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歸失望,陸清書早有準備,他現在實力還弱,等到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自會知道更多的隱秘。
可惜,血育子那倒霉鬼記憶殘缺,沒能給自己提供多少幫助。
通元子也許是受到了陸清書的刺激,一臉不高興道:“怎麽?你也看不起武者?”
“沒有,隻是對虛無縹緲的修士更感好奇。大道萬千,武道、仙道,殊途同歸,哪有高低貴賤之論。”陸清書澄清道,他可切身體會過武道的凶殘。
通元子這才轉怒為喜,笑道:“我師兄正打算開宗立派,我看你順眼,要不,你就別讀書了,我教你武功,你做我師弟。”
“呃?”
陸清書思維混亂了,看人順眼就傳授人武功,他勉強能接受,可後面的話是什麽意思?教我武功,難道不做師父,反做師兄?
陸清書小心翼翼道:“你想代師收徒?”
“不是,我沒有師父。”
陸清書:“……”
通元子好像良心發現的接著說道:“我的武功是我師兄教的,我教你武功,當然要做你的師兄。”說完,他還一臉期盼的望向陸清書。
陸清書看他的神情,用屁股都能想到,他想教自己武功,最終要的原因是想過一把“師兄”的癮。當然,看自己順眼也是一小部分因素。
又有人要教自己武功,陸清書不禁懷疑,難道自己是武學奇才?庸才也好,奇才也罷,他志不在武道。
何況,若是讓爹知道了,他會打斷自己的腿的。
“這樣不好吧,武功不能隨意傳授他人。”陸清書想辦法推脫。
“沒關系,我師兄不會知道的。”通元子果斷的擺手道。
“你看,我爹的畢生心願就是希望我能夠金榜題名,若棄文從武,我爹肯定會非常傷心,你不會讓我做一個不孝之人吧。”陸清書搬出了陸風山。
“怎麽會?不孝之人,世人唾棄,我通元子豈會逼迫你不孝,你不必放棄讀書,一樣可以習武啊。”通元子甩出一個一副你真傻的表情。
陸清書被一下子噎住了,本想打發掉通元子的念想,不料他變得這麽聰明。
“給你說實話,我爹不喜歡我習武。”
通元子呆愣一下,娃娃臉耷拉下來,語氣憤怒道:“你一再推脫,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為何要耍我?”
說出實話都不相信,盡管隻有短短的不到一天,陸清書真不想失去這麽一位談得來的朋友,沒錯,就是朋友。
和通元子在一起,他感到十分放松,可以無拘無束,讓他找到了與那幾位知己相處時的感覺。世間的很多事情往往十分奇妙,有的人第一見面就能成為知己,而有的人縱是彼此相處一輩子,也是心各一方。
陸清書站起來肅然道:“我陸清書可以對天發誓,……”
“不用了,我相信你,不會再逼你。”通元子面無表情道。
看其表情,不像是原諒自己,陸清書有些忐忑。
“不如我們結拜吧。”通元子突然笑呵呵道。
“……”
“這次你該不會還推脫把。”通元子變臉道。
正常的讀書人,對結拜、認親等事情會格外嚴肅,不會輕易起念,而武者就沒有那麽多顧慮,性情投緣者,隨時隨地便可。
幸虧陸清書不是真正的讀書人,他笑道:“既然兄長有此美意,小弟如何不遵?”
又接著道:“待小弟選擇吉日良辰,
再找個地方,擺下三牲祭品,……” 通元子喜笑顏開,連忙道:“不用那麽麻煩,咱們江湖中人沒有這些臭規矩,隻要向天誓盟,結為兄弟,以後有福共享,有難共當。想當年我和師兄結為兄弟之時,他是推三阻四的,不如兄弟你痛快。”
“我何時成為江湖中人了,再有,怎麽大哥的師兄變成結拜兄弟了,豈不我還有一個結拜兄長,這關系亂的。”陸清書苦笑。
“大哥,你師兄是不是還是你結拜大哥。”
“哦!”
“那隻我們兩個結拜,有些不妥。”
“很妥,聽大哥的,師兄見到你一定會同意的。”
不由分說,通元子硬拉著陸清書便一同跪了下去,兩人並肩而跪。
“通元子,今日與……”
通元子剛起誓,便尷尬的扭頭問道:“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陸清書。”陸清書實在詫異,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通元子,今日與陸清書義結金蘭,日後有福共享,有難共當。若是違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連小狗小貓也打不過。”
陸清書聽他立的誓這般古怪,忍不住好笑,通元子瞪眼道:“笑什麽?快跟著念。”
“可我不會武功,怎麽武功全失?”陸清書一本正經的說道。
通元子撓了下後腦杓,道:“不用管這些,你跟著念就是,如果違背誓言,連小狗小貓也打不過,其實也挺慘的。 ”
這樣也行?陸清書依言念了一遍,兩人以茶瀝地,他再行拜見了通元子,才算結束。至於和大哥的師兄的關系,到時再說,再壞能壞到哪裡去,頂多對方不認,各交各的。
通元子哈哈大笑,大叫:“好了。”
“大哥,你來江南遊玩還是辦事?”
“我能有何事,當然是遊玩。江湖傳聞,龍威鏢局得了一件天材地寶,說什麽天山雪蓮,三百年份,我就順便來看看。”
陸清書詫異,說道:“雪蓮我知曉,自古以來,有“百草之王”之美譽!屬極寒之物,大如蓮花,無柄,葉片倒披針形,長三到四寸,寬一到兩寸,先端漸尖,基部抱莖,邊緣有鋸齒。葉色如碧玉,花序紫色綺麗,具芳香。
生長於千丈以上的高山上,經年藏隱於高山雪線附近的冰層及岩石縫隙中,一般采栽十分困難。不過,三百年的雪蓮,年份算得上長了,每百年生長一層蓮瓣,當有三層蓮瓣,可稱得上天材地寶。”
隨著陸清書不斷敘說,通元子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越瞪越圓,滿臉震驚,他倒是小瞧了這個剛結拜的小兄弟,不愧是真正的讀書人,果然不同凡響。
等到陸清書說完,片刻,他才口中嘖嘖有聲,一手插腰,一邊驚奇的圍繞著陸清書上下不停打量。
“哈哈,我通元子果然眼光獨到,好樣的。”
他高興的直拍陸清書的肩膀,然後問道:“兄弟,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你忘了我家是幹什麽的。”
唔!通元子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