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神父叫出魔術師的名字時,魔術師也呼出神父的名字。他面無表情,聲音冷冽。
“這……你有賢者之石?!不對,你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言峰綺禮沒有什麽明顯的動作,只是張開了口,擴大了瞳孔。畢竟他是這樣的一個人,驚訝也好恐懼也罷,乾枯的心不可能起滔天巨狼。
“不,是一具屍體,火場中發掘出來的,莫名的符合煉成條件,於是我將其煉成賢者之石。”雖復活了,但身體還很虛弱,因此遠阪時臣他柱上了一根拐杖。
“那麽,你想幹什麽?”言峰綺禮已經恢復淡定,也許是他認為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帶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遠阪時臣撫摸著拐杖頂上鵝蛋大小晶瑩剔透的紅寶石,盯著弑殺自己的學生。而後突兀的發動煉成陣,瞬息間將言峰綺禮煉成。
空氣因驟然消失的實體而卷起了微風,將遠阪時臣的衣擺吹動。
晶瑩剔透的,比血還鮮豔的,拳頭大小的紅寶石跌落到地面上。水泥地上的紅紋慢慢消散。
解析出異界煉金術後,遠阪時臣的魔術造詣上升到一個新的階段,並且他也開始習慣於使用異界煉金術來表述自己的魔術。
——絕不是因為沒錢。
遠阪時臣低頭看著身前從自己徒弟身上提取出的賢者之石,因為現在是夜晚,其他人看不清楚遠阪時臣的面部表情。
場面又陷入寂靜,氣氛漸漸的變得劍拔弩張,禦主們交錯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要打起來了?韋伯心想。
是的,要打起來了。伊斯坎達爾回答到。
此刻,遠阪時臣突然吭聲。
“這是起源的錯誤,與邪惡或善良無關。回遠阪宅去,你是我的實驗品了。”遠阪時臣用拐杖戳戳地面,發出砰砰的響聲,繼續說道:“這塊賢者之石我就先收下了,作為賠禮。言峰綺禮,我知道,你還活著。”
沒有回答。
遠阪時臣自顧自的收回賢者之石,然後望向已經可以勉強站起來的衛宮切嗣。
“肯尼斯先生與這具傀儡的對話你應當全部聽清楚了,你為何還抱著聖杯能實現願望的念頭?”遠阪時臣歪著腦袋看著衛宮切嗣,他有點不能理解這肮髒的老鼠的想法:“不覺得可笑嗎?這樣自欺欺人?爬蟲。”
衛宮切嗣聽到這話,面色慘白,瞬間就帶上了極悲哀的表情,他嘴巴微微張開,似要做出什麽反駁。
但被點破的是事實,他想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於是他垂下了頭,失去了鬥志,成了灰白色。
愛麗絲菲爾看到自己丈夫如此的不堪與哀傷,便將其環抱,把他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口。
遠阪時臣不屑於與失敗者戰鬥,於是他轉移了視線,看向掉線中的風暴王。將轉化的進度摸清楚後,再轉身面向肯尼斯他們。
——時間還富裕,夠他嘴炮(劃掉)勸退肯尼斯等人接下來不要干涉自己。
“肯尼斯先生,您好,久仰大名。”遠阪時臣恭敬而優雅的說道,一副似乎很仰慕的樣子。
這所謂的貴族啊,其精髓之地就在於表裡不一。
“您好,遠阪家的家主,阿其波盧德家族傳人向您問好。”肯尼斯右手後置,左手按胸,回敬一個利益。
“肯尼斯先生,我無心於聖杯,不會再介入關於聖杯的爭奪,但我想與您切磋魔術的水平,望到時能夠被允許。”遠阪時臣說道。
“當然可以,
我會期待與您的較量的。”那種術式,值得研究啊。肯尼斯心想。 氣氛十分融洽。
魔術師本還想與那槍兵問好,不過不知曉其名字,又看到那槍兵甘願為從屬的樣子,於是還是算了。
直接略過槍兵,遠阪時臣的目光轉向騎著牛車的紅發巨漢,向那巨漢問好:“您好,征服王閣下。”這話倒是帶上了幾分真情實意,因為遠阪時臣向來崇拜著王。
“你好,魔術師。你可願望,加入我的旗下?”伊斯坎達爾的職業病再犯,見到每一個優秀的人都想拉進自己的基佬……王之軍勢。
“抱歉啊,尊敬的王,我有自己的立場。”遠阪時臣說道:“而且您願意不惜與世界為敵,來獲得我這一個小小的魔術師嗎?”
“與世界為敵?哈哈哈!我不就一直在這樣做嗎?”伊斯坎達爾大笑起來:“來吧,魔術師,加入我的隊伍,當我獲得肉體後,一同征服這個世界!”
“這不一樣。”但怎麽不一樣,遠阪時臣就沒有細說了,因為背後的人動了起來。
遠阪時臣轉身,看向那個男人:
衛宮切嗣眼珠子左右轉動,在思索著。接著微微仰起他的頭,嘴巴張開又合攏。一副欲言又止,正在做思想掙扎的樣子。
遠阪時臣升起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他很好奇,這個魔術師中的敗類,到底是怎麽樣子,才如此固執的相信聖杯,寄托夢想於聖杯。
“你存在著什麽樣的私欲啊。才如此的固執。”見衛宮切嗣久久不開口,遠阪時臣詢問到。
“我……”停頓,衛宮切嗣仰起頭,大概是要面對極難面對的事。遠阪時臣如此的猜想男人的心,然後在下一刻被打臉。
“舞彌!”
幾乎就在呼喊的同時,鞭炮般連綿的雷鳴響起,遠阪時臣望向右側上方,鋼鐵組成的彈幕進發,劃破空氣向魔術師攻來。
心念一動,寶石的屏障升起。然後密集的彈幕撞上剛性的屏障,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
“衛宮切嗣,你真是狡猾啊。”遠阪時臣抬頭望向彈幕發射的地方,感歎到:“那個老虎一樣凜冽凶猛的女人叫舞彌?有點不合適啊,這名字太柔軟了。”
然後他扭頭望向衛宮切嗣。
衛宮切嗣舉起一把奇怪的槍械,因對現代物品隱約的排斥心理,遠阪時臣並不認識這槍。
“嘭——”槍械發動了。
子彈頭從濃煙中射出,目標是遠阪時臣的額頭。
遠阪時臣初時不太以為然,隨手彈出屏障便置之不理。然後他隔著屏障與衛宮切嗣對話:“你……”
子彈無視魔力構成的剛性屏障,徑直的向遠阪時臣衝來,未有一丁點停滯與偏離。
“叮!”子彈與遠阪時臣額頭相撞,在最後一刻遠阪時臣不知使出了什麽手段,將能將魔力無效化的子彈阻斷。
“你……”遠阪時臣又沒能說出話來,因為衛宮切嗣在高呼:“saber!以令咒之名,用全盛之軀擊殺遠阪時臣!”
然後他扔下煙霧彈,與愛麗絲菲爾一同消失。
聖槍在地上拖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