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打掉抓在自己領子上手,喬木有些看不懂董建誠了,這個男人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麽?
他在演戲嗎?有女鬼鄧新蘭的告誡,喬木一直不太相信這個男人!
雖然他曾認壓下了鄧新蘭的死,又表現出一副我知道凶手是誰就是不說的樣子。
在提到303女鬼董欣欣的時候,也是一副父慈女孝的樣子,對妻子同樣是一往情深,甚至在包打聽給自己的資料裡董建誠也是潔身自好,沒有任何花邊新聞對亡妻追悼的姿態是十足的。
可以說在喬木的調查中,除了鄧新蘭的言辭以外,不論是董建誠的自述,還是他的調查,甚至是董欣欣對父親的言語中,都能證明一件事——董建誠是本世紀的新好男人。
但是,董建誠卻阻止自己繼續調查鄧新蘭的死因,依照他對鄧新蘭的表現推測,如果這個董建誠沒有再演戲,那到現在依舊在深愛著鄧新蘭。
一個深愛亡妻的男人,在明知凶手是誰的情況下包庇凶手,這豈不是太不合情理了?這是最矛盾的一點,但恰恰是因為這一點讓喬木覺得董建誠不像是在說謊。
因為無論多會說謊的人,什麽三分真七分假,什麽一假九真,都有一個必不可少的特點,他們會想方設法將謊話說圓,最好是說到連自己都信了。
眼著董建誠就那麽頹然地坐回凳子子裡,喬木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看他還會說些什麽?
反正董欣欣的死他已經說了,喬木不認為自己有小密的職責,要一遍遍勸慰他相信這個事情,順便再說些節哀之類的真理性廢話。
果然,董建誠擁有著強大的心理素質,他頹然地坐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喬木問:“你說欣欣死了,有什麽證據嗎?她的屍體在哪?黑白兩道我都找人了,到現都沒有她的消息。你說她死了,還死在丹景?這怎麽可能,她不是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失蹤了嗎?”
喬木有些佩服董建誠了,當企業家的腦袋就是好使,這麽快就能找出一大堆不合理的地方。
“很可惜,你說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即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董欣欣會出現在平市,也找不到她的屍體,不過,如果你要證據,我手裡到是有一張您女兒死後的鬼照。”
喬木平靜地看著他,話鋒一轉卻是問道:“不過,我有必要向你證明這些嗎?”
董建誠又是一個猛然地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俯視著淡然坐在他對面的喬木,可惜他的威壓對喬木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喬木甚至連與他對視的興致都欠缺,一副有種你打我的樣子,擺弄著他那八百年難得有電一次的手機。
終於,董建誠好似妥協了一般地道:“你告訴我欣欣的消息,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OK。”喬木打了個指響,將手機轉了個頭,遞到董建誠的面前,道:“這是董欣欣死後的照片,我想依照董先生的眼力應該不能判斷出這照片是真是假。”
董建誠凝視著喬木的手機,那裡面是影印在黃紙上的人影,女孩的模樣很嬌俏,但身子卻是半透明的,讓人一眼就看出照片裡的人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該改稱其鬼了。
“欣欣是怎麽死的?”董建誠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隨後他才醒悟喬木連董欣欣的屍體都沒有找到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她的死法了。
不料想,喬木居然真的回答了:“和她媽媽一個死法,也是讓人拿繩子捆住生生放血放死的。
” “你怎麽知道的?”董建誠吃驚的話脫口而出。
“我見過你的女兒,自然知道這些。”喬木的意思他接觸過董欣欣,也有幸跟著她體驗了一把死亡的感覺。
誰知道董建誠在聽到喬木的話以後,聲音居然轉冷道:“她還跟你說了些什麽?”
“董先生似乎不怎麽高興我與你女兒見面啊?”喬木尾調上挑,頗有點挑釁的味道。
董建誠神色略緩,語氣卻依舊不怎麽友好,輕輕冷哼一聲,說:“依喬先生本事,我想我女兒此刻應該魂飛魄散了吧?”
“當然。”喬木擺出大義凜然地模樣。
末了,他話鋒一轉,拖長了聲音道:“當然——沒有!我問她什麽都不肯說?隻好來問你了。”
喬木攤了攤手,實話實說。
董建誠沉吟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著喬木問:“她……欣欣現在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我見到她的時候,差點讓302家那個男的用法器打了個半死。”喬木聳了聳肩不鹹不淡地將自己初遇董欣欣的一幕說了一遍。
末了,喬木目光灼灼地用看肥羊地眼神看著董建誠,說話時卻故作隨意:“怎麽樣,用不用我幫幫你的女兒?”
“嗯,謝謝。”董建誠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麽,董先生有什麽表示嗎?”喬木笑吟吟地詢問。
“到時候,我會請喬先生陪我去見見女兒。”董建誠長歎了一口氣,神色複地搖頭苦笑道:“沒想到我還是誤會欣欣了。”
喬木馬上接了句:“你誤會什麽了?”
“我以為欣欣會……”董建誠欲言又止,最終搖頭將話題轉走:“喬先生剛剛說欣欣與新蘭是一種死法,會不會弄錯了?”
“不會錯的。到是董先生似乎對你太太的死很了解,怎麽還不願意說嗎?說不定與殺死你女兒的凶手是同一個人哦。”
喬木舊話重題。
董建誠苦笑了一下,歎了口氣道:“罷了!即然他連欣欣都能下得去手,我也就不隱瞞什麽了。”
“哦?董先生果然知道當年的真相。”喬木篤定地下了結語。
再次露出了苦笑,董建誠緩緩地講述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我與鄧新蘭、姚子奇三人是青梅竹馬,故事很老套,當我們年紀漸大的時候,我與姚子奇同共喜歡上了新蘭。但是,新蘭最終在我們兩人間選擇了姚子奇。”
董建誠話到這裡,還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喬木忍不住插嘴進來。
“所以,你就橫刀奪愛?霸王硬上弓?”
“怎麽會?”董建誠搖頭苦笑。
“沒想到那個時候,姚子奇病了,我費盡心力將人救了回來,他……他為了感激我,遠赴國外……他走了以後,我就與新蘭結婚了。”
“姚子奇得的是什麽病?”喬木目中精光一閃。
董建誠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說不好!反正挺奇怪的,開始只是姚子奇以為得了病,高燒不退,身體上還起了很多紅疹,後來,他開始臉色發黑,昏迷不醒,睡夢中還老是喊自己的父母。慢慢地他的頭髮開始一點點變白。我們覺得是不是中邪了,我便去請了一個老道才將人治好。”
喬木追問道:“那老道是怎麽給姚子奇治病的?”
“我沒有看到,只是聽老道說要一個年輕男子的血,越多越好,別人都不願意給,我便站出來說用我的……”董建誠話到這裡笑容很苦,他道:“老道走了以後,姚子奇的病也就好了,他聽說是我救了他,就說要報恩!為了絕了新蘭的念頭,他果斷地出國了……”
“嗯,你繼續。”喬木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在我與新蘭結婚五年後,姚子奇從外國回來了,一年後,新蘭生下了欣欣。”董建誠說到這裡,看著一臉吃驚的喬木,終於又是面露苦澀。
“喬先生也猜到了吧?沒錯,欣欣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姚子奇與新蘭的女兒。所以,我才說……”董建誠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不能生育?”喬木小心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呵……”董建誠慘笑,半響,才道:“算了,我就和你說了了吧!新蘭和我一起生活五年,一直都是處女……”
“那,你為什麽還要和她結婚?”喬木半是同情,半是不爽。如果這人不能人道,去娶人家小姑娘,不是禍害人嗎!
“原先還好,可是自從姚子奇走了以後,才這樣的……”董建誠搖了搖頭,歎道:“如果,我早知道說什麽也不會娶新蘭的。”
末了,他又苦笑道:“你知道,那個時候的人不像現在,天天都能找女人,與新蘭結婚以前,我根本沒有發現……”
喬木沒有作聲,沒想到董建誠還有這樣的隱疾。不過他到是理解董欣欣的那翻話了,難怪董欣欣會說這事怪不得她媽媽出軌,她媽要不是出軌也沒就沒有她了……
董建誠見喬木沒有問題,繼續講下去:“那時我事業有成,又不可能有兒女,就把欣欣當成了我的親生女兒,至於新蘭……就求她在外面怎樣都行,就是別離婚。”
喬木了解地點了點頭,這樣鄧新蘭對董建誠的話也好理解了。
難怪她會罵董建誠不是人,估計這董建誠發現自己不能人道以後,總會有些變態的作為,董建誠在對待鄧新蘭的態度上也必然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了。所以,他又成了鄧新蘭口中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