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誠說了半天的往事,讓喬木稍稍弄清楚了三人之間的關系。
同時,也讓事情變得更加的複雜化了,從他的調查中看,當初姚子奇與鄧新蘭是地下關系,那麽董建誠發現自己的老婆紅吞出牆,一怒之下不論是雇凶殺人,還是親自殺妻,都可以說得通。
但是,從董建誠與鄧新蘭結婚的那天起,董建誠不能人道,那麽,他與鄧新蘭之間就不可能有小孩子,而鄧新蘭死的時候,董欣欣已經七、八歲了。
也就是說董建誠明知道自己的老婆給他戴了好幾年的綠帽子而無動於終。
先不說這個男人不男人的問題,單單從鄧新蘭與姚子奇的戀情根本就地下的這點來說。董建誠既然能假裝七、八年看不到,就沒有道理在某一天又突然想不開了拎刀就把自己的老婆給砍了。
如果說是鄧新蘭有什麽言語過激的行為,把她名義上的老公給刺激得不要不要的,董建誠就算殺人也應該是衝動性犯罪。
而鄧新蘭的死明顯是有預謀的,身上除了脖子處的放血口以及繩索捆綁的痕跡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打擊傷,或者於掐之類的痕迷。
換而言之,鄧新蘭是在沒掙扎的情況下讓人捆起來的,這就證明了兩人在案發前沒有過爭吵。
董建誠失去了最大的作案動機以後,那麽凶手是誰?就成了鄧新蘭一案的關鍵,神秘的委托人給自己寄來的關於鄧新蘭信息的目的是什麽也同樣成了懸案。
“董先生,鄧新蘭死的時候你在哪裡?”喬木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天,我……”董建誠的表情居然有點羞澀,他不好意思地道:“那些年我也偷偷看過許多的醫生,但無論怎樣檢察生理上都沒有問題。醫生說很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所以我以為可能自己對女人不感興趣,那天我就找了一個男人去旅店……”
“後來呢?”喬木有些八卦地問他。
“後來,那男人把衣服脫了,我剛摸到他身體就吐了……”董建誠此地說來,還是一臉作嘔的表情。
乾嘔了兩聲以後,董建誠不好意思地道:“後來,警察找我調查,我花了點錢,把證人一項給去了。”
喬木點了點頭,難怪檔案裡對這事說得模糊,包打聽那裡也是支支唔唔地肯詳說呢。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壓下鄧新蘭的案子?”喬木問道。
“這……”董建誠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新蘭的母親一直是我在不照顧,姚子奇幾次想帶著她出國,可是為了母親新蘭一直不願意離開國內。”
“在新蘭死的前幾天姚子奇來找過我,希望我能和新蘭離婚,被我拒絕了!沒想到……”董建誠表情有些悲戚地緩緩搖頭道:
“姚子奇來找我以前,我就發覺他與新蘭之間似乎出了問題,可是,我問新蘭什麽她都不會說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姚子奇?”喬木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能用那麽詭異的手法把新蘭殺死。”董建誠緩緩地搖頭,似乎不願意在回想當初的事情。
“難道董欣欣也是他殺的?姚子奇不知道董欣欣是他的女兒嗎?”喬木的笑意中還出一絲冷意。
“這兩年他一直在纏著欣欣,想讓欣欣跟他到國外去。可是,欣欣不願意去,說是要陪我……”董建誠話說得極慢,仿佛費了很大的力氣似的。
“我一直怕欣欣離開我,所以什麽都聽她的,
剛剛……”輕輕地歎息了一聲,董建誠這才繼續道:“剛剛聽你說欣欣死在自己家裡的時候,其實我是有猜測的……” “我以為欣欣回來是為了偷偷跟他爸爸離開,所以,才沒有要我的保鏢跟著。沒想到……”董建誠的聲音已經發顫了。
“剛剛我還以為她回來跟姚子奇離開,這才偷偷地跑回來,卻沒想到被人盯住才被害死的,在名義上她可是我董建誠的女兒……我還地生氣到底不是親生的……沒想到,欣欣也……是那樣的死法……”
喬木一怔,隨即醒悟董建誠這是在為前面那突然轉冷的語氣做解釋,他也不點破,只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當初鄧新蘭死的時候,如果你讓警察抓了姚子奇,今天也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喬木看似同情地說著。
董建誠突然爆發似的低吼出來。
“我不能,就在出事的前一天,我還親口答應過新蘭,到什麽時候也不能動姚子奇。”
“這麽說,鄧新蘭已經猜到自己會死?”喬木若有所思地反問。
“我不知道,我好恨,要不是新蘭那樣說,我也不會在第二天去找……”董建誠似乎已經被喬木問得崩潰了,他神色痛苦、面容木訥。
“那你覺得姚子奇為什麽會殺董欣欣,依照你的說法,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喬木才不會去照顧董建誠的心情呢,他隻關心自己關注的問題。
“或許,欣欣不想讓我知道她偷偷去見姚子奇吧?她怕我不開心,偷見姚子奇的事情從不告訴我。”董建誠苦笑了一聲,繼續猜測著:
“或許,這次欣欣又拒絕回到她爸爸的身邊,若惱了他……這才……唉,是我的錯,我總想著他這一生也就只有一個女兒,就算不養在身邊也應該……沒想到……”
“哦,你是說,鄧新蘭與姚子奇隻生了一個女兒?”喬木故作好奇地追問。
“當然。”董建誠話到這裡,臉色突然又是一變,失聲道:“哎呀?我真傻,我怎麽忘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難保不會有了與其他女人的孩子!”
見到又沉浸在自悔模式下的董建誠,喬木想了想也沒有什麽可以再問的,便起身告辭了。
人到門口,喬木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問道:“對了,姚子奇的照片,董先生那裡有嗎?”
“沒有,都燒了。”董建誠有氣無力地回了他一句,便揮走道:“喬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