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翁退出去後,任盈盈打量了鄭淵兩眼,笑意盈盈的道:“先生果真劍術通神呢。”事實上,任盈盈到現在都不知道鄭淵把長劍藏在哪裡,明明手中空無一物,適才那一道閃電,卻分明是一把長劍,劈開自己帷帽後又消失不見,光這一份手段,隻怕這整個江湖也無人辦到。這種凡人所在的世界當然無人能辦到,鄭淵長劍是放在武神空間中的,凡人界就算武功練的再高,又有誰能開辟自己的獨立空間了?那份手段已不是凡人可以窺探。
鄭淵抿口清茶道:“任小姐不去布局培養令狐衝,邀在下來此,不知有何用意?”任盈盈心中一震,臉上卻笑容不變,出聲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先生呢,小女子隻是有件事需要一位劍法神通的劍客幫忙,而令狐衝此人,能被當年劍宗高手風清揚老先生所青睞,得傳獨孤九劍,自然是合適不過了。”“所以你讓桃谷六仙那六個傻子去請令狐衝,隻是沒想到不僅沒把令狐衝請下山,反而把他搞得身受重傷吧?”把玩著茶碗的鄭淵淡淡的道。任盈盈苦笑一聲:“確實是小女子失策了,不過能發現可力戰風清揚而不敗的先生,倒也不失為一件幸事,若能有先生相助,放棄令狐衝到也沒什麽可惜的。”
鄭淵抬眼看了看任盈盈,輕笑一聲道:“所以你知道嵩山派在找我,就把我的行蹤告知嵩山派,想看看我的實力?你就那麽自信我會幫你?至少從這件事上看,你我還算敵人吧?”說完之後,人雖在笑,那屠戮上千的煞氣卻放了出來,瞬間整個小舍中的空氣都仿佛沉重起來,任盈盈感到呼吸都困難起來,雪白的面龐卻遮掩不住那浮現的蒼白之色,若非她此時正坐在椅子上,隻怕就要摔倒在地。
這時卻見一道白色人影打穿牆壁,手掌狠狠的向鄭淵擊去,正是對任我行忠心耿耿的向問天,他在外邊突然感到這股煞氣,以為鄭淵要對小姐出手,因此搶先出擊。也就是鄭淵這股煞氣隻壓向了任盈盈。向問天之所以在外邊能感受到,是因為鄭淵畢竟練武也才兩三年,而操控氣勢,至少也要達到先天境界才行,至於現在能勉強操控氣勢,那也算是武神系統附身的福利。如果把這股氣勢無指向的釋放,即使向問天膽氣極壯,號稱天王老子,但還能不能保持鬥志,敢不敢出手都是兩說。
鄭淵不屑一笑,大伏魔拳狠狠的向攻來的手掌轟去,這一切說起來慢,其實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眼見拳掌即將相撞,任盈盈驚慌的聲音才傳來:“向叔叔不要!”隻是此時向問天已經招式用老無法撤回,鄭淵更是沒有收手的意思,隻聽轟的一聲,整個小舍都似乎震動了一下,向問天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飛出數丈之遠,嘭的一聲落地,口中鮮血不要錢般往外狂吐。此時鄭淵已收了煞氣,任盈盈馬上飛奔過去,拿出日月神教的療傷聖藥給向問天服了下去。服下藥丸後,向問天漸漸止住吐血,隻是面如金紙,氣若遊絲,已然暈了過去。
任盈盈對剛趕過來的綠竹翁道:“快去請平一指過來給向叔叔療傷。”綠竹翁為難道:“可是姑姑這裡……”任盈盈擺手道:“放心吧,有鄭先生在這裡,誰又能傷得了我,快去請平大夫過來。”綠竹翁看了鄭淵一眼,心道:“就是因為他在我才不放心。”不過這是聖姑的命令,綠竹翁也不敢違背,看任盈盈堅持,就先把向問天挪到旁邊的一間小舍,快馬加鞭的去請平一指。
鄭淵和任盈盈則換了一間小舍,
繼續敘話。鄭淵讚道:“果真不愧是江湖人稱的天王老子,接我七分功力的一拳竟然還沒死。”任盈盈怒瞪鄭淵一眼,沒好氣道:“先生既知是向叔叔,為何還不手下留情?”鄭淵莫名看了任盈盈一眼道:“如果我沒手下留情,那他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你也就不用去請什麽平一指了。”任盈盈被鄭淵這句話說的一噎,想到鄭淵的功力,如果方才真的全力出手,隻怕向問天此時已徹底死去了。又聽得鄭淵繼續道:“你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敢對我出手的,迄今為止,唯有他一人活了下來。” 其實也不是鄭淵真的手下留情,因為一般的一流初期,接他七分功力的一拳,隻怕早都死的透透的了,隻是他畢竟不是全知全能,也沒料到向問天已經極為接近一流中期了,差距不過是一線之隔罷了,這才沒有馬上死掉。隻是若是平一指不來,就算得了任盈盈喂服日月神教的療傷聖藥,隻怕也挨不了幾日。不過平一指本就為任盈盈麾下,自不會不來。
當然這些任盈盈並不知道,因此略過這個話題道:“小女子雖然曾告知嵩山派先生行蹤,但對先生並無敵意,還希望先生明辨。”鄭淵見任盈盈還是遮遮掩掩,自己有事在身,心下不耐,拂袖站起道:“有敵意也好,無敵意也好,無非劍下多添幾條亡魂罷了,今天看在這盞清茶的份上,就暫且留你們一命。”說著便抬步離去,任盈盈見此,忙到:“先生且留步!”
鄭淵停住腳步道:“有事快說。”任盈盈上前道:“小女子想請先生幫忙救一個人。”鄭淵早就猜到任盈盈的這個目的,不過他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對救任我行也並不感興趣,漠然道:“救任我行麽,我為什麽要幫你?”任盈盈笑了笑道:“先生請坐。”說著又將鄭淵請回裡面坐下,鄭淵這麽說,那就是還有的談,隻要能開出對方滿意的條件,如果對方一言不發直接走掉,那任盈盈還真沒辦法,畢竟任何計謀都是建立在足夠的實力上的,他們與鄭淵實力相差太大了。
攏了攏耳邊秀發,任盈盈道:“果真什麽都瞞不過先生,自一年前先生初次現身江湖,便索取了青城派的武學秘籍,隨後收集各類武學,直至前段時間又拿了華山派的《紫霞秘籍》與《獨孤九劍》,這些雖不能說明先生是個武癡,但至少能說明先生對各種武學秘籍很感興趣吧。若先生幫小女子救出父親,小女子可求父親,將《吸星大法》贈予先生一份,待得複位後,更可開放日月神教武庫,隨先生瀏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鄭淵看了看任盈盈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對各類秘籍感興趣,《吸星大法》更是我必得之物,不過殺了任我行,我一樣能得到《吸星大法》,又何必這麽麻煩去救他?至於日月神教的武庫,除了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還真沒有什麽能看到眼裡的武功,況且說實話,就憑任我行,他還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就算加上你和向問天也遠遠不夠。”
其實對日月神教的武庫,他還是挺心動的,隻是不想那麽麻煩的幫任盈盈去救人罷了。任盈盈一笑道:“這不還有先生麽,先生如今武功隻怕已不下於東方不敗吧?若能得先生之助,想來戰敗東方不敗當不在話下。”鄭淵嗤笑道:“我為什麽要幫你們?你當我是令狐衝那傻小子那麽好忽悠麽?”
任盈盈有些泄氣,她對鄭淵的了解僅限於對方喜歡武功秘籍,可是當武功秘籍也打動不了對方,任盈盈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至於重新布局令狐衝,現在令狐衝跟在風清揚身邊,根本找不到機會出手。看著鄭淵尚顯年輕的面龐猶豫起來,鄭淵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但因為在現代生活那麽多年,並不像古人一樣蓄留胡子,因此面容上顯得隻有二十六七的樣子。想來天下男子,除了秘籍神功,所愛的不過名利美色罷了。
任盈盈貝齒輕咬下唇,忸怩片刻,臉上一片暈紅,突然下定決心,出聲道:“若先生肯出手相助,那……那盈盈願以身相許, 待爹爹歸天之後,日月神教教主便是先生掌中之物。”這一刻任盈盈連自己閨名也報了出來,當然她並不知道鄭淵早都知道了她的姓名。
鄭淵意外看了任盈盈一眼,沒想到任盈盈為了救任我行能付出這種代價,原著中可沒有看出來,不過既然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那和原著有些出入也是正常的。鄭淵說到底也隻是練武不過兩三年的一個現代人,不是無情無欲的聖人。他不會主動去追求那些女子,哪怕是女主角,但此刻任盈盈這麽一個絕代佳人送上門來,也不會故作清高的不屑一顧。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到前面的。
鄭淵思索片刻開口道:“說實話,你開出的條件還真打動了我,但有些話,我還是要提前告訴你,之後你再做決定吧。”頓了頓又道:“自宋以來,武學愈見衰落,到如今,整個世界都不能出一個達到先天境界的人物,這個世界,我早晚要離開的,按照你們的理解,算是飛升吧,我不會一輩子都停留下來,武道才是我一生的追求!這樣,你還要做出這種決定嗎?”
任盈盈聽到這些心中震撼,這個世界當真有飛升一事?那些不都是道家虛無縹緲的杜撰麽?此人武功高強,容貌說不上英俊,但也絕對不醜,若是能成親相守一生,也是不錯的,現在自己要跟著這個注定要離開自己的人麽?但現在重新布局,尋找棋子,又不知道需要多久,再想到父親這十二年來暗無天日的生活,父親年事已高,又能等得了幾個十二年?比起這些,自己的付出又算的了什麽?
想到這裡,任盈盈咬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