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再一次被人打斷,氣憤不已地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位中年醜漢手持一把利劍,向著慕長歌面門刺來。慕長歌頓時怒了,自己好心想要解釋一番,被這些人屢次打斷不說,如今這醜漢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便欲取了自己性命。看著刺到近前的一劍,慕長歌本能般地伸出兩根手指,在那劍刃上一彈,將劍刃打偏了,之後收指為拳,狠狠砸在了醜漢胸口,到底慕長歌不願傷人性命,這一拳只是用了兩成力道。
王萬仞此時心中暗暗叫苦,本來和眾弟子一齊追捕石中玉這個逆徒,卻在路過此地之時看到自己的十幾位弟子皆躺在地上哀呼不斷,心下發怒之下一劍刺向那個站立著的青年男子,因為這一日憋了一肚子的氣,所以這一劍用出了全力,劍鋒凌厲,隱隱有些超常發揮。看著劍刃都要刺中那青年了,而他還站在原地發呆,王萬仞不由心中發笑,嘲笑著青年愚鈍的反應能力。誰知他的笑容還未掩去,便看見那青年及其迅速地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劍刃上一彈,頓時自己的劍刃便被彈得偏了出去,一股巨力從劍刃上傳來,差點讓自己的劍脫手而出。好不容易強行用內力穩住了劍,卻被那青年一拳砸中胸口,瞬間自己便被砸的飛了出去,在空中忍不住吐了一口獻血,然後狠狠摔在了地上,更是加重了傷勢,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碎了。
“噗!”王萬仞再一次吐出一口鮮血,盯著不遠處面帶不忍的青年,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來我雪山派有何貴乾?”
“師父!他是淫賊,他玷汙了小師妹!”那領頭的急不可耐的說道。
“什麽?淫賊?!”王萬仞瞪大了眼睛,看了慕長歌一眼,從腰間拿出一個小號子,放在嘴角便吹了起來。
“嗚嗚嗚!”號角聲遠遠地傳了出去,這是雪山派的集結號角,由巡山弟子掌管,這幾日由於江湖中人來給威德先生白自在祝壽,於是便由王萬仞等一眾“萬”字輩的弟子巡山。今日卻恰好是王萬仞當值,見慕長歌一招之下擊敗自己,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於是便吹響了號角,並且連吹五聲。
雪山派號角,須得有外敵入侵之時吹響,一聲集結普通弟子,兩聲集結精英弟子,三聲吹響,所有“萬”字輩的弟子都需盡快集合,四聲號角之下,便連長老都要驚動,若是吹了五聲,那麽連掌門都必須前來查看,若是一連九響,這便意味著門派遭到了無法抵抗的為難,所有弟子均需立即下山離去,從此隱姓埋名,伺機複派。
這十幾年來,威德先生白自在縱橫江湖,隱隱有著“天下第一”的風頭,有他坐鎮的雪山派也發展成了超級大派。在威德先生的赫赫威勢下,並沒有什麽宵小敢來著凌霄城撒野,於是著號角聲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吹響過了。那些剛入門不久的弟子甚至都不知道這號角聲是什麽,而那些精英弟子在天下第一大派的名頭下已經有些安逸了,即便是聽到了號角聲,竟然也不以為意。只有那些“萬”字輩弟子和長老以及掌門威德先生白自在陡然聽見號角聲後,皆是放下手頭的事情,全速向著號角響起的方向趕來。
在王萬仞吹響號角的時候,慕長歌便隱約明白他打算叫人了,不過慕長歌卻並沒有阻止他,慕長歌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一個明事理的人,好好向他解釋一番,等他解釋清楚之後,不管要打要殺,他也認了。
過得片刻,從四處快步跑來了一些人,為首一人身穿白色錦袍的中年人,此人雙手寬大,兩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是個高手。此人以極快的身法來到此地,看了慕長歌一看,對著躺在地上的王萬仞道:“這是怎麽回事?”王萬仞見自家威德先生已至,心下有了把握,他可不認為慕長歌這個年堪堪弱冠的少年是師父在自在的對手,他勉強掙扎著站起身來,向著中年人一禮,開口道:“師父,此人是個淫賊,方才闖入了阿繡的房間,據弟子們說,當時阿繡正在.....正在沐浴!”
“什麽?”那中年人也就是白自在又驚又怒,驚的是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闖上雪山派的大本營凌霄城,怒的是此賊子竟然玷汙了自己的孫女,且不說自己只有一個孫女,隻說這幾日江湖中一半多的人此時都在凌霄城內來給他祝壽,倘若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江湖中人會怎麽看他?
“賊子,給我拿命來!”白自在一時間想著該如何平息此事,不讓此事傳出,一時間愣在原地。不過他身後一位持劍之人卻是忍不住了,他正是白自在的兒子“氣寒西北”白萬劍,也是阿繡的父親。聽到自己的女兒受辱,哪有當父親的能忍得住的,況且當年阿繡的娘親誕下阿繡後便撒手西去了,所以白萬劍只有白阿繡這一個女兒,平日裡是極盡寵愛,一點委屈都不願意讓她受。未曾想今日竟然被面前的淫賊玷汙了,一時間白萬劍怒火衝天,大喊一聲便挺劍刺向慕長歌。
而慕長歌見來的這些人武功都比較高,心下想到這些人應該可以挺著急解釋一番了,可是還未開口就看見一位仁兄拔劍刺向自己,一時之間有些無語,想道:“看來,還是要把他們打趴下,才會有人肯聽我解釋的啊!”這般想著,迎著白萬劍的攻擊而上,看準時機伸出兩指陡然將刺來的劍夾住,使之不得寸進,見其劍勢已停,便松開手指順著劍刃向朝白萬劍手腕打去。白萬劍隻覺手腕突遭重擊,一時間不得不將劍松開,而慕長歌卻是順手一撥,將白萬劍的劍拿在手裡。
在慕長歌將劍拿在手上的時候,一股驚天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這氣勢仿佛要將蒼穹刺開一般。距離慕長歌最近的白萬劍被這股氣勢的突然爆發衝擊地倒飛了出去,直直飛向白自在的方向。而白自在在白萬劍持劍上前的時候便回過神,心中打定主意要將這人擊殺在此,如此便能免去此事傳出去的可能。這般想著,白自在凝目向慕長歌看去,卻看到自己的兒子白萬劍被那淫賊兩招之間奪過了手中之劍,又看到那淫賊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可怕至極的氣勢,隨後自己兒子白萬劍便向著自己飛了過來,白自在運起功力打算接住白萬劍,哪知手掌接觸到他的時候,一股巨力從他身上傳到了自己手上,猝不及防之下白自在竟然被撞得退了兩步。白自在突受重擊,隻覺一口悶血便要湧上喉間,卻被他死死壓製住,不讓悶血吐出,他可不願在眾弟子面前被一小子打得吐血,白白丟了面子。
慕長歌緩緩收起身上的氣勢,好整以暇地等著下一個“性格暴躁”的人上前,然而此時,身後的房門卻被“砰”地一聲拉開了。慕長歌忙向後看去,卻並沒看見那位叫阿繡的姑娘,反而出來了一個****,那美婦瞪了眼慕長歌,又看著白自在大聲道:“老瘋子!你還呆在這幹什麽?阿繡跳崖了!”
“什麽?”白萬劍頓時難以置信的怒吼出聲,不顧自己重傷之身,便要往房間裡去。不過有人比他更快,慕長歌聽到阿繡跳崖後,心下一驚,頓時間愧疚、悔恨等等感情湧上心頭,閃身便衝到了房間裡。那****看到慕長歌眨眼間消失在眼前,連忙回頭才發現他已經出現在了房內,一時之間對其鬼魅般地輕功驚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