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蜿蜒曲折,很有深山名寺的韻味,伴隨著佛音鍾聲,一行人很快就爬到了山頂,不過那幾位士子,除了王浩和李楠,幾乎都成了軟腳蝦。
寺廟的門打開,可以看到裡面香煙纏繞,燭光印牆,幾位士子和仆從沒有絲毫猶豫就走了進去,謝幕遮隨後才進入,寺廟很大,幾乎佔據了整座山頂。
進了山門殿,入眼是是一片枯萎的蓮池,分布在長廊的兩側,再往裡,就是彌勒佛殿,裡面有九位僧人正在念經禮佛。
幾位士子恭敬的朝著彌勒佛一拜,隨後就出來一位僧人,朝著他們一禮,輕啟檀口,“幾位施主可是借宿?”
幾位士子還了一禮,李楠才開口道:“小子幾人上京趕考,奈何行至此處天色以晚,多有打擾,還望恕罪!”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請跟我來!”隨即小和尚就看到了跟在王浩他們後面的謝幕遮,眼中精光一閃。
“幾位施主也是借宿?”
謝幕遮笑道:“正是!”
“既然如此,幾位請跟我來吧!”小和尚一邊念經一邊帶著他們往後走去。
一路走來,沒有一絲破敗之處,僧人更是過百,每一位都笑容和煦,猶如清風沐人,再煩躁的人都能靜下心來,傾聽這大道佛音。
過了彌勒佛殿,就是大雄寶殿,裡面供奉著主佛,不過謝幕遮沒有進去,而是跟著小和尚繼續在左邊的小道行進。幾位士子倒是停下,每人塞了幾粒銀子進功德香。
路上遇到了寺廟的住持,看起來是一位得道高人,白須更是到了下頜,“方丈!這幾位客人是上京趕考的士子,見天色以晚,所以借宿本寺!”
“善哉!善哉!帶他們去吧!貧僧還有要事,先行告退!”方丈施了一禮,才離開,佛光滿面,根本看不出是一位已經死了的和尚。
又走了一段路子,到了尊客寮,每兩人選擇了一間屋子,而仆從則四人一間,謝幕遮沒有攜帶東西,自然準備到處遊玩一下,看看哪裡是破綻之處。
看到謝幕遮和豆豆要出去,小和尚朝著他們一躬,“現在天色不早,幾位客人還是吃過齋飯後早早休息吧!”隱隱的還把門給擋住。
謝幕遮一頓,點頭答應。
片刻後,後院就有和尚提著一籃子的飯菜過來,雖然只是素菜,但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李兄稍等!”謝幕遮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毒藥,因為這寺廟早就已經死光了,哪裡來的食材做飯?
於是謝幕遮舉起筷子先夾了一根青菜,一口吃下,“居然是實體?”謝幕遮以為是一種幻術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味道和看起來的一樣,最主要的是,沒有毒性,因為謝幕遮沒發現掉血的現象。
“大家可以開動了!”見沒事,謝幕遮招呼大家開始吃,李楠和王浩也僅僅是認為他們軍人謹慎久了,所以並沒有怪罪。
吃過晚飯,天也已經真正的黑了下來,不過走廊都有一兩盞燈籠,而且今天的月色也不錯,所以周圍的景物倒也看得清楚。
見周圍沒有僧人把守,謝幕遮一個人獨自溜了出去,所看到的也進來時一樣,因為和尚一般一天隻吃一餐,保證自己不會因為吃飽了而昏昏沉沉,所以就有過午不食的說法,所以此時的僧人都在住持的帶領下,做著晚課。
此時住持正在講《佛說阿彌陀經》,僧人也基本在大雄寶殿內,謝幕遮聽了片刻,沒覺有什麽不妥,便離開去下一處地方。
伴著月色,謝幕遮又來到了山門殿,月光在池子裡波光粼粼,看起來十分唯美。
“施主為何一人在此?”彌勒佛殿處,一句聲音傳來。
謝幕遮抬眼望去,依稀似乎是那住持。
“小子心中略微煩悶,大師可否解惑?”
“貧僧可不是大師,不過施主心中不安,自然可以一述。”住持移步過來,看著速度不快,但眨眼間就已經出現在了謝幕遮面前,謝幕遮沒有一絲驚訝的臉倒是把住持略微驚訝了一番。
“住持,傳聞二十年前這裡有三百大盜,燒殺擄掠無所不乾,不想被一神秘人殺上山門,三百人全部被殺!”
“但小子不明,那寨子在何處卻沒有人說得清楚,而且最近似乎又有一批大盜來到此地,似有死灰複燃之像。”
住持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和煦笑道:“施主應該是道聽途說了,本寺在這建立超過六十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大盜出現,更沒有殺生三百的事情出過,應該是世人以訛傳訛,變了原話。”
“哦?我可是聽說那神秘人是一位大妖?”謝幕遮是帶著疑問的語氣說的,那住持臉色藏不住了,怒道:“妖言惑眾,本寺有佛祖坐鎮,宵小妖怪怎敢出現在這裡,相比施主一定是聽錯了!貧僧還有事情,施主早些歇息了吧!”說完,怒氣衝衝的離開。
謝幕遮伸了一個懶腰,呻吟道:“還真是藏不住手腳啊!要不要直接砍死他們呢?”但謝幕遮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沒有揭開。
趁此機會,謝幕遮打開論壇,沒有什麽比坐享其成更加舒服的事情了,可惜打開他就傻眼了,佛寺劇情居然是唯一的?全靠玩家的行為舉止觸發?誰都可能是敵人?什麽鬼劇情啊!謝幕遮哀嚎一聲,但這寺廟被滅了,這是系統說的,應該變不了,那麽這些僧人到底是不是想要殺這些考生的殺手呢?
而且謝幕遮回憶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這些僧人包括住持變成地縛靈,系統說糾纏士子,但沒說會殺死士子,到底是好是壞呢?真是一個難以判斷的。
草草翻了佛寺副本的專屬論壇,發現被和尚殺的有,被仆從殺的也有,甚至連士子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的則更多,謝幕遮看得腦殼痛,只能關掉副本回到尊客寮。
回去後,謝幕遮就讓豆豆她們注意這些仆從,因為從帖子上看,有些仆從會突然暴躁起來,六親不認,而且會殺了士子們,把他們的心吃了,最後自殺!
簡直匪夷所思!
此時幾位士子正在溫習書籍,不時的討論一番,或是高談闊論,或是低語細思,一時間他們倒沒有困意,謝幕遮巴不得這樣,因為他們要是回去睡覺,謝幕遮總不能說我陪你睡吧?那些士子飛砍死他或是砍死自己。
咚!咚!咚!
“快開門,快開門,官府追查逃犯!”一聲聲驚雷般的聲音在山門殿外響起,即使在後院的謝幕遮也清楚的聽到。
“又添加劇情?”謝幕遮可沒有在帖子上看到有官兵的出現,於是謝幕遮便和安然出去看看。
剛抬腳出去,謔謔謔的一隊官兵就舉著火把圍了上來,一位像是隊長的官兵看向謝幕遮和安然,“你們是什麽?先抓起來!”
一聲令下,周圍的官兵就要圍上來抓人,這時候小和尚跑過來,“官爺,官爺,這是借宿的香客,不是犯人!”
伍長冷笑,“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私藏嫌犯,先抓起來再說。”伍長一揮手,四名官兵靠近謝幕遮,把他雙手架了起來。
謝幕遮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和安然都沒有反抗,伍長這才看到謝幕遮身後的安然,此時安然是一套刺客套裝,所以伍長看到安然立馬大喜,大喊道:“大人,大人,我抓到嫌犯了!大人!我抓到嫌犯了!”
安然一臉鬱悶,這什麽情況?
鐵甲撞擊聲砰砰砰的響起,一大隊人馬快速集合到後院,豆豆和王浩等士子仆從都被趕了出來,集合在庭院裡。
“大人,這不就是刺客嗎?”伍長諂媚的朝著一位穿著盔甲的將軍說道。
將軍身材高大,比謝幕遮還高了一個頭,身穿暗紅色盔甲,即使隔了些距離,謝幕遮還是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殺得人絕對不少!
“抬起頭讓我看看!”將軍朝著安然說道。
安然乖乖的抬起頭,一臉無辜!
“不是他!”只看了一眼,將軍就確定安然不是刺客,“他伸手絕對沒有那刺客高!”
安然才高興沒有兩秒,就被將軍後面的補刀插出一口老血出來,你居然憑借這個來斷定,快說,刺客刺殺的是誰?老子也去殺一次。
伍長聽到將軍的話,略微有些失望,悻然的揮手讓手下把安然和謝幕遮放了,不過看到謝幕遮身上的盔甲,眼睛一轉,“將軍,你看那人和身後幾人的盔甲,明顯不是我國的樣式,我懷疑是敵國派遣過來的奸細,說不定就是另外一批準備刺殺城主的人。”
果然,被他一提醒,本來在環視周圍環境的將軍正眼看了一眼謝幕遮和身後的豆豆糖糖等人。
“後面的人, 把頭盔都摘下!”不用將軍吩咐,那伍長就立馬出聲,將軍抿著嘴不發一語,但態度明顯是要他們摘下頭盔。
豆豆看了一眼謝幕遮,謝幕遮點點頭,緩緩的摘下頭盔,頭髮一甩,眾人眼中驚豔十分,即使是高傲的將軍也略微呆滯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身穿盔甲?”
謝幕遮想了一下,朝著將軍拱拱手,“將軍,我們本是謝家村的人,準備上京投靠發達的親戚,但聽聞這附近有強盜經常出沒,於是把祖傳的盔甲帶在了身上,平常都是放在包裹裡,但因為到了這一帶,所以才穿起來準備借借祖上的余威。”
“你們祖上是在哪裡服役的兵?”將軍明顯不信,於是又開口問道。
謝幕遮哪裡知道什麽軍隊,他連現在是什麽朝代都不知道,從何說起,正在他猶豫不決,將軍眼神越發凌厲的時候,尊客寮的屋子後面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隨即聲音立馬消失。
“不好,這是張苗的聲音!”李楠震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