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警員，你好！”

　　在平市精神病院的門前，馬曉靜向著從遠處走來的喬木禮貌地打著招呼。

　　今天早上九點多，馬曉靜接到喬木打來的電話，約她下午一點在在平市精神病院門前集合，然後一起去看羅工。

　　看著已經手機上顯示著13:30的數字，馬曉靜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誹議，禮貌的向喬木打著招呼。

　　“哦，叫我喬木就行，警官就算了，上面有紀律要保密。”喬木毫無遲到的自覺，看了看精神病院的牌子，又向馬曉靜招呼著:“既然來了，就走吧！”

　　說著，喬木當先向精神病院裡走去。

　　大門很好進，兩人從容不迫地穿過精神病院的院子，向著一棟被刷成粉色的大樓走去。

　　時不時的一些身著病號服，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的病人衝他們露了白癡一樣的笑容，但凡稍好一點些的人都在院子裡找個背陰的地方:聽聽收音機、看看書、睡覺或者發呆……

　　馬曉靜看著走在自己前面那個毫絲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的木頭，緊跑幾步追了上去，道:“喬……喬木，你知道羅陽住在哪個病房嗎?”

　　“知道。3號樓的707病房。”報了這個數字以後，喬木不由得有些好笑，這羅陽是在303出得事，如今又住進了707，看來他和這類數字還真是有緣呢。

　　點了點頭，馬曉靜又問道:“嗯，你知道就好。我們去看他還需要什麽手續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到了再說吧！不行，我不是還有個上方寶劍嗎！”喬木衝馬曉靜打趣，他看出來這女生走在精神病院裡很有些緊張。

　　扭頭看著馬曉靜的側臉，喬木突然道:“對了，我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面，你看起來很面善呢！”

　　“應該沒有吧?！”馬曉靜也有點不確定起來，她歪過頭仔細地打量著喬木的樣子。

　　喬木的樣子很周正，因為五官均稱都長在它們該出現的恰當地方，還算有點小帥。如果穿上“金裝”打扮一下，走在大街運氣好點也能吊到MM，這種模樣可不屬於那種扔到人群中就扒拉不出來的那種大眾臉！

　　細仔看著喬木的樣子，馬曉靜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她低下頭暗罵自己一聲“花癡”。

　　待臉上溫度稍減，她這才抬起頭道:“你……如果我們見過面，我想我一定會記得的，但是，我真的沒有印象。”

　　“啊?”喬木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恍然地道:“那個啊?我看你挺緊張的，故意逗你玩的。”

　　“……”馬曉靜無言，隻得衝著他的背景猛翻白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三號樓的樓前，一樓護士台裡的小護士緊張地看著兩人，卻沒有說話，顯然是在等他們先行表明來意。

　　“我們是來看707的羅陽，請問需要什麽手續嗎?”喬木問道。

　　“羅陽是張醫生負責，屬於重症病人，謝絕家屬探望。”小護士邊翻著病歷，邊將羅陽的情況解釋給他們聽。

　　“那請問張醫生在嗎?”喬木可沒有興趣在精神病院的重症監護樓裡泡護士MM，沒看到那個小護士只要見到個人進來就擺出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嗎?

　　“在的，正常情況下，他都在一樓的醫生辦公室，就是從這裡往右走，左邊的第五個門。”小護士盡職盡責地為喬木指明了方向。

　　“謝謝。”喬木道了個謝，就與馬曉靜一起向張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敲了兩下門，

沒等裡面的人應聲，喬木就把門推開了，屋裡坐在電腦前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不滿地抬頭看著來人。　　“不好意思，國家安全局特別事件調查組的。”不等那個張醫人質問，喬木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將手中的小本子遞了過去。

　　跟這些人打交道，他就不能太客氣了，他要是太客氣了就該輪到這些醫生拽起來。

　　“呃，您好，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張醫生連忙從電腦後面站了起來，熱情地與喬木邊握著手，邊小心地問詢著“國安”的人前來找他這個小醫生的目的。

　　“是這樣，我們想見一見707的羅陽。”喬木直接說明來意。

　　“羅陽?”張醫生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見狀喬木語氣一變，嚴肅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張醫生慌忙搖頭著道:“我這邊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病人羅陽。”

　　“那個病人怎麽了?”喬木反問。

　　“那個病人的精神世界已經完全與我們的世界分離了，所以，就算你去了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來。”張醫生無奈地搖著頭，顯然對這個病人也是束手無策的樣子。

　　“走吧，先去看看病人再說。”喬木略一思索就做了判斷。

　　“好，你們跟我來。”張醫生說完就帶著兩人向羅陽的病房走去。

　　喬木透過外面的玻璃審視著房間裡這個面無表情的人，他穿著一身醫號服，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已經完全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空空的袖筒打成的布結，幸存的一條腿也齊著膝蓋被截斷了。

　　這個人就是羅陽，他的臉上已經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有者電視中常見的傳統工人般剛毅的面孔。

　　從他站在窗外打量羅陽開始，整整五分鍾，這個人一點動作都沒有，只是呆呆的斜視著地面，唯一完整的右手偶爾輕微抽動一下。

　　喬木觀察了半天，確定那是一個返複將手抬起來再放去的動作，這樣他想起來馬曉靜的話，那天她親眼看到羅陽在砍下自己的腿。

　　他是在返複地做著砍腿的動作，只是那手已經被繃帶固定在身體上，看起來就像抽動一樣。

　　喬木終於確定了羅陽的意圖。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喬木邊打量著羅陽，邊向旁邊陪同的張醫生詢問。

　　“從他入院到現在，一直都保持著這個樣子，不論我們怎麽刺激都沒有任何變化。”

　　張醫生對這個案例知道得到是很清楚，聽到喬木的問題張口就答，難怪他連病例夾都沒拿就帶喬木過來了。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喬木知道再觀察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示意邊上的張醫生將房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