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你是不是幹了啥天怒人怨禍及百姓的事。”
聽著外面喊叫的內容越來越不像話,到後來變本加厲,成了赤裸裸的辱罵,方世博一臉古怪的看向老和尚。
方世博實在想不出,一個參禪不問世事的老和尚得幹啥傷天害理的缺德事,才能招來這麽大的怨氣,也太能拉仇恨了,跟佛教講的與世無爭、慈悲為懷完全背道而馳,看樣子往反方向走的還挺遠,簡直是一騎絕塵。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施主,今天的事跟老僧半點毛線都沒有。”
老和尚連連擺手,委屈的都快哭了,這絕對是天降橫禍,殃及池魚,此事完完全全的是由林毅而起,自打這小子來了之後,寺廟就沒半點消停過,無時無刻不再提心吊膽,真正的是度日如年,這個白眼狼再不走,老和尚估計自己就該轉院了――去精神病院。
“老和尚,別看我,這裡面沒我什麽事,你是知道的,我這六年來在寺院規規矩矩,絕對沒有踏出寺院半步,像我這樣朝九晚五誠心禮佛的人,真心沒幾個了,老和尚你說句良心話,你每個月至少出門四五趟吧。”
見老和尚可憐兮兮的望向自己,林毅趕緊撇清,他覺得自己比老和尚還要憋屈。
“小施主,咱不說了,你現在贏了,誓言已破,趕緊出去吧,現在外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高樓大廈,山珍海味,美女靚妹琳琅滿目隨處可見,國家發展的實在是太好了,你出去後絕對會大飽眼福、流連忘返,打死也不想回這破寺廟,牆外天堂,牆內地獄,要不是貧僧老了不招人待見,我也想下山歷練歷練。”
老和尚給林毅一個肯定的眼神,還攥起拳頭給了一個加油的動作,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瘟神快點走,甚至將出家人的清規戒律拋之腦後,開始循循善誘,不惜自毀聲譽。
“世風日下。”
旁邊方世博感歎道,著實看不下去,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得道高僧麽,他怎麽能夠說出這種話,分明就是一個誘惑良家少女賣笑的壞大叔形象。
“小施主,這邊走,大門在這邊。”老和尚當先邁步,往前走去。
寺院是三進四合院落,林毅所在的是最後一個院落,沿著走廊七拐八繞,若是不熟悉的地形的人,多半會給繞暈了。
“我終於理解了。”
方世博站在大殿前的石階上,看著大門處兩顆高大松樹下面嬉笑打鬧的美女,眯縫的眼睛瞬間睜大。
旁邊有兩個小沙彌給端著茶水,不用美女發話,使勁往前湊和,一副任勞任怨,還沾沾自喜,時不時扭頭看看大門喧鬧的場景,小臉上滿是自豪的神情。
“老施主,您能理解就好了。”聽到方世博的感慨,老和尚如聆仙樂,滿腹的牢騷頓時減去一大半,投去一個遇到知音、惺惺相惜的眼神。
“方丈節哀。”
方世博嘴上安慰,心裡卻在咒罵,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理解個屁,我是理解外面那群人好不好,在同情他們,你瞎插什麽嘴,弄得自己還得說違心話。
這老和尚活該,純粹自找的。
要是老子在年輕二十來歲,也得隨大流堵門口,實在是七個美女太養眼了,小蠻腰,大長腿,雪白的肌膚,高聳的胸部,渾圓挺翹的臀部,單單身材就是頂級模特,比在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能夠娶到一個這輩子就值了,不枉此生。
方世博甚至有點後悔,都怪自己年輕太魯莽,結婚太早。
“貧僧這些年不容易啊,大白天不敢出門,都是晚上偷偷溜出去,就這還經常讓人圍堵,有時候還被人扔白菜,雞蛋,你說貧僧找誰說理去。”
老和尚開始訴苦水,往外一倒便刹不住閘,感覺自己這些年太憋屈了,如今終於遇到個明白事理,哪裡還肯放過,拉住方世博的手開始滔滔不絕的傾訴。
“最可恨的是他們居然還給我送了塊匾。”
老和尚委屈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還有點老人的定力,差點就撲在方世博懷裡痛哭流涕。
“方丈,這是好事,他們良心發現,要彌補貴寺。”方世博隻能硬著頭皮說道,這個老和尚太討厭,大光頭晃來晃去,嚴重影響自己欣賞美女的視線。
他發現,如今的美女一個個都是尖下巴,錐子臉,長長的睫毛,胸部特別飽滿,非常的堅挺。
“他們送的是尼姑俺三個醒目大字的牌匾。”
說到這,老和尚終於忍不住吧嗒掉下兩滴眼淚,“這明擺的是欺負人。”
“哎,方丈啊,您是得道高僧,日後是要追隨在佛祖身邊,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影響您來之不易的心境。”
方世博語重心長的說道,看看老和尚,又看看門口兩個小沙彌,寺院滿打滿算就三個人,而門口一下多出來7個如花似玉,亭亭玉立,長的漂亮不像話的大美女,說是尼姑庵才合情合理,沒有什麽不對。
外面的人夠講道理了,換成自己一準給送個春風苑。
忘了還有個林毅,這小子雖然剃個光頭,每天喝酒吃肉,頂多算半個和尚。
滿打滿算也沒有女人多啊。
鑒於此,方世博隻能抬頭望天,就這一會說的言不由衷的話,比這一輩子還多。
“老和尚,我要走了,咱相處六年,不能說患難與共,卻也是朝夕相處,等我有空一定來看你。”
林毅在旁邊戀戀不舍的說道,右手卻在不停摩挲老和尚脖子上的一串佛珠。
“不用,不用,你要是有什麽事,隻要派人稍張紙條,貧僧保證立馬就到。”
如果說剛才隻是零星小雨,一聽到林毅的話,老和尚眼淚頓時變成豆大的瓢潑大雨,劈裡啪啦掉個不停,但很快用寬大的僧袍往臉上抹了一把,拍著胸脯保證道。
“真的?”林毅狐疑道,感覺老和尚忒不靠譜,怎麽感覺老和尚說的話和表情這麽不倫不類,太別扭。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就放心走吧。”
老和尚現在真心想把某人一腳踹下去,讓其滾開,年紀輕輕哪來的這麽多離別傷感。
要走趕緊走,比大姑娘上花轎還磨嘰。
不想走也得走,林毅在待下去,寺院就毀了。
“林毅出來了。”
不知誰眼尖喊了一句,在大樹下乘涼的七個美女呼啦一下跑過來,圍在林毅身邊,一個個高興的就像遇到明星一樣。
“稍安勿躁,一會咱們出去吃好吃的。”
看著一個個臉上興奮,眼睛冒小星星花癡的模樣,林毅不由得摸摸光頭,第一次發現自己女人緣是如此好,難不成自己六年來寸步不離寺院,用真誠把佛祖給感動了,將寺院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姻緣全都一股腦轉嫁到自己身上。
一想到這,林毅覺得六年來青燈古佛的日子都值了,熱血開始沸騰,突然有種美女在手,天下我有的意氣風發,恨不得立馬大展拳腳,弄他個翻雲覆雨,天昏地暗。
不過周邊有女人,空氣味道就是不一樣,立馬鮮花四溢,怪不得說女人的香,以前年紀小不知道,林毅決定以後女人多的地方鑽。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看著林毅在七個美女身上不安分的爪子,老和尚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鬧心道,“小施主趕緊下山去吧。”
“可是,我是真舍不得你。”
林毅製止住周邊七個美女的親熱,在老和尚胸前不斷的摩挲,表現的戀戀不舍,此時就像一個抓著大人衣角的小孩。
“走吧,送君千裡終須一別,下山後好好享受,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在寺院實在委屈你了。”
老和尚看著林毅的手在自己佛珠上摩挲,眼神冒著光,一副很是珍惜的模樣,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讓老和尚想起林毅當時看雞的眼神,興奮中有點戀戀不舍,還有些心疼,不知道的人準會以為這家夥是流露出呵護小動物的惻隱之心,可第二天雞就沒了。
如今又流露出這種眼神,多半是惦記上佛珠了,一想到這,老和尚毫不留情將某人的爪子撥弄一邊,雙手死死的握住佛珠,決絕的轉過身去,怕不保險,乾脆將佛珠藏到胸口。
“方丈啊,我真舍不得你。”林毅猛的一把抓過老和尚胸前帶的一串佛珠,繼續開始摩擦,心想我都表現這麽直接了,老和尚也太忒沒眼力勁。
林毅來寺院第一眼就相中了老和尚胸前的佛珠,期間三番五次討要都被後者拒絕,如今眼看馬上分別了,必須拿到手。
“舍不得也得舍,有舍才有得,施主天色不早了。”老和尚擺擺手,很是無奈的說道。
怎麽比送瘟神還難啊。
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老和尚現在算是深有體會。
“方丈啊,我真舍不得你啊,你看,我都把被褥留下來讓您睹物思人,您是不是也該留點東西讓我懷念。”
林毅抓著佛珠的手一用力,心想這老和尚太沒眼力勁,自己都說的這麽直白居然還在裝糊塗。
“我……。”
老和尚嘴裡發苦,你那破被褥我真心不想要,是你硬塞給我,裡面全是滿滿的傷害,剛才還在考慮林毅走了之後,將被褥扔到哪才能眼不見心不煩。
可現在這家夥竟然要用處理不掉的東西來換自己最珍貴的佛珠,老和尚都快哭了,咱能不能講點理,太欺負人了。
看林毅的架勢, 不給他還不松手,最可怕是打算賴著不走了。
一想起林毅沒事就會引天雷劈房頂的特意功能,老和尚頓時沒脾氣了,一串佛珠雖然珍貴,但與寺院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
“給你。”
老和尚算是明白了,林毅若是得不到這串佛珠,就打算賴著不走,為了寺院大雄寶殿免於雷劈,老和尚非常的心痛的將佛珠摘下來,狠狠的塞到林毅手裡。
意思是你拿走,拿走,全都給你了還不行麽,不行嗎。
就像一個小孩子耍性子。
給完之後,老和尚就後悔了,戀戀不舍瞟了一眼,肉疼啊,那是佛珠,自己辛辛苦苦盤磨了60多年,這包漿,這色澤,都是上乘,明晃晃、瑩瑩發亮,趕上珍珠了,最主要是有感情了,開過光,有六十年來耳鬢廝磨出來的念力,也就是道家常說的法力。
“這麽小氣。”林毅不滿的撅起嘴,不過就是一串珠子竟然還耍起小性子。
“這、這。”
看著老和尚拱手將佛珠送出去,林毅還不知足的樣子,方世博有點看不過去了,替老和尚心疼,那可是檀香木製作,論克黃金還貴,單單材料一項就價值不菲,並且一看就知道佩戴50年以上,包漿濃重,色澤溫潤,最主要是開過光,要是有信佛的人看見絕對會傾家蕩產在所不惜。
以後誰在說老和尚窮,方世博拿大板磚拍他,隨隨便便出手點物件就夠普通人一輩子吃喝不愁。
不過等林毅轉身走下台階,老和尚長長松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感覺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