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走後,秦楓把心神集中在了手中連弩上。
雖然秦楓知道就算是不實驗,也能清楚的從數據上解析出這把弩的價值。但秦楓仍然忍不住躍躍欲試。
忽然,木門入了秦楓的眼中。
秦楓站起了身體,橫弩在胸,深呼吸了一口氣,拉滿了弓弦。
“去。”一聲輕喝聲中,數十枝弓弩以凌厲無比的速度,從彈道中瘋狂射出。
“嗤嗤嗤。”數十枝弓弩毫無意外的深深扎入了幾米外的木門中,發出了一聲脆響。
秦楓眼中頓時射出了興奮的光芒,剛才一排排的箭弩真的是如蝗蟲過境一般,威力無窮啊。
果然,需要花費大代價才能造出來的弩,所收獲的利益也會越大。
這連弩別說是與李世民的那種普通弓弩對射,就算是對方身上穿著甲胄之類的戰甲,也能順勢殺死。
夠強,夠悍。
真是萬事俱備,只欠積蓄了。
積厚薄發。
秦楓把手緊緊的握在弓身上,微微一笑。
…………………
秦楓下達每座村子都需要打深井眼的命令,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執行的。秦楓想到的時候剛剛到達秋天。
百姓們都忙著農活,根本沒時間。
而現在已經深秋了,百姓們的收割已經基本上完成了。
所以,在荀彧的命令下,整個兗州外加其余二郡都開始了打深井眼的運動。
莊村是一座大村,人口有七八百人,房舍無數。坐落在陳留城城西方五十六裡左右的地方。
與兗州境內的大多數的村子一樣。這一日他們迎來了一個官吏帶領的專業打井隊。
起先老村長有些不解,後來那官吏出示了兗州牧荀彧的命令。老村長一想,這打井就打吧,反正沒什麽損失。
於是,打井隊就入住了村子。
只是苦了一些年輕人,打井雖然有專業人員。但是挖出來的泥土,卻要人運走啊。
現在的深秋了,百姓們都剛剛經歷了農忙,清閑的時候。現在被抓來做苦工,不少人都暗暗叫苦。
這不,村口有幾個年輕人,各個挑著滿滿一擔子的泥土,往村外走去。
“真是的,咱兗州雨水充足,每年的井水夠喝了。為什麽還要打什麽深井眼,那玩意有個屁用啊。”一個年紀大點的年輕人抱怨道。
雖然是年輕人,但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一年到晚都趴在田地上乾農活,現在是少有的清閑時間。被拉出來乾苦活,誰都要抱怨幾句。
“是啊。往年都是應付洪澇的。現在好了,要打什麽深井眼,難道兗州會有旱災?那新上任的兗州牧真是沒事找事啊。”
另外一個年輕人應聲道。也很有怨氣。
“是啊,兗州都風調雨順幾十年了。甚至上百年了,祖孫三代都沒出過事。偶爾鬧鬧洪澇到是有,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旱災。哎。那些官吏啊。”
又有一人抱怨道。
就在這時,前方迎來了一輛馬車。馬車看起來挺精致的,前邊後邊都有幾個隨從跟隨。
年輕人們往馬車上看去,只見馬車上坐著一個年輕人,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很特別。
年輕人們是鄉下人,沒讀過書。說不出的那種感覺。反正這年輕人很是有風范。
看了一會兒後,年輕人們紛紛住口。
自己人私下裡抱怨抱怨官府,到是沒什麽。但是沒有人會在外人面前抱怨官府的。
畢竟官府的權威還是很深入人心的。
年輕人們所看到的人,自然就是廖立了。
廖立在符離城住了大概一個月,在那裡他看到了訓練刻苦,嚴謹的曹仁,見秦楓的軍隊氣勢一天一個樣。
稍稍的收起了輕視之心。這個人帶兵打仗,手下將領都是有幾把刷子的。
在住符離的過程中,廖立得出了這個結論。
但是,這不僅沒有打擊廖立戲弄戲弄秦楓的心,還助漲了廖立的氣焰。
要是戲弄一個默默無名,無能的諸侯。哪有戲弄一個威震四方,確實有本事的諸侯爽呢?
至於怎麽戲弄,羞辱。廖立也已經有腹稿了。一準讓秦楓鬧的灰頭土臉。爽啊。廖立想著。
只是啊,這爽是爽了。但是一想到,秦楓的長子在名義上已經和劉蓉,張粒成了好事。廖立就感覺到不爽了。
哎,這好好的兩朵鮮花,長在了牛糞上。可惜,可歎,可悲啊。
廖立心中黯然。充滿了怨氣。
這時,廖立也發現了幾個年輕人挑著泥土出來。這讓廖立很是好奇,這農村人造房啊什麽的,都是往牆上抹泥巴。
怎麽有往外邊村子外邊挑泥的?
這難道是打井?廖立早年曾經遊歷過,知道一些鄉下的情況。
這風調雨順的兗州,一座古老的村莊,居然要打井。這倒是奇事。廖立的好奇心頓起。
“停車。”心中好奇,廖立也不遲疑,下令道。
這些個隨從都是廖立的家仆,車夫也是一樣,對於廖立的命令從來不敢克扣。
車夫聞言立刻道:“諾。”
車緩緩停下後,廖立起身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那幾個挑著泥土的年輕人間廖立從車上下來,頓時驚疑不定。
這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大人物,他下車來幹什麽。
“幾位兄台挑土而出,可是村中在挖井?”廖立也發現了幾人的不安,聞言盡量用舒緩的聲音,問道。
“正是。”廖立舒緩的聲音,讓幾個年輕人心中的不安稍微去了一些,為首的那人舉拳道。
“這兗州,乃至中原風調雨順多年,為何要造井?”見幾人都鎮定了下來,廖立心中微微一笑,繼續問道。
這座村子,即古老又龐大。一定有從祖上傳下來的井,現在卻在造井。這是廖立好奇的原因。
廖立溫和的表情,到是騙過了幾人中的大部分人。頓時,三個年輕人松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這一緩和,怨氣就從心中迸發了出來。
又見廖立發問,就想要跟廖立說道說道。
但那為首的人相當警覺,在外人面前說官府壞話,尤其是廖立看起來還像個大人物。
“哼。”為首的人冷哼了一聲,瞪了一眼身身邊的幾個同伴。隨即恭敬的對著廖立彎身道:“是州牧大人下的命令說是每座村子至少要造一口深井,多寡按照人數來決定。”
這人有些威望,被他一瞪,幾個年輕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而這些小動作自然也落在了廖立的眼中。他心裡頓時大為不爽,他賣相極好,學識有極高。
擺出一副溫和的摸樣,就算是一些年紀高,脾氣又古怪的老名士,都能對他親近。沒想在這幾個鄉下人面前吃癟了。
“哼。”心裡老大不爽,廖立冷哼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就走了,消失在了天際。
廖立不知道,他這番瀟灑的離去,落在幾個年輕人的眼中是如此的沒有風度。
“這家夥看起來挺風范的,沒想到居然是這副脾氣。”
“是啊。是啊,真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眾人亂七八糟的說著,紛紛鄙視這個看起來像大人物的家夥。
“記著了,以後在不認識的人面前,千萬不要挖心挖肺。人心隔肚皮啊。”那為首的見這就拆穿了廖立的假面具,不由有些得意,環首四顧道。
“嗯,嗯。大兄教導的是。”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深以為然的聲音。
廖立當然不知道,他這個自負荊州名士的人,居然被一群鄉下人給鄙視了,而且鄙視的如此**。
要是知道,肯定要吐血的。
馬車上,廖立眼神中閃著不屑,蔑視,以及興奮的光芒。
心中更是狂笑。
本以為秦楓這個人也算是人物,有一兩個本事不錯的將領,本身的能力也不錯。但沒想到,居然這般糊塗。
挖井?哈哈,他以為是神仙啊。能掐會算,直到今年,或明年有大旱?
還深井眼。兗州風調雨順都上百年了,沒準幾百年也未必有一場大旱,他居然花費龐大的人力,物力在兗州挖井。
真是荒唐。
古人雖然敬畏鬼神,但又大多不相信鬼神的存在。廖立自然也是如此。他根本不相信秦楓能算出來年要大旱。隻認為挖井是無厘頭之舉。
廖立心中豈能不狂笑,不爽快?
他本就妒忌秦楓長子雙娶了兩個他高攀不上的名門貴女,要想來找茬,揭穿秦楓乃是個無能之徒。
有一點廖立是很不錯的,他不否認自己是妒忌了。
但是來到兗州以後,符離城守將曹仁就把他給震住了。難得的,能力不俗的一方將領啊。能夠招攬,統禦這樣的將領,那麽秦楓本身應該有一定的本事。
這個猜測讓廖立有些氣餒的,不過,很快廖立就重振了精神。
覺得,戲弄一個有能力的諸侯更加的有意思。
心裡念頭剛起呢,就發現了這麽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真是大快人心。
挖井,挖深井?笑死我了。
廖立心中癲狂大笑。
先想辦法戲弄你一番,等回到襄陽,寫一篇賦,讚美能力出眾,能夠預示未來的神仙。
哈哈哈,神仙。
大笑之後,廖立在心中又惡狠狠的道。
劉表,張魯。你們這個兩個有眼無珠的東西,我鼎鼎有名的荊楚名士,你們居然不選為女婿,居然選了個傻子諸侯的兒子。
我要向天下人證明你們是錯的,響亮的打個耳光。
心中大吼著,廖立眼中暢快一閃而過。
……………….
陳留城,一處小宅子院子內。
廖立跪坐在軟墊上,身前擺著一張小案。案上放著一些下酒的小菜,廖立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吃著菜。
神色極為悠閑,不時的露出幾分詭秘。
廖立已經來陳留城幾天了,但是沒有動作。因為他一直沒有想好,怎麽戲弄秦楓,又羞辱秦楓。
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但是他今天想到了。並且已經派人去大將軍府外等著了。只要秦楓一有出府的跡象,隨從立刻會來稟報。
辦法是這樣的。廖立對於秦楓到是極為了解,知道秦楓一直以來都是禮賢下士,有孟嘗君之風。
而且郭嘉作為秦楓的頂級謀士,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傳聞當年郭嘉是怎麽投奔秦楓的?飲酒裝瘋,故作姿態,引起秦楓的注意力,這才入了秦楓的眼。
你秦楓不是有前車之鑒嗎?他就照貓畫虎,www.uukanshu.net 來個狂生投奔。
你秦楓還不連滾帶爬的請他去當軍師。只要秦楓敢出口請他,他就斷然拒絕。然後講一番極為羞辱的言語,隨後飄然離去。
妙,真乃妙哉。
廖立心中大爽。前有郭奉孝做貓,今有他畫虎。真是妙哉。
喝著小酒,夾著小菜。廖立心中很是自得。
就在此時,有隨從進來稟報道:“老爺,那曹孟德剛出了大將軍府。”
廖立雖然二十余,但有時候要裝裝老。所以,下人都是稱呼為老爺。
“嗯。”廖立嗯了一聲,慢條斯理的飲下了這一杯酒。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這才起身出了院子。
乘坐上,馬車朝著城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