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就對天山雪蓮不動心嗎?”陸清書問。
通元子實誠道:“財帛動人心,何況天材地寶,傳聞,服用天山雪蓮,不但可起死回生,還可增強功力,突破武學瓶頸,豈有不動心之理。”
他又無奈道:“可也隻能動心,就算加上師兄,搶得寶物的希望不會有多少,況且,師兄也不會乾這種事。你不知曉,如今消息傳開來才不久,這州府已經來了不少好手,時刻盯著龍威鏢局。
如果不是總鏢頭林震天這個大周天高手坐鎮龍威鏢局,手底下勢力不弱,東西恐怕早就被搶了去,
等到消息傳開,整個江湖必會風起雲湧,各路人馬齊聚龍威鏢局,到時就更加熱鬧了。想來這等寶物,定會吸引來不少奇人異事。”
說到最後,通元子簡直要雙眼放光,他早就想會會那些神秘人物。
“大哥,你實力如何?在江湖中應該算高手吧?”陸清書對通元子的具體實力確實挺感興趣的。
通元子自豪的挺起胸膛,說道:“我三年前打通了任督二脈,成就小周天,在中小門派眼中,我就是高手,在江湖大派眼中,我算得一個長老級人物,因此,我在江湖中當得起“高手”這個兩個字的稱呼。”
通元子平生就兩大愛好,一個就是練功,另一個就是玩。陸清書問到武功,一下子就撓到了他的得意處。
他頓時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又為陸清書講解起了有關武功的常識。
“武者練功,首先要有氣感,沒有氣感,何來內力,所以一個人有沒有氣感,關系到他到底能不為成為一個武者。
接著,通過修習武功秘籍,逐漸積累內力,有一定的內功基礎。
然後,打通任督二脈,使內力形成小周天循環,能使內力附於兵刃上,達到這一步,就是小周天武者,武功算小有所成。
之後,一一打通周身所用經脈,使內力形成大周天循環,能夠內力外放,隔空傷人,到了這等境界,就是大周天武者,方為真正的高手,威震武林,跺一跺腳,江湖就是要抖一抖,至此,有開宗立派的資格,坐鎮一方。
最後,大周天武者經過修煉,不再拘泥於招式,化繁為簡,信手拈來,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力,而且猶如平凡人一般,沒有絲毫氣勢,精華內斂,返璞歸真,此類武者可稱宗師。”
“宗師?”
“對,宗師武者,一般都看淡了江湖名利,哪有時間搭理江湖是非,隻一心追求更高層次的武道真諦,若非大事,輕易不會在江湖中現身。
像少林寺的玄慈方丈,太和道的華陽道長,天山逍遙宮的逍遙子,散人李玄哲,還有其他各大勢力的宗師,莫不如是。”
陸清書怎舌,凡間武道昌盛,可見一斑。
或許還嫌不夠,通元子繼續道:“我剛說的,隻是當今江湖中素有名望的宗師,各大門派的上代,上上一代,誰知道還沒有老不死的,或許有些人早已突破到更高境界,隻是世人不知罷了。
就拿少林太和兩大泰山北鬥而言,都是傳承千年的大勢力,根深蒂固,底蘊非凡,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就是有人說少林和太和兩派的開派祖師仍然活著,我也深信。”通元子半開玩笑道。
通元子隻當說笑,可陸清書不這麽想,至少他知道就有類似的人,那一刀滅了血育子的武道高手寧百齊,不正是。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
多是通元子在說,陸清書隻聽,讓他對江湖中的奇聞異事,各大高手的稱號,行走江湖中的規矩,武功秘籍等等都有一定的了解。 通元子走後,陸風山和周然仍在前面慶余堂裡,不知這裡發生的一切。
陸清書從通元子那裡了解到,武林中最頂尖的武功秘籍共分為九重,前三重,為一般武者,到第四重,就能打通任督二脈,成為小高手,到第七重,貫通周身經脈,是為大周天武者,達到第九重,機緣一到,自可成就宗師。
以此對比自己的《三陽圖錄》,陸清書大致估計,隻要突破到運氣開脈,就相當於武者中的小周天高手。
但自己可修習法術,煉製符,綜合一番,實力可能超出很多,若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從容布置,不是不可能殺掉大周天高手,至於武學宗師,恐怕也隻能使其受傷,殺之不易。
當然,自己若是被小周天武者近身,不備之下,也有可能被人家乾掉。
武者修士硬要分個高下,隻能說,武者近戰得意,修士手段莫測。
陸清書立於窗前,抬首仰望,天空湛藍,白雲悠悠。
天山雪蓮,聚天地靈氣,他的確心動,可他更惜命。
之前,通元子說過,不出大事,宗師不出,可天山雪蓮的出現,難道不是大事?百年的天山雪蓮,宗師或許不會心動,但若是三百年的呢,他敢斷定,那時宗師必定會現身江湖,爭奪這寶物。
也許,還會有更高境界的人出手,至少,就算自己以前人仙的層次,若得到消息,也會動心,以己度人,……
兩條路通向目的, 一條是坦途大道,稍微長一些,十分安全,但耗費時間久,一條是山間小路,兩側懸崖陡壁,一不小心就會跌下萬丈深淵,可謂九死一生,但為便道,耗費時間短。
陸清書自認還年輕,不必著急,他又不急著趕去投胎,與其不切實際的幻想,倒不如默默提升實力,才是正道。
再者,自己在這裡安心讀書,看著一幫人在那裡打生打死,總比別人在一邊安心看戲,自己在裡面打生打死強。
“還真是風起雲湧啊。”
陸清書感歎一下,休息足夠,又投入到讀書中去。
錢塘縣衙,中堂,會客廳。
鄭泰生在下首,楊知縣坐於主座,兩人彼此說著話。
“大人,聽聞恁要修葺預備倉、縣學學舍、名宦祠。”
“嗯。”楊知縣不置可否。
鄭泰生取出一疊銀票,恭敬的放到桌子上,笑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楊知縣看了一眼銀票,面色平淡。
見知縣不動聲色,鄭泰生不由暗讚,不愧為做官的,他隨即拐彎抹角的提了自己的請求,雖然沒有得到縣尊的承諾,但他相信對方會明白的,告辭離去。
出門繞過縣衙,鄭泰生狠狠的呸了一下,心道:“什麽玩意兒,裝腔作勢,還不是一個大貪官,隻知撈銀子。前生不善,今生知縣;前生作惡,知縣附郭;惡貫滿盈,附郭省城,活該。”
縣衙,楊知縣一臉冷笑,陸家的名聲,鄭家的“名聲”,他最近可是清楚不過,想起鄭泰生,他眼神中的蔑視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