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蘇臨安有些疑惑,但王煒也懶得去深究了,因為他此時,已經陷入了為難之中。
他想走近去觀察一下那個中年男子,但是他的雙手,卻正蒙著許如晴的雙眼,無法離開。
王煒肯定不會讓許如晴看到這樣血腥的場景,但此時也無法讓許如晴離開這裡。若是許如晴離開,其他人一定會認為不公平,也會要求離開。這樣,就有可能放跑嫌疑人。
現在的店裡維持著一種平衡,暫時還沒有人打破。但這種平衡是短暫的,一旦被打破,就會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引起連鎖反應。
“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還有一個很緊急的會議,就在十點四十,馬上就開始!我可沒工夫在這裡耗著。”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個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男子便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
“稍等片刻,等警察來了再說。”王煒沉聲道。既然這裡是蘇臨安打工的地方,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了,況且出於責任感,他也要這麽做。
“耽誤了我的會議,損失你來賠償嗎?”西裝男子的聲音中,已經蘊含著怒火。
“放跑了嫌疑人,責任你來承擔嗎?”王煒冷笑一聲,反詰道,同時他的眼睛,盯著這個西裝男子的公文包。
“哼!”西裝男子說不過王煒,哼了一聲,不甘地坐下。
“王煒,發生什麽了?是有人出事了嗎?”許如晴不安地問道。她此刻是被王煒蒙住雙眼的,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不過卻能夠根據周圍人的話語來猜測出,大概發生了什麽事。
“差不多吧……有人被槍擊了。”王煒低沉地道,“場面有點血腥,不適合你看。”
“那就適合你看麽?”許如晴有些害怕,不過她還是反問王煒。
“這……”王煒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許如晴好。
“放開我。”許如晴開始掙扎,她拽著王煒的手,想擺脫他對自己的束縛。
“聽話。”王煒實在是不想讓許如晴看到這種場面。許如晴還沒有成年,和王煒一個年紀,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的話,說不定會給她造成精神上的傷害,甚至會造成一生的心理陰影。
此時在場的不少成年人都臉色鐵青,不好受的樣子,何況是許如晴。
“嗯?”王煒忽然眉頭一皺,看著那個西裝男子。那個西裝男子此時正看著手腕上戴著的表,神色顯得很是焦急。
此時,店外傳來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不消片刻,幾個警察和戴著口罩的便推門進來。見到地上出血昏迷的中年男子,趕緊將他慢慢抬起,並抬上了救護車。
“誰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幾個警察戴上白色手套,開始工作,而一名警察卻向著群眾走來,“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發生了槍擊案。”
“是的。”蘇臨安突然沉靜地道,“十點二十三分左右,店裡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剛才被救走的那個人,就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看到是誰開的槍,但是凶手肯定就在現在這個店裡。”蘇臨安和王煒對視了一眼,“我們一直在看著,當時的人全部在這裡,沒有一個人出去。”
那個警察聞言,讚賞地看了蘇臨安一眼。
“你做的很好。”然後他轉向後邊的幾個警察,“小林,小馮,你們負責給所有在場的人搜身!”
兩個警察應了一聲,掏出搜查證,開始對店裡的人逐個搜查。
警察們也明白,
既然沒有人離開,那就意味著凶手一定還在這個茶館裡。 “小心一點,那家夥身上有槍。”王煒出聲提醒道。
幾個警察向王煒點了點頭,暗暗提高了警覺。
此時,許如晴忽然使勁一掙,成功掙脫了王煒的手。
“啊……”王煒正觀察著店內的人,沒有想到許如晴突然的動作,被她得了逞。
許如晴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
“中槍的人,已經被救走了嗎。”
幸好剛才躺在地上的那個中年男子已經不見,只剩下一灘鮮紅的血跡,散發出血腥的氣味。但即使這樣,許如晴還是捂住鼻子,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沉默了下來。
雖然王煒觀察了一圈店裡的人,但是仍然沒有發現誰,有什麽可疑之處。既然現在暫時回不去了,他索性重新坐下,等待著警察搜查的結果。
發生了這種事,店裡的生意頓時停滯了下來,而蘇臨安此時,也走到了王煒身邊。
“把我的公主殿下,送到家裡了麽?”
“嗯。 現在估計她已經睡了。”
王煒回答道。
蘇臨安聞言微微點頭,看了一眼許如晴,然後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蘇臨安。你是和羅莉一個班級的吧?我經常見到你,對你還是有點印象的……雖然沒有說過話。”
“我也是,經常在我們班見到學長你呢。學長的大名,我也是一直久聞了。”許如晴很快就從不好的狀態調整回來,勉強笑了一下,“多多指教。”
“嗯。”蘇臨安簡單地道,然後不客氣坐在了王煒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坐著,沉重地道,“本來加班好好的,沒想到竟然發生這種事。”
“唉,這也沒辦法。最近,落英市的犯罪活動,都整體增加了……”王煒右手撫著下巴,歎了口氣。
“我聽說前一段時間,落英市的不少警力都被調走了,現在也還沒有回來。”蘇臨安將白色長發撩到腦後,若有所思地道,“難道罪犯都趁著這段時間,出來進行犯罪嗎?”
“原來如此。”王煒道,“那現在的這件事,可能並不是普通的仇殺、情殺之類,或許只是無差別殺人。畢竟,一般人還是不好得到什麽槍的,即便是手槍。”
“邪龍墨爾雷德斯,沒想到啊,你在這方面,知道的還真不少。”蘇臨安笑了一聲,道。
“叫我王煒。”王煒揉了揉頭髮,“我算是略有耳聞吧……倒是你,怎麽知道的這些消息?”
“我?”蘇臨安無所謂地把手一攤,“很簡單,鄰居就是在公安局工作的,平時和他,偶爾也會聊到類似的東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