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兒子考中後,鄭泰生笑容滿面,當聽到陸清書被楊知縣誇讚,而且當場點中後,他生怒不可止,拿錢不辦事,為人品性太過惡略,他就不怕傳出去“名聲”有礙。
鄭文才不明白自己爹怎麽生如此大的氣,自作聰明道:“爹不必生氣,兒子自認不差他陸清書,府試一定為您爭氣。”
鄭泰生看了下鄭文才,沒有說話,回到自己房間,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氣。
啪!
茶杯應聲摔碎,茶水灑落一地。
“簡直欺人太甚。”
鄭泰生坐在椅子上呼呼喘著粗氣,腦中算計著,縣試沒壓住,府試更沒有希望,知府可不是他能夠輕易見到的。
“如今隻有想辦法不讓陸清書參加府試,如何要阻止呢?這次僥幸成功,可還有下次,下下次,難道要鋌而走險?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鄭泰生臉色陰晴不定,一想到今後陸風山那萬分得意的表情,他就憋屈煩悶,轉念想到不知為何,最近縣裡多了很多江湖武者,其中不乏亡命之徒,隻要一次意外,……
終究仇恨佔據了理智,他下定決心弄死陸清書,讓陸風山白發人送黑發人,想到此處,不禁得意的笑出聲來。
房門外,家仆高興道:“老爺,縣衙貼出告示,嘉獎您為縣裡捐贈錢銀呢。”
鄭泰生臉色陡變,陰冷道:“滾,給我滾。”
好心情全被壞的一乾二淨,破家知縣,滅門府伊,他能對付陸家,對楊知縣他連一點念頭都不敢起,隻能忍著。
第二日,慶余堂,陸家。
陸清書習慣性的開始修煉,把《三陽圖錄》修煉到了第十五式,丹田中真氣又增大了些許。過去兩天,他還修煉了隱身術和魘勝術。
隱身術,顧名思義,隱去身形,利用真氣掩蓋自身的氣息,再以一個小幻術騙過對方眼睛,而後達到隱身的目的。
這門法術對修士而言很容易破解,但用來騙騙那些不懂陣法之道的江湖武者很是管用。
魘勝術,左道旁門常用的一種法術,找一封鎮之物,如紙人,草人,筷子等,攝入魘勝之人的氣息,隻要針對封鎮之物下手,就會真實的反應到魘勝之人身上。
前堂,陸風山雖氣色不太好,卻笑不攏嘴,不時應付著街裡鄰居的恭維道賀聲。
“哎呦,陸員外還在忙呢。”一個穿紅黛綠,濃妝豔抹,扭著肥臀的中年婆子邁進們就說道。
陸風山被嚇了一跳,一看這人的穿著,八成又是為清書說親的媒婆,從昨日到現在,這是第五個還是第六個了,陸風山幸福而煩惱。
“你是?”
媒婆高聲道:“我是城西的宋媒婆呀,你家小官人考中縣試,才學了得,這不,我就受青柳巷李財主所托,來您這裡了。”
一個土財主,陸風山不放在眼裡,昨日還有陳秀才家的他都沒答應,那家不僅良田百畝,桑樹千株,女兒還讀過兩本書。
眼見兒子前途遠大,何必著急一時,若今年考中秀才,取個鄉紳舉人家的女兒都不是問題,三年後,若能高中舉人,那時自己兒子才滿滿十九,十分年輕,到那時怎麽說也能取得上進士士族家的大家閨秀。
這世道,為了讀書科舉,直到二十多歲才娶妻生子的大有人在。
費盡口舌才打發走媒婆,陸風山頓覺口乾舌燥,喝了些茶水瑞瑞嗓子,感覺好受了些。
“真累啊,這些人……”陸風山唉聲歎氣。
周然笑著說道:“少爺爭氣,別家的隻有羨慕老爺的份。”
陸風山哈哈一笑。
中午,陸清書見陸風山氣色又不佳,心中擔憂更甚,偷偷掐訣念咒,開三陽真瞳,見陸風山頂上白色氣雲稀薄飄忽,其中大半已變成灰色的病氣。
陸清書神情劇變,心中翻湧,他不是沒想過陸風山身體不好,可沒想過病成這樣,在過上幾年,病入膏肓,神仙都不能救。
冬末春初,換季的的時日,最是容易引發病症,怪不得三天兩頭的身體不好,萬一小病引發大病,悔之晚矣。
周然在藥鋪忙碌,陸風山回到正堂休息,陸清書瞅準時機,也一並進來。
陸風山見陸清書神情嚴肅,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陸清書動了動嘴唇,才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正常人一聽這麽問,肯定勃然大怒,這不是咒人生病,可陸風山隻是一愣,笑著說道:“昨日你考中,我到很晚才睡著,所以……”
“你還騙我?”陸清書打斷道。
陸風山怒道:“小兔崽子,你怎麽跟你爹說話?”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陸清書平複心緒,平靜道:“我能幫你治病。”
陸風山沉默許久,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以前有所懷疑,今日方確定。”
“我這病,我都沒法治,你頂多會一點醫理,沒辦法。不過我還能調理自己,能堅持七八年。”陸風山歎口氣道。
“我真的能治,卻不靠醫術。”
陸風山疑惑的看向兒子。
“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個老道嗎,其實那是個仙人,他見我天資聰穎,便傳授了我仙法。”當世人都把一些本領高強,來去無蹤的奇人稱作仙人,也就是修士。
陸風山仿佛在聽天書,看著自己的兒子,以為是不是腦子不正常,胡言亂語。
陸清書知道他不信,接著道:“我給你演示一下法術,你就會相信。”
晦澀的咒語,繚亂的手訣,十幾息後,陸清書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陸風山擦擦眼睛,眼前真的沒人了。
“清書,清書。”
“這回信了吧。”陸清書又現出身形。
陸風山起身來到近前,摸摸陸清書手臂,頭髮,感慨道:“當真神奇,我兒以後莫不也能成仙。”
陸清書搖搖頭,解釋道:“仙道飄渺,大道難行。至少,將來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有八百壽數。”他人仙境界,就是如此。
陸風山喃喃道:“我陸家秀才未出,又要出仙人了。”
半響,他終於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斥責陸清書道:“你之前為何要瞞我,如果不是我的病,你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
陸清書之前確實想過隱瞞,就連突破後也是想著隱瞞,但畫符所需的資財需要解決,煉丹的一應設備及場地也需要解決,因此一直為此煩悶。
在他習練隱身術後,突然醒悟後來,自己現在可以施展法術,尋個機會一展示,就說是得仙人傳授,自己爹不信也得信,以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無需太多的估計,豈不完美解決。
“爹,我之前法力不夠,無法施法,我若告訴你,你肯定不信。”
陸風山想想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親眼所見,他定不信。
“這麽說,你能治好我的病。”陸風山雖是問詢,但卻一臉肯定,他兒子是仙人了, 治病驅邪,還不輕而易舉。
“能治。”
“那快治。”
“需要開爐煉丹。”
陸風山明白了,仙人當然要煉仙丹。
陸清書準備煉的是白虎培元丹,一種上品築基丹藥,治療陸風山的病很容易。
“需要等些日子,我先要準備一個上好的丹爐,還要收集一應藥材。”
“沒關系。”
陸風山好像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那府試,你還應考嗎?”
陸清書修煉需要大量的錢財,科舉是最好的途徑,他道:“當然考,一邊修煉,一邊讀書,並不衝突。”
陸風山更加滿意,隻到是兒子體諒自己,想完成自己的心願,其實,他的心願在兒子成仙面前,不足為道。
“清書,你得仙人傳法之事,千萬不要再對任何人說,不得仙人允許,就是我,你也別私自傳授,仙緣難得,切忌。”陸風山鄭重的叮囑道。
陸清書就是想傳授也傳授不了,他要傳授給別人,必須得在先天境界以上,那時神魂強大,才能進行心神見間的傳遞。
再者,陸風山年齡太大,修煉已為時已晚,還不如不修煉。
父親的拳拳關愛之心,陸清書哪能不明白,道:“知道了。”
陸風山回到前堂,還是精神恍惚,感到有些不真實,不時的傻笑,心裡琢磨著將來兒子是不是給自己取個仙女兒媳,凡俗的女子他如今都看不上了。
陸清書處理好了家裡的問題,心頭驀然一松,以後就可隨心隨性,無拘無束,任意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