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坐在董建誠的對面,嘴邊帶著公式化的笑意,看著董建誠在那裡“自導自演”。
等到董建誠再次恢復正常,他這才問道:“我似乎沒有提過董欣欣遇害的事情吧?剛剛為個麽董行生會說姚子奇是不會害董欣欣呢?”
明明看到董建誠一副不願提到姚子奇的模樣,喬木卻故意屢次提起這個人。可惜對方並沒有按照他的套路出牌。
聽到喬木的話以後,董建誠猛地站了起來,一臉驚喜地看著喬木道:“怎麽,你來找我難道不是欣欣出事了嗎?我以為乾你們這行的只會和鬼打交道。原來……”
董建誠邊說邊從老板椅上站了起為,在辦公室裡來回地轉了幾圈,這才又興奮地回到喬木的對面,坐下問道:“對了,欣欣在哪裡?是不是她回到……”
話到這裡董建誠突然住了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望向喬木道:“哦,對,對,對,你是為303的事來的。怎麽?那裡果然是他弄出來的?是為了逼欣欣回到他身邊嗎?”
亂,太亂了!喬木隻覺得自己的左腦是水,右腦是面,被董建誠拿話在裡面攪了一攪,現在,大腦裡面是一團漿糊。
此刻的董建誠卻根本不理會喬木,一個勁地自說自話道:“對,對,就是這樣,就是他了。我花了那麽多錢找欣欣,只有他才有這個能力把欣欣藏起來……”
“停,停,停。”
喬木終於忍不住叫停了,看著董建誠一臉興奮地望向自己,他突然不忍心告訴對方,他的女兒已經死了,303的女鬼就是他的女兒董欣欣。
“好的,好的,喬……,喬木是吧,你說,你想問什麽?”董建誠的態度與兩人剛見面的時候,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這個……咳……”喬木尷尬地清咳了一聲,這才道:“我從頭問你吧。”
單單一個女兒的消息就讓董建誠對自己的態度出現了如此大的轉變,以喬木厚臉皮的功底,此刻也忍不住不好意思起來。
再次清咳了一聲,喬木問道:“首先,董先生,在您的女兒失蹤以後,你一直沒有她的消息,對嗎?”
“對!本來我還沒往那邊去想……”
見到董建誠又有打開話匣子的趨勢,喬木連忙擺手道:“好了,一會兒我會問道你。第二個問題,關於丹景303的鬧鬼事件,你也不知情,對嗎?”
“到不是不知情,只是那時我正在忙著找欣欣,所以就交待給手下去辦了。”董建誠說到這裡,似乎才記起他是楓樺丹景的開發商,有此不好意思地道:
“昨天,手下人說喬木你來丹景物業鬧事,我才順道問了一下303的事情。沒想到手下的人不但把事情搞砸了,還意圖瞞報。”
喬木輕輕地皺了一下眉,卻沒有在這種細節上糾纏,又問道:“也就是說在董欣欣失蹤以後,您一直都沒有去過303對嗎?”
“是的,那邊是我給欣欣留的房子,我一般都不會過去。欣欣失蹤以後我更加沒有心情過去了。”董建誠感慨地道。
“那能說說您與您的夫人之間事情嗎?”喬木想了一下,沒有直接去確碰姚子奇這個男三兒的名字。
“我……”董建誠沉默了良久,這才長歎一聲道:“是我對不起新蘭。”
喬木沒有說話,繼續靜等下文,不料董建誠只是歎息了這一句,就不再言語了。他只能再度試探道:“那關於鄧新蘭與姚之奇之間……”
“我不怪她,
是我對不起她。”董建誠搖頭,一副不願再談的樣子。 “不好意思,董先生,雖然可能會令你很不愉快,但我還是要問一下。關於您的妻子,鄧新蘭當初在家中被人殺死這件事情,我聽說是被您壓下去的?”
喬木見他一提到老婆和人家鬼混的事就變得蔫蔫的,索性直奔主題問起關於鄧新蘭死亡時的事情。
“是我讓人壓下來的,那個賊也不是什麽凶手。”對於,董建誠到是十分的坦言。
“呃……”喬木一愣,旋即不由得苦笑道:“我能理解為是你衝動殺人後,掩蓋真相嗎?”
這會兒,喬木已經不能確認董建誠就是殺死鄧新蘭的人了。第一,女鬼鄧新蘭隻說自己是被“他”殺的,卻沒有說那個“他”就是董建誠。第二,從他見到董建誠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觀察這個人。
如果董建誠全程都在演戲的話,喬木只能說董建誠的戲演得太好了, 最少他從對方直接承認鄧新蘭的案子就是他壓下去的這一點,他就不太相信是凶手會是董建誠了。
不過,喬木還是開口再次詐一下這個董建誠。
“我怎麽可能殺死新蘭,可是,她是被我害死的……”董建誠滿臉的痛苦,這十多年光陰依然抹不平他當初的悔恨。
“殺她的人是姚子奇?”喬木再詐了董建誠一次。
“你不要問了,這件事與欣欣沒有關系。”董建誠斷言地拒絕了喬木的問題,說道:“只要告訴我欣欣是不是與他在一起就可以了。”
“他?姚子奇嗎?”喬木挑了挑眉毛,一副我在挑釁的模樣。
董建誠面臉不善地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嗯……”喬木沉吟了半響,終於問道:“董生先,您真的不願說說您、鄧新蘭、姚子奇三人之間的事情嗎?這或許與您的女兒也有關系呢?”
“我當然知道與欣欣有關了,不過,這是我的家務事,就不好讓喬先生你知道了。”董建誠語氣生硬地回絕了。
顯然,喬木的追問讓他十分氣惱,連稱呼也從相對親密的喬木變回了喬先生這種公式化的稱呼。
喬木長長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想查這些事情,可是,我只能遺憾地告訴你,您的女兒董欣欣死了,而且就死在楓樺丹景她住的那間304的房間中。”
“不,不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想查新蘭的事的,所以故意騙我的對不對?”董建誠霍地抻出雙手隔著桌子提起喬木的衣領,憤怒地盯著他,眼中卻閃過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