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的深了,寺廟隨著官兵的退去再次安靜下來,安然躲在屏風後面無所事事,又不敢看別的,因為那樣會分神。
差不多在副本時間的凌晨兩點左右,安然差點無聊睡著的時候,輕輕的一聲咿呀的聲音響起,安然立馬精神起來,他知道,是那扇門被悄悄打開。
凶手來了!安然立馬發消息到聊天室內,謝幕遮正在和張全聊他們路途上碰到的女子,張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接到安然的消息謝幕遮心中一喜,不過卻不動聲色的起身,“我去一趟茅房。”
張全也不疑有他!
謝幕遮出門後,就立馬朝著對面的屋子衝去,因為王浩的屋子就在張全的對面,豆豆蘇蘇此時也開門跑了出來,和謝幕遮一起把門堵住。
那刺客才進入房間,悄悄的走進正在熟睡的王浩,安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一腳踢開屏風,朝著那刺客撲去。
刺客一驚,意識到行動已經暴露,立馬抽身後退,剛到門口,又突然看到從對面衝出來的謝幕遮,立馬又退了回去,準備拚死一搏,把目標殺死,在從窗戶逃脫。
但這時候有安然保護,再加上安然踢倒屏風發出的聲音,王浩早已經驚醒,雖然恐懼,但還是強自鎮定下來。
刺客立馬一個飛撲朝著王浩飛去,手中的匕首在黑夜中劃出一道銀光,安然也立馬拔出插在腰間的兩把匕首,迎著刺客而去。
但明顯,安然和刺客不是一個檔次,雙方匕首在空中劃出一片火花的時候,刺客突然凌空一腳,直接把安然踹到牆角邊上,安然被強製暈眩2秒,而此刻手中匕首一甩,匕首化為一道寒芒,朝著王浩飛速而去,王浩面容驚懼的看著匕首飛來,內心卻想到了在家等著他凱旋而歸的嫂嫂。
當!
最後一秒,王老五能量能聚出來的箭擊中匕首,匕首堪堪擦著王浩的臉頰飛過,而刺客此時已經到了窗戶,看到王浩沒死,還是翻身朝著演武場跑去。
謝幕遮拔腿就追,這刺客現在是唯一的線索,也跟著從窗戶挑了出去,順著刺客的背影追去。
而王浩絕處逢生,此時腿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一身冷汗直流,而安然也從暈眩中恢復過來,得知阿幕追刺客去了,也從小地圖中往謝幕遮的方向趕去。
那刺客的移動速度很快,謝幕遮開啟了先鶴才堪堪保持距離不變,此時刺客已經跑出演武場,沿著小路朝著山門外跑去,謝幕遮緊追不舍,就在這時,方丈突然出現在刺客的面前,手中的錫杖朝著刺客砸去。
刺客一個側身想要躲過,但錫杖如影隨形,跟著他的身形變化,直接錘在了刺客的胸口,刺客往後倒去,噴出一口鮮血,扭頭看去,謝幕遮也已經逼近,刺客又從腿處抽出五支飛鏢,一邊跑一邊朝著方丈射去,方丈把錫杖舞成了一面盾牌,五支飛鏢無一被打中,而這時候謝幕遮則直接一個預判天雷,正中想要越過方丈的刺客。
刺客瞬間倒地,謝幕遮立馬衝了過去,而方丈則忌憚的看了一眼謝幕遮,隨即露出微笑的面容,宣了一聲佛號。
片刻,刺客恢復過來,手中的匕首就要朝著自己的胸口刺去,謝幕遮直接一劍把刺客的右手砍斷,匕首也跟著那隻手落在了地上,刺客發出一聲怒吼,就要起身朝謝幕遮換命,方丈直接一杖砸在胸口,刺客砰的再次倒在了地上,謝幕遮生怕被方丈一杖打死,連忙在刺客鼻尖探了一下,發現還有呼吸。
而這時候安然也已經趕到,看到刺客已經伏誅,便通知芊芊豆豆他們過來。
在刺客刺殺的時候和安然的打鬥聲,就已經驚醒了官兵,而原本把手門口的那個官兵因為尿急去了躺茅房,回來後發現已經有刺客趁他不在進行刺殺,嚇得魂不附體,顯然將軍是極其嚴格的。
將軍直接一鞭抽在那官兵臉上,官兵臉上出現一道傷痕,鮮血淋漓,豆豆都有些不忍,而恰時安然發來信息,於是變對將軍說明情況,將軍這次放過這位官兵,帶著手下朝演武場跑去。
趕到演武場的時候,看到刺客已經被製服,立馬衝了過去,接受現場,看了一眼刺客,看刺客起伏的胸口,知道刺客還沒死,於是抽出自己的佩劍,“原來他就是刺客,殺我未來棟梁,罪無可恕,該死!”說著就一劍朝著刺客刺去。
卻被謝幕遮即使擋住,“將軍,還沒問出是否有幕後指使之人呢,現在殺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將軍慍怒,不過又平息下來,“確實,說不定他只是其中一位!”
謝幕遮看到刺客手指頭突然動彈一下,隨即幽幽醒來。
將軍把劍指在刺客的臉前,冷漠的問道:“你為何要殺這些士子?”
刺客一愣,隨即冷笑道:“因為我是大冬的殺手,殺你們進京趕考的士子很奇怪麽?”
“真是罪該萬死,遲早有一人,吾定當殺到大冬國度,親手殺了你們的狗皇帝,已報陛下之恩!”
“要殺便殺,哪裡來得那麽多的廢話!”刺客冷哼一聲,便又不在說話,閉上眼睛,看樣子已經不準備反抗。
“這刺客就讓我們先帶走審問是否還有別的刺客潛伏在我們大春,現在殺手已經自白身份,到時候朝廷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和補償,我們走!”將軍把劍插回去,說著就讓自己的親衛上去把刺客帶走。
謝幕遮默默的看著,看到將軍的親衛像是抬傷兵一樣抬著刺客的時候,謝幕遮終於出聲,製止了親衛的行動,“且慢!”
將軍臉色一沉,“怎麽?還有什麽事嗎?”
謝幕遮走到將軍的面前,“沒什麽大事,只是,我找到了凶手而已!”
“凶手是你找到的,不是就在這嗎?”將軍一指地上的刺客,疑惑道。
謝幕遮伸出指頭搖了搖,“不不不!他只是工具而已,是一把匕首,我說的是真正握著匕首的那個人,才是最終的凶手!”
大家內心一震,而糖糖則是迷茫,到底在說些什麽?
將軍冷笑一聲,“好,你說說誰是握住這把匕首的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凶手就是你,將軍大人!”謝幕遮突然一指將軍,厲聲說道。
伍長見有人汙蔑自己的上司,第一個跳出來,“胡說八道,妖言惑眾,我家將軍和士子無緣無故,甚至面都沒有見過,為何要殺這些士子?你這些完全是無稽之談。”
將軍則繃著臉沒有說話,目光卻一直在盯著謝幕遮,等待著謝幕遮的下文。
謝幕遮看了眼方丈,見方丈不悲不喜,已經一幅慈悲相,笑著說道:“確實,無緣無故自然沒有仇恨,但如果有緣呢?”
“那緣又是什麽?”伍長立馬問道。
謝幕遮呵呵一笑,“緣?緣自然是沉山府府主的女兒了!”
“什麽?”李楠和王浩等士子皆是一驚,而將軍的臉色則開始陰沉起來,布滿了殺意。
“想必將軍很仰慕府主的女兒吧?或是想要依靠府主的力量在上一步,這時候,就需要聯姻來鞏固雙方的關系,所以你在大小姐的身邊安插內應,大小姐的一舉一動都被你掌握,而王浩李楠他們的上船,自然也躲不開你的眼目。”
謝幕遮頓了一下,看了眼王浩,接著說道:“本來上船沒有什麽,但奈何一位有才有貌的少年郎因為一首傷春詩打動了大小姐,大小姐輾轉反側,日思夜想呐!內應自然把這些消息告訴了你,但多半沒有說清楚是哪位少年郎,所以你借著搜尋逃犯的名義入住雷音寺,而在這時候,你偷偷派遣的殺手就已經開始行動,而你則在掩護著他,是吧?”
“我猜凶手殺死張苗的時候,根本沒有逃到演武場,而是直接躲在了大雄寶殿,等你的手下回來後,殺手又立馬出手,殺死了張安!最後更是在深夜的時候,讓刺客進入王浩的房間,而殺人順序,則是他們的面貌,我猜,如果王浩死了,下一個就是李楠了吧?”
將軍臉色一變,朗聲道:“口說無憑,拿出證據來,否則你就是汙蔑朝廷命官,足可將你打入天牢。”
“對,證據呢?沒有證據那就完全是你的臆想,那就是汙蔑,說不定你和這刺客是一夥的,企圖挑撥將軍和城主大人的關系。”伍長也立馬迫不及待的加了一句。
“證據?安然!”謝幕遮一喝,“去把刺客的衣服扒開,讓大家看看這刺客裡面穿的是什麽!”
安然欣然領命,一個虎撲撲了過去,把邊上的幾個親衛擠開,就要撕開刺客的衣服。
“住手,你看你是在趁機和此刻串通,想讓他反咬一口!”將軍一看,立馬吼道,身邊的伍長都嚇了一跳。
“阿彌陀佛,那就讓我們來吧!本寺在這裡快一百年了,總的信得過我們吧?”方丈笑呵呵的出現,聽到方丈的話,周圍的和尚一擁而上,一下把刺客的衣服扒開,露出了裡面的軍甲!
“這就是證據了,伍長,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軍中的製式軍甲!”謝幕遮朝著一直凸顯出存在感的伍長說道。
而將軍身邊的幾個親衛則臉色難看,像是最後一件遮羞布被別人掀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