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第一場考完,以下各場是否參加,由考生自己決定。
陸清書自然是不去的,他哪有那份閑功夫。
他當務之急就是煉製一爐培元丹,一是為了父親,二來自己修煉也可用。
十八日,陸清書一大早就帶著自己手繪的丹爐手稿,打算到鐵匠鋪去。
出門左轉,行走一段路,陸清書便察覺有人在後面暗中跟蹤他,暗自冷笑一聲,他左拐右轉,直到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才止步。
轉過身,陸清書笑道:“出來吧。”
啪啪啪!
三下掌聲,一粗布男子從牆後出來,他臉頰有一道傷疤,劃過眼角,齜牙道:“你就是陸清書。”
陸清書點點頭。
“有人要買你的命。”
陸清書又點點頭。
男子不禁奇怪,難道這書生被嚇傻了。
“讓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說完,抽出一把大刀。
陸清書撲哧笑出聲來,無語道:“你這人,殺個人嗎,廢話真多。說出你背後買主是誰,我可以饒你一命。”對這等連小周天都不是的小角色,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男子仿佛被侮辱了一般,大喝一聲,提起大刀便向陸清書殺奔過來。
陸清書雖沒學過武功,卻有化虛影遁傍身,閃身就避了過去,順手扯下其一縷頭髮,反身一腳踹過去,將男子踹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陸清書道:“太慢了。”
男子臉色蒼白,眼神驚恐,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他的武功跟眼前之人沒法比,提鞋都不配。
“說,說出來,你真能放過我嗎?”男子哆嗦著嘴顫道。
陸清書不理男子,走到一株柳樹前,折下一截柳條,半尺來長,把男子的頭髮纏在其上,然後念咒掐訣。
完後,在柳條上連彈三下,男子頓覺自己的額頭被人連彈了三次。看向陸清書,仿佛看到地獄的魔鬼一樣。
陸清書面向男子,說道:“你說,我把這柳條折斷會如何?”
男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斷砰砰砰磕頭,痛哭流涕。
“我沒想要你命,隻要你說出背後之人。”
男子連忙道:“我只見過那人一面,不知那人叫什麽,他隻對我說事成後,再給剩余酬金,但我知道他住在哪裡。”
“哪裡?”
男子把地方一說,陸清書明白,原來是鄭家所為。陸家和鄭家早就恩怨深深,他沒找鄭家,鄭家反倒先找上門來。
正好恩怨就此了結。不用他動用法術,僅憑官府,就能把陸家給滅了,按律,預謀殺人未遂的,處以絞刑。
“你約他出來,告訴他就說事辦成了。”
男子心領神會,他不敢跑,隻得照著陸清書說的做。
陸清書到鐵匠鋪,把圖紙交給鐵匠後,又馬不停蹄的找到李公甫,兩人一路來到事先約定的地點。
李公甫道:“真有人想殺你?”
“這豈會有假。”
“來了。”
陸清書對李公甫小聲提醒道。
鄭家大管家急切的問道:“你當真把事情辦妥了?”
“小小一個陸清書,有何難辦,你看看這個,酬金呢?”男子隨手揚起一件帶血的衣服。
大管家將信將疑,最後還是扔給男子一袋銀子。
男子接過銀子,笑問道:“你家老爺和人家有何仇怨,非得要人家的命。”
“主家的事,
我怎知道。” 就在兩人離開之際,李公甫突然出來高呼道:“好哇,你們居然謀財害命,跟我到縣衙走一趟。”
鄭家大管家當場就嚇得跌倒在地,待看到陸清書出現後,他大聲讀男子道:“你竟敢騙我。”
男子不言,內裡非常惱恨,
“如不是你們先騙我說陸清書隻是個文弱書生,我何以至此。”
四人一路來到縣衙,後面已經跟了一大群人,李公甫一路高嚷,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對鄭家那是萬分鄙夷,唾罵不斷。
楊知縣升堂,其實在看到鄭家大管家的神情就心裡有數,派人把鄭泰生帶來問案,鄭泰生死不承認,但有著他家管家的指正,證據確鑿。
楊知縣當場便宣判,主謀鄭泰生處以絞刑,從犯發配邊疆。
出來縣衙,陸清書和陸風山、周然走在一起。
“天作孽,猶可存,自作孽,不可活。”陸風山解恨的說道。
陸清書道:“這就叫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到了慶余堂,陸清書歇息沒多久,周伯通便上門而來,這次他直接走的大門,而且還帶著黃靖。
陸風山首先見著兩人,道:“二位何事?”
黃靖道:“聽聞令公子才學過人,品性正直,特此來意。”
通元子甚覺有趣,一旁附和道:“是極是極。”
雖然奇怪兩人年齡這般大了,還來找自家兒子,其中還有一個是道士,但自從得知自家兒子的本事後,他就不打算干涉了,直接讓了進去。
陸清書見到通玄子, 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大哥怎的今日有空來此,州府都玩遍了?”
通元子笑道:“差不多了,今日我特意給你介紹個朋友。”
陸清書早都注意到來人,問道:“這位是?”
“黃靖。”
黃靖一眼就認識到面前的書生與眾不同,興趣倍增,便自報姓名。
三人之外,還有一人,就是緊張不已的周然,自黃靖與通元子來到慶余堂,他的心都快跳進嗓子眼了,他能感受到這兩人的強大,身穿道服的一人還則罷了,與他受傷前強出一些,可另一人簡直深不可測。
因為擔心自家少爺的安全,他一直跟著,在聽到陸清書和那道士相熟時,心下放心大半。
“周叔,你到前面忙去吧,這裡有我就行。”陸清書不可能看不到周然的神情,對他的認同感更強。
“是,少爺。”
黃靖有意無意瞥了眼遠去的周然,意有所指的道:“你這位周叔不簡單,看來小兄弟更加不簡單。”
陸清書手指自己,道:“我就一讀書人。”
至於周然,他沒什麽可隱瞞的,坦然無比的說道:“周叔以前練過功夫,因為一些事情受了重傷,意外被我爹所救,便甘願呆在我家。”
“好個知恩圖報的好男兒,黃某佩服。”黃靖讚不絕口。
後知後覺的通元子終於回過神來,問道:“剛剛那人受傷了?”
黃靖失笑道:“你沒看出,人家受傷前至少也是小周天武者。”
通元子尷尬一笑,道:“我倒沒注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