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軒依舊坐在屋頂上翻閱著冰華術,這個來自地球的少年,很是喜歡屋頂這種環境。在屋頂上,他既可以欣賞滿天繁星,又可以享受拂面清風。更重要的是,這裡可以擺脫往日的喧囂,讓他把心思放到魔法中去。
魏文軒最近迷上了魔法。他發現魔法雖然神秘莫測,妙不可言,但是其中的規律還是有的,而正是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才讓他如癡如醉般的研習下去。
韓曉文仍舊在床上養傷。韓奎已經想辦法去弄一個輪椅來,沒有輪椅,韓曉文的移動都是問題。而賈雲則按照王耀留下的布袋,先一步去搜集信息。誰也沒有想到,這布袋中裝的是一個人的畫像,而這個人,賈雲還分外熟悉,正是已經遇害、屍體被藏匿於木橋下的蛇老大!
雖然不知道蛇老大之死和監督官之死有什麽必要的聯系,但韓曉文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內裡濃濃的陰謀味道,並立時讓賈雲先一步調查蛇老大生前的人際關系。
魏文軒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眼見太陽已到頭頂,連忙把書收好,順著大樹滑了下來。屋頂的夜晚是最美麗的,但到中午,這裡就是最熱的地方。
“叔,你是不是會些體術啊?”魏文軒湊到韓奎身邊道。這幾日來,他已經發現了韓奎與賈應兩人的不同。在破爛的衣服下,他們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似乎體內蘊含著無限的力量。在昨天,賈應更是向他展示了一手飛簷走壁的好功夫。而韓奎與賈雲的一場打鬥更是讓魏文軒大飽眼福,從此認定,韓奎和賈應應該就是失落的武道中人。
“怎麽,瞧不起?”韓奎瞪了一眼魏文軒,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很是敏感。
“不是不是。”魏文軒連忙搖手,“叔,你看我,能學嗎?”魏文軒眼巴巴的瞅著韓奎。對於一個成長於地球的少年來講,體術有時候比魔法更吸引人。
“你?你學這個乾嗎?”韓奎一臉驚訝,“放著好好的魔法不學,學這玩意兒乾嗎?”
“強身健體。”魏文軒一臉笑嘻嘻的回答。
“有這麽點功夫,學什麽不好,非得學這已經沒落的東西。”韓奎撇撇嘴,似乎很不滿意魏文軒的不思進取。
“叔,這句話不對。”魏文軒卻是一臉正色道,“要知道,體術這種東西可是人類幾千年來的積澱,那時候可沒有所謂的魔法,我們憑借什麽來抵擋凶猛的野獸呢?就是人類在對抗這些野獸中領悟出的體術啊。沒有體術,就沒有我們現在的一切。為什麽有了魔法,體術就應該被人忽略呢?”
“哎呀,你小子可是說了一句公道話。”韓奎讚歎一聲,但轉而又是哀歎一聲:“可惜像你一樣的人太少了。”
魏文軒想了想,又道:“我覺得吧,現在可能是武道再次興盛的好時候。”
“哦,這話什麽意思?”韓奎頓時來了興趣,一把抓住魏文軒道。
“和魔獸激戰,我覺得單純的魔法是不夠用的。固然有著堪稱無敵盾牌的各**法罩,但是面對靈敏狡猾的魔獸,有時候法師來不及撐起魔法罩,就已經被它殺死了。想要萬無一失,就只能一直維系著魔法罩,這樣一來,消耗又太過巨大,很容易出現還沒有打起來,自身魔力已經見底的情況。遠不如體術好用。畢竟——”魏文軒笑了笑,“體術最一開始可是人類專門用來對付野獸的。”
這一番話似乎刺激到了韓奎,他的眼神有些愣怔,明顯在思索著什麽。
“好像很在理的樣子。
”韓奎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 “而且——”魏文軒想了想,還是提出這個困擾自己很長時間的問題,“你們沒有試過魔武士嗎?”
“什麽東西?魔武士?”韓奎臉上寫滿了疑惑。
“就是既精通體術,又熟悉魔法的人。他們通過武器就可以將魔法釋放出去。這樣既能像武者一樣近身戰鬥,又能夠如同法師一樣運用魔法,可謂取武道之長補魔法之短,取魔法之長補武道之短,這樣不是更好嗎?”
又是一番理論將韓奎弄的有些頭大,他摸摸腦袋。雖然隱隱覺得魏文軒所說很有道理,但是韓奎還是覺得很不可行,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韓奎絞盡腦汁想到。
“但其中最大的問題是,怎麽用武器將魔法釋放出去。”一個聲音淡淡響起,正是剛剛醒來的韓曉文。一邊的韓奎一拍腦袋,附和道:“對,沒錯,這才是關鍵。”
“啊?你的意思是,武器沒有辦法將魔法釋放出去?”魏文軒的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那魔杖怎麽說,它不也是武器嗎?”
韓曉文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開口道:“你沒有接受過魔法系統性的教育,這些事情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魔杖之所以能夠成為法師必備的武器,就是因為它上面刻畫著一系列的魔紋。在這些魔紋的作用下,自身魔力才能夠流入魔杖釋放魔法。但是製作魔杖這種技術牢牢把控在一個個隱世強族手中,普通人或許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這些。總而言之,你的想法想要實現,就必須攻克這個難題;想要攻克這個難題,就必須知道魔杖上哪些魔紋是有效的,哪些魔紋是迷惑你的。”
“但我聽賈雲說,你當時已經能將魔法印刻在魔杖上。”
韓曉文微微一笑,從自己身邊拿出一本書,說道:“這就是荊棘魔法的精髓所在。實際上,我當時的做法和製作卷軸沒什麽區別,只是便攜的提取一個魔法的魔紋,極大地簡化過程罷了。這和魔杖上刻印的魔紋還是有所區別的。簡而言之,我的是一次性的,魔杖上是永久性的。”
“喔,這樣啊。”魏文軒恍然大悟,“如果把你的魔紋刻在武器上,武器就成了一次性的工具,倒不如不這麽做。”
“對,就是這個理,所以才把魔紋刻在紙張上,這樣最省錢。”
韓曉文頓了頓,又道:“顧館長原本的想法是讓我走上製作卷軸這條路上,畢竟,卷軸也是大陸的硬通貨,有了這樣的本事走到哪裡都不會吃虧。”
“但是他沒有想到,你偏偏在最危急的時刻再次覺醒了。”魏文軒笑了一聲。
一邊的韓奎仍舊在沉浸在魏文軒的理論中,他看著韓曉文,緩緩道:“曉文,照你這麽說,只要攻克了魔杖上的魔紋,他的理論就能實現,武道的興盛也就能夠實現了?”韓奎對於武道興盛的事情很是在意。
“恩——”韓曉文思索片刻,道:“會有些偏差,但是大體上就是這個道理。”
“這不就是說,其實很多年前,武道就有興盛的可能?”
“對。”
韓奎終於大罵一聲,怒聲道:“這群醃臢(a za)貨,好東西藏了這麽多年。可惜我那些兄弟們了!”韓奎一想到自己那些為武道盛行前仆後繼的兄弟們,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覺得那些掌控著世界的法師,會將這樣的機密告訴你們武者?”
“哼,醃臢玩意兒!”
“那你有希望破解開魔杖上的魔紋嗎?”魏文軒剩下的那隻眼睛開始冒起光來。
“嘶——”韓曉文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讓我破解開其中的秘密?”韓曉文似乎很是不可置信,他轉而一笑道:“這不可能。”
“誰說不可能,這些知識想必也是由人探索出來的,他們能行,你為什麽不行。”魏文軒的想法很是簡單。
“嗯——”韓曉文猶豫片刻,緩緩道:“每個家族都有著自己的特**紋,難度有點大,但我還是試一試吧。”
“嘿嘿,這才對,說不定,一個時代就在你手裡開啟了呢。”魏文軒笑道。
魏文軒沒有想到,今天一場小小的談話成為他們命運的轉折點,他的一句笑談在多年以後卻成為了現實。每當回想起這段往事,魏文軒還是不無感慨。“如果當年的我們只是遵循前人的路,我們是不會到達今天這個高度的。”
“那你還想學體術嗎?”卻是一邊的韓奎出言詢問道。
“想學。”魏文軒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以前學過這些嗎?”
“沒有,就是稍稍鍛煉了一下。”
“走,出去,我看看你的資質如何。要知道,你這個年紀再學這些,難度是很大的,畢竟你的骨架已經定型。”韓奎一馬當先走出屋子。
魏文軒回頭看看韓曉文,後者正以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他。魏文軒點了點頭,緊跟著韓奎走到院內。
“立正!站好。”韓奎一改和煦的態度,變得異常嚴厲。
魏文軒按照韓奎的指示挺直腰板,站在烈陽底下。韓奎則繞著魏文軒轉了幾圈,然後伸出手在魏文軒身上摸索幾下。他抓住魏文軒的肩膀,向後扳了扳。
“疼嗎?”
魏文軒隻覺得肩膀有些酸澀,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傳來,卻是沒有絲毫疼痛。魏文軒如實回答道:“不疼。”
“那這樣呢?”韓奎又換了一個地方,使勁一捏。
“疼嗎?”
“疼。”
“哪疼?”
“肉疼。”
“那骨頭呢?”
“好像, 好像也不疼。”
韓奎驚訝的收回手來,道:“你真的沒有練過體術?你這身體絕對練過至少十幾年的基礎訓練。”
“啊?”魏文軒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開始回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日子。我難道是失憶了?其實我在地球是一名隱藏在世俗的武道高手?魏文軒覺得自己快要蒙圈了。
忽然,魏文軒靈光一現,難道,是它?
魏文軒的腦海中仿佛又響起那個熟悉的音樂,他情不自禁的開始跳了跳。緊接著,隨著一聲“第三套廣播體操,舞動青春,現在開始~~~”,魏文軒的身體熟練般的展開,在韓奎面前跳起廣播體操。
一邊的韓奎,一副驚訝之極的表情始終掛在臉上。當魏文軒跳到最後一節整理運動的時候,韓奎仿佛才回過神來。
“停停停。”韓奎一把抓住還在運動的魏文軒,詢問道:“這難道就是你們,那什麽地球上的東西。”
“難道真的是它?”魏文軒熱淚盈眶。
“魏小子,你還說你沒練過體術,那這是什麽。”韓奎一副不善的表情。
“我的天呐,我做了十幾年的廣播體操,終於在今天有了回報。”魏文軒的內心充滿了感動。
“這個叫廣播體操是嗎?這樣吧,你把這個教給我,我就教你我的體術怎麽樣?”韓奎笑眯眯的看著魏文軒。魏文軒猛地打了一個寒戰,面前笑得如同一朵菊花般的韓奎,讓魏文軒想到了地球上專門拐騙小女孩的怪蜀黍。。。
“額,好的。”魏文軒回了一個笑容,能學習體術,他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