳飽含著別樣的情意凝視鄭淵,美人如玉,這番景象,別有幾分美感。可惜鄭淵專注於琴韻樂理之中,並未看到這一幕。

  這時琴韻之中夾入幾下柔和的簫聲。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洞簫,更是動人,琴韻簫聲似在一問一答,同時漸漸移近。忽聽瑤琴中突然發出鏘鏘之音,似有殺伐之意,但簫聲仍是溫雅婉轉。過了一會,琴聲也轉柔和,兩音忽高忽低,驀地裡琴韻簫聲陡變,便如有七八具瑤琴、七八支洞簫同時在奏樂一般。琴簫之聲雖然極盡繁複變幻,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動心。又過了一會,琴簫之聲又是一變,簫聲變了主調,那七弦琴隻是玎玎的伴奏,但簫聲卻愈來愈高。突然間錚的一聲急響,琴音立止,簫聲也即住了。

  鄭淵止住琴音後,輕聲讚道:“此曲聽來一氣呵成,酣暢淋漓,灑脫而不流於歡快,不羈而不墜於放浪,清越而不耽於高標,豁達而不失於粗疏,情境出世但不避世厭世,不為世事所牽卻自有情義在其中,奏之聽之實在為之心折神往。”

  任盈盈掩唇笑道:“此曲由我神教長老曲陽和衡山派好手劉正風所譜,神教和五嶽劍派本是世仇,但這二人志趣相投,譜出這麽一曲千古絕唱,若他二人還活著,能聽到青衣修羅的這番讚揚,隻怕也要大呼知己吧。”

  卻說這方世界的軌跡已被鄭淵攪亂,但金盆洗手的滅門慘案依然發生,隻能說劉正風天真了,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退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即江湖,你怎麽退出?人就是江湖,一入江湖,無法回頭,又怎會是洗個手說退出就能退出的?隻能說太過天真,時也命也, 不但自己身死,還連累了整整一家人。”

  鄭淵突然笑道:“如果我們以後沒銀錢用了,拿這首《笑傲江湖曲》去賣藝,想來當能有不少收益,就是不知道曲洋和劉正風知道了,會不會氣的從地底爬上來,說我暴殄天物。”

  任盈盈坐到鄭淵對面笑道:“他們作曲本為傳世,我們用此曲去賣藝,雖說略顯市儈,但也是傳播了此曲,想來他們當不會見怪了。再說了,你現在是我任盈盈的夫君,待到你救出爹爹,幫他奪回大位,難道還會短了你的銀錢用度不成?”

  任盈盈現在對鄭淵略有心動,也刻意忘掉了他終會離去的事實。所謂世事如潮,人事難測,以後的事情,想那麽多幹什麽。

  這時鄭淵突然問道:“你會煮飯麽?”兩人回來時也才金烏西墜,但天色尚亮,便沒有在外面用飯,此時合奏一曲,天色將晚,也到了吃飯的時間,因此才有此問。任盈盈玉面微紅,囁嚅道:“我去試試。”說著便準備去煮飯,平時在綠竹巷膳食都是綠竹翁安排的,任盈盈哪裡會做這些,不過此時綠竹翁不在,為了隱秘,綠竹巷又沒下人,任盈盈也隻能親自去嘗試了。

  在古代,女子女紅針鑿煮飯家務是基本素養,即使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不會煮飯家務的還是不多,古代女子不會煮飯,說出去就和現代男子沒錢一樣尷尬。

  鄭淵歎口氣拉住任盈盈道:“算了,我還是去酒店買點帶回來吧。”說完起身走了出去。任盈盈堂堂日月神教的聖姑,從來沒煮過飯,哪怕現在願意去煮,鄭淵也不想當那個試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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