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脈附近的一片沙漠之上
鄭淵聽周芷若猜出原委,笑道:“那位郡主姑娘再厲害,不同樣被小芷若給猜了出來?這豈不是說小芷若更加厲害?”周芷若忸怩道:“我哪裡厲害了,若不是鄭淵哥哥提醒,我哪能想到這些,那位郡主姑娘才是真的厲害,不過鄭淵哥哥,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鄭淵一怔,隨後笑道:“我易水樓的探子難道是養來看的?”周芷若哦了一聲,她早就知道了鄭淵便是易水樓樓主。
這時,兩人感應到有一眾人馬趕來,回頭看去,鄭淵無聲的笑了笑,竟是峨眉派眾人。倚天劍這等神兵,在這方世界絕無第二柄,當先的滅絕師太手中卻仍持著倚天長劍。數年不見,師太容貌未有大變,頭上卻是白發蕭然,想來是被鄭淵奪去倚天劍後,心中憂憤所致。
鄭淵暗自好笑,這老尼姑還真是好面子啊。倚天劍被奪,便找人鑄了一把假倚天劍,那想來倚天劍被奪之事並未跟一眾弟子說過。與此同時,滅絕也看到了鄭淵兩人,不由暗自咬牙,這不正是奪自己倚天劍的賊子,旁邊那女子依稀能看出來便是當初鄭淵身邊的女童。只是數年不見,這賊子身上氣息更加深邃,難以揣測,那女子身上的氣息似乎都要比自己雄渾了許多。
滅絕深知,莫說自己失了倚天劍,哪怕倚天劍在手,也非這賊子對手。倚天劍被奪之事尚未告知一眾弟子,此時手中不過一把仿著倚天劍的樣子鑄成的精鐵長劍而已。路過兩人身邊,冷哼一聲,便匆匆而過。
只是滅絕不想招惹鄭淵兩人,但架不住徒弟太蠢。滅絕門下有一女弟子,名為丁敏君,雖非美女,卻也頗有姿容,面目俊俏,頗有楚楚之致,但卻長了顆小人之心。尖酸伶俐愛耍陰謀詭計,更是對峨眉掌門之位早有覬覦。此時見師父對這兩人一聲冷哼,還以為這兩人得罪了自己的師父,為了討好師父,便停下腳步對兩人頤氣指使道:“小子,你得罪了我師父,還不趕緊跪下來磕頭賠罪?”
武學境界相差不大,方能感受到對方氣息,以此來判斷對手強弱,只是可憐丁敏君和鄭淵二人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在她的感知下,兩人不過是普通的富家子弟罷了。她當然知道若是境界超過自己太多便感受不到對方氣息,比如自己的師父,自己就感受不到師父的氣息,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兩名年輕男女會是比肩師父的高手。
正在前行的滅絕師太猛地聽到丁敏君的呼喝,當下恨不得一掌拍死她,沒看自己都不願招惹這兩人麽,她怎麽有這麽大膽量。不由臉色陰沉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她卻不知,丁敏君完全是因為她那一聲冷哼開口。
鄭淵卻轉頭都未轉頭,未曾理會,那等螻蟻,根本沒有讓自己出手的資格。丁敏君看那男子頭都未回,明顯不屑於理會自己,大怒道:“小子,你聽見了沒有,本……”只是話未說完,便聽見滅絕怒喝:“住口。”同時又一聲清冷女聲不耐道:“聒噪。”同時隻覺眼前黑影閃過,只聽的啪啪啪幾聲,臉上兩邊火辣辣的疼,而且迅速紅腫起來。
鄭淵不屑於理會丁敏君,周芷若卻受不得別人對鄭淵哥哥大呼小叫,因此便出手摑了對方數掌,以做教訓。滅絕看到想要阻攔時,周芷若已回到原地。這時丁敏君才知道眼前兩人武功不俗,至少自己遠非對手,師父一向護短,便跑回師父身邊,泫然欲涕道:“師父。”卻不想,滅絕並未如往日一般上前出頭,而是又給了她一巴掌,怒聲道:“丟人的玩意。”說完繼續趕路,看也不看鄭淵那邊。
丁敏君還待再說,被旁邊的靜玄師太拉了拉小聲道:“好了,趕緊走吧,你沒看師父並不願招惹這兩人麽?”丁敏君這才醒悟,只怕這兩人不是簡單之輩,說不定師父還在他們手中吃過虧,不然也不會如此反常。當下不敢多說,低眉順眼的跟著滅絕趕路。
鄭淵與周芷若依然不緊不慢的趕路,在峨眉派並未刻意加速的時候,不遠不近的跟著。看著還氣鼓鼓的周芷若,鄭淵笑道:“何必和這等螻蟻置氣。”這句話並未刻意用內力發出,但順風之下,還是被丁敏君聽個正著,只是想起兩人武功,師父的態度,心中雖氣,卻不敢回身問罪,隻得繼續埋頭趕路。這時正好傳來鄭淵的後兩句話,“若真想動手了,直接打殺便是,教訓甚麽。”
聽到這句,丁敏君心中一寒,沒想到那男子手段如此狠辣,幸好剛才出手的是那女子,不然自己此刻焉有命在?當下擠到眾位師姐妹的中間,避開兩人視線。這日晚間,仍未走出大漠,二更時分,忽聽得叮鈴、叮鈴的駝鈴聲響,有一頭駱駝遠遠奔來。周芷若睡眼惺忪的翻身起來道:“鄭淵哥哥?”鄭淵搖搖手道:“沒事,不過是一頭老蝙蝠罷了。”周芷若哦了一聲,又倒地睡去。
那駝鈴聲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響得片刻,那邊滅絕朗聲喝道:“是何方高手,便請現身相見,這般裝神弄鬼,成何體統?”話聲遠遠傳送出去。她說了這句話後,鈴聲便此斷絕,似乎鈴聲的主人怕上了她,不敢再弄玄虛。
鄭淵這時有些怔然,他明明提前來了數月,卻不想還是碰到了峨眉這段劇情,難道圍攻光明頂提前了?先前他還以為是峨眉派來的早了。第二日二更時分,駝鈴果然繼續響起,鄭淵便再無懷疑,時間果真提前了。果真次日一早,峨眉派那邊有一人躺著,呼呼大睡。這人自頭至腳,都用一塊汙穢的毯子裹著,不露出半點身體,屁股翹得老高,鼾聲大作。
對旁邊周芷若道:“芷若,起來看戲了。”隨後便和周芷若津津有味的欣賞了青翼蝠王吸取靜虛血液,戲弄滅絕的場景。期間周芷若問道:“這人是誰,輕功真不錯。”鄭淵道:“此人便是紫白金青中的青翼蝠王了。”只見青翼蝠王臨走前哈哈長笑,說道:“六大門派圍剿光明頂,只怕沒這麽容易罷!”
大概是感應到了鄭淵和周芷若的氣息,心憂的同時,暗付自己只怕不是對手。不知這兩人為甚麽沒來相助峨眉,離開時卻刻意的避開這個方向。
鄭淵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笑了笑,對周芷若道:“走了,有事可幹了。”周芷若正想問甚麽事,卻見鄭淵嗖的一聲,拉出數道虛幻身影,向著適才青翼蝠王離開的方向追去。當下也來不及問,同樣拉出幾道殘影追去。鄭淵為了等周芷若,並未用出全力,不然哪怕周芷若已到了先天中期,用的又是螺旋九影這等輕功,只怕也追之不上。
待周芷若追上鄭淵時,已看到了前面青翼蝠王的身影,青翼蝠王自然察覺了身後有人追擊,身法變換,連連改換方位,只是如何能甩脫鄭淵?看對方似乎並未盡全力,想來是為了等那女子之故了,不然怕是早被追上。待周芷若趕上後,兩人又加速幾分,離青翼蝠王越來越近。
青翼蝠王眼看無法擺脫兩人,反被愈追愈近,停住腳步。片刻間鄭淵追至,只見韋一笑猛地在其剛到之時拍出一掌,掌心肉眼可見的冷氣散逸,赫然便是寒冰綿掌。若是他人,未站定腳跟時被韋一笑這般忽然發難,說不得便要受傷被俘。只是鄭淵追擊便未盡全力,此時雖未站定,依然氣息悠長。眼看韋一笑發難,嘴角一勾,左掌拍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突如其來。
未免將青翼蝠王一掌拍死,這一掌,鄭淵隻用了五分力。周芷若這時追了上來,韋一笑心中發緊,不過她並沒有上來幫忙的打算,看青翼蝠王對鄭淵出手,格格笑道:“老蝙蝠要倒霉了。”話剛說完,寒冰綿掌與突如其來相擊,韋一笑隻覺自己的掌力似乎擊在了巨石之上,掌心被震的生疼,隨後臉色猛的一變,欲要閃避,只是已來之不及。
自己發出的寒勁被一股巨力倒卷而回,緊接著便被這股巨力轟飛數丈之遠,摔倒在地。韋一笑在修練至陰至寒的寒冰綿掌時出差錯,經脈中本就鬱積了至寒陰毒,以至於每次運功都要吸食人血,以免被冰凍而死。此刻寒勁倒卷,雖說才吸食了峨眉派弟子的鮮血,寒毒依然立時發作,瞬間臉色便被凍得鐵青,吐出的幾口鮮血,已然成了鮮紅的冰渣子。
韋一笑慘然一笑,暗自道:“老蝙蝠這次栽拉,明教只怕真的大難臨頭了。”不顧走到自己面前的鄭淵,勉強坐起,雙手做火焰騰飛之狀,勉強呢喃道:“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為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