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看青翼蝠王這般動作,來到鄭淵身邊好奇道:“這青翼蝠王在做什麽?”鄭淵道:“嘿,老蝙蝠本就練功走火,傷了經脈,這才每次運功之後不得不吸食人血化解,適才受我一掌,寒氣倒卷,寒毒發作,此時若無外援,必死無疑。”周芷若格格輕笑,說道:“誰叫這老蝙蝠太蠢,竟敢和鄭淵哥哥動手,不過咱們跟上來就是為了殺這老蝙蝠麽?”
鄭淵搖頭道:“哪裡,我不過想問他點事罷了,誰知道他竟會直接動手。”此時正盤坐地上,準備等死的韋一笑聽到這句,差點在噴一口血出來,雖然他現在只能噴出血渣子。緩緩睜開眼,苦笑一聲不住打著寒顫,牙關相撞道:“格格……閣下……閣下既然是有……有事相詢,格格格,何……何苦將老蝙蝠傷的如此之重,只怕一時三刻,老蝙蝠便要成死……死蝙蝠拉,格格。”
鄭淵還未說話,旁邊周芷若哼道:“誰讓你什麽都不問就對鄭淵哥哥動手了,再說要是鄭淵哥哥用了全力,你這老蝙蝠早成了死蝙蝠。”鄭淵看著韋一笑越來越鐵青的臉色,笑了笑道:“我再不動手,這老蝙蝠就真成死蝙蝠了。”說著功力陰陽轉換,化為極陽真氣,在韋一笑天靈蓋一拍,將這股真氣送入。韋一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運氣片刻後站起來道:“多謝閣下相救,不知閣下有何事相詢?”
鄭淵也不廢話,直接問道:“少林派在哪個方向?”於此處一些細節,他已記得不是那麽清楚,因此就來找人問問。韋一笑不知鄭淵何意,但還是回道:“我教探子還未曾發現少林派蹤跡。”“未曾發現?此言可真?”鄭淵沉吟片刻又問道。韋一笑鄭重道:“明尊在上,閣下相詢,老蝙蝠絕無半句虛言。”
鄭淵仔細回憶片刻,方才想起,不久後應該是峨眉武當相遇,明教五行旗遭難的時候,原軌跡中有張無忌出頭,救下五行旗,但如今張無忌練了鄭淵留下的《辟邪劍譜》,也不知會是何種性格,更何況,救下五行旗,更有利於自己掌控明教。雖說他武功強橫,可以強佔明教教主之位,以武功震懾明教群雄,但這絕非長久之事。
想明白後,正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麽,回身道:“青翼蝠王,本座這裡有一部寶典,練成後可徹底醫好你的傷勢,讓你不必每次運功都吸食人血,更能讓你輕功更上一層樓。只是這門武學莫要外傳,不然遺毒無窮。”
在來昆侖之前,鄭淵便想到了青翼蝠王身上的寒毒,如今紫衫龍王破門出教,金毛獅王遠遁海外,白眉鷹王又自立門戶,四大法王也就剩下一個青翼蝠王還在明教,若能收服,對於他掌控明教也是一大臂助,便早默出了《葵花寶典》。至於青翼蝠王會不會練,他相信,在受寒毒困擾和去勢之間,他會做出選擇,更何況這門武學,習武之人看到了,又有幾個能忍住不學?當初若非任我行有《吸星大法》,只怕他也會忍不住去修習這部寶典。
說著拿出早為韋一笑準備好的《葵花寶典》,隨手一揮,書冊便飛到韋一笑身前。鄭淵又對周芷若道:“我們走吧。”說完和周芷若又向峨眉派追去。韋一笑聽鄭淵要送他一門神功,心中大為疑慮,神功秘籍,誰人不是視為珍寶小心收藏,怎會這麽輕易的送人?眼看書冊到了身前,心想那兩人想害自己,自己跑都跑不掉,根本沒必要如此作為。當下便伸手去接,卻見書冊正好到了身前,然後便直直下落。
韋一笑伸手接住書冊,猛覺全身大震,忍不住駭然道:“好深厚的功力,只怕當初的陽教主都無法比擬。”翻開後,見筆墨甚新,顯然書寫不久。只看第一條,便需要自宮,韋一笑眉頭一皺,繼續往下看去,不過看到後面的各種精妙法門,卻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至於前面需要自宮的前提,被他有選擇的忽視了。想他貴為明教法王,什麽樣的美麗女子不曾經歷過?此時已這般年紀,於男女之事又豈會還有想法?因此這自宮不自宮也就沒多大區別了。到他這種先天境界,雖說僅是初期,但這一遍看過,自能分辨秘籍真假。
不多時,鄭淵和周芷若已追上峨眉派眾人,滅絕師太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這兩人武功奇高,現在態度不明,剛才去追擊青翼蝠王,也不知道有沒有殺掉那魔教賊子。雖然猜測搶自己倚天劍的家夥定然是敵非友,但如今她帶著眾多弟子,若是翻臉,只怕難以保全,因此滅絕還是不願招惹鄭淵兩人。
次日續向西行,走出百余裡後,已是正午,赤日當頭,雖然隆冬,亦覺炎熱。正行之際,西北方忽地傳來隱隱幾聲兵刃相交和呼叱之聲,峨眉派眾人不待靜玄下令,均各加快腳步,向聲音來處疾馳。不久前面便出現幾個相互跳蕩激鬥的人形,奔到近處,見是三個白袍道人手持兵刃,在圍攻一個中年漢子。
鄭淵看去,看那三個道人左手衣袖上都繡著一個紅色火焰,顯是明教中人。那和他們動手的便是武當派的殷梨亭了。不過此刻鄭淵並不準備動手,救人要救急,只有在一個人最危難的時候救了他才會得到他的感激,其余時候,雖同是救人,效果定然大打折扣。
殷梨亭殺了三人之後,向滅絕師太躬身行禮,說道:“敝派大師兄率領眾師弟及第三代弟子,一共三十二人,已到了一線峽畔。晚輩奉大師兄之命,前來迎接貴派。”和滅絕敘完話準備離開時,又受靜玄挽留,做起飯食招待。殷梨亭正在用飯間突見東北方一道藍焰衝天而起。殷梨亭道:“啊喲,是我青書侄兒受敵人圍攻。”轉身向滅絕師太彎腰行禮,對余人一抱拳,便即向藍焰奔去。
靜玄手一揮,峨嵋群弟子跟著前去。鄭淵和周芷若也跟在後面,徐徐前往。兩人趕到時,正看到六面大旗獵獵作響,緩緩向北退卻,雖是退走,氣勢卻甚是威武。只見殷梨亭拉著一書生過來,說道:“青書,快拜見師太和眾位師伯師叔。”
那書生搶上三步,跪下向滅絕師太行禮,待得向靜玄行禮時,眾人連稱不敢,一一還禮。張三豐年過百歲,算起輩分來比滅絕師太高了實不止一輩。眾人敘話之時,卻見宋青書一遍遍偷偷看向周芷若,他還當周芷若是峨眉派弟子。只是周芷若什麽修為?周芷若可不是原軌跡中那武功一般的峨眉派弟子,如今可是先天中期的高手,宋青書每一次偷看都能被她清清楚楚的察覺。
不由不悅的對鄭淵小聲道:“鄭淵哥哥,那家夥真討厭,老偷看我。”鄭淵聞言笑道:“哦?那不是說明我們小芷若好看麽?”周芷若不開心道:“好看也不能這麽偷看啊,真惡心。”鄭淵毫不在意道:“看兩下又少不了塊肉,再說以你如今武功,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難道這點小事還要我幫你出頭?”
正在這時,宋青書又一次偷看,雖說其目光並無淫邪之意, 但周芷若還是心中不耐,直接瞪回去怒道:“小子,你再偷看信不信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鄭淵聽得直捂額,原來自己面前的溫婉斯文都是裝的啊,行走江湖一年,變成了個嬌蠻大小姐。他卻不知,在他面前,周芷若的溫婉斯文還真不是裝的,只是對別的男人就沒那麽多耐心了。
卻說宋青書偷看沒想到竟被察覺,被周芷若這麽一吼,臉色通紅,默然無語。峨眉派眾位弟子也都轉頭向宋青書看去,沒想到武當派那看著儒雅斯文,武功高強的三代弟子,竟還有這麽一面,礙於殷六俠在側,都只是捂嘴偷笑。
那邊殷梨亭也聽到了周芷若這聲,轉頭向周芷若看去,果見其清逸如仙,有冰雪出塵之姿。再看自家侄兒,滿色通紅,低頭不語,顯是所說不假,不由皺眉沉聲道:“青書,還不快給這位師妹賠禮?”不過話是如此說法,對這位師妹給武當派這麽大個難堪,心中也是老大不快,問滅絕道:“不知這位是貴派哪位師妹,果真是麗質天成,難怪我青書侄兒會情不自禁了。”
滅絕師太往那邊看了看,面無表情道:“殷六俠誤會了,我峨眉派哪有資格收下如此高徒,不過是道左相逢,路途偶遇罷了。”這時宋青書方走了過去,對周芷若一揖道:“是在下唐突了,還望師妹見諒。”周芷若冷哼一聲道:“誰是你師妹,再敢偷看,小心姑奶奶抓穿你天靈蓋。”說著右手成抓,只聽嗤嗤幾聲,便對著宋青書面龐抓去。宋青書隻感面龐如有針刺,大駭下忙急速後退,同時聽到六叔一聲:“姑娘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