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進發的精悍騎士在大地上掀起滾滾濃煙,讓遠遠望見的沙民躲之不急。
“少爺,我們這次去哪裡?”身著全身重甲,緊跟在李過身後的張雷握緊刀把興奮的問到。
“先往郡城的方向去,沿路掏幾個沙窩子”李過騎在“鐵虎”上,身子隨著機騎的動作上下律動著說道。
黃沙原有些實在太過窮困的沙民連茅草屋都住不起,就會選擇在郊外無人的沙地裡挖出個坑,上面罩一張破草席即算做家,被富戶們鄙夷的稱之為沙窩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窮苦人聚集多了自然也會產生自己的小社會。而這些窮苦沙民主要的食物來源除了乞討拾荒之外,就是掂量掂量過往的旅人。
如果人數少,當然是搶他沒商量。如果人多勢眾,沙窩子的沙民當然又會重新化身純良可憐的窮苦人。
事實上,每年在黃沙原造成最多死亡的不是像雄風營馬賊這樣的巨寇,反而是這種不起眼沙民。所以,不論郡城官府還是北邊黃沙堡大營亦或是雄風營馬賊,為了維持道路和商路無阻都會定期的采取清剿行動。
“嘿嘿,這個好,希望這次能有幾個硬氣的,讓我砍著過癮”騎兵頭盔下的張雷嗜血的舔舔乾裂的嘴唇。
“明白了,少爺”同樣跟在左側的趙虎聽完後一擰跨下機騎的頭,嘴上一聲呼哨。身後精悍的騎士立刻再次收攏提速,向著遠處轟隆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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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如破麻袋一般被摔在地上,又被地上長時間陽光曝得熾熱的沙子燙的呻吟出聲。
看著如在鐵板上的魚一般來回翻滾掙扎的肉票,胡沙殘忍的笑了笑,接過旁邊沙民送上來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頭巾重新帶上後,胡沙轉頭用陰森的眼神掃視一圈周圍的人。
所有被他眼光掃到的人紛紛避之不及,縮在大袍子下向胡沙深深得底下了了頭顱。
胡沙滿意的點點頭,作為這個沙窩子裡的頭頭,胡沙的要訣就是殘忍,遠比這幫子窮沙民更加殘忍。
把這幫子還有衣服穿的人也即是整個沙窩子裡還能有力氣動的最高戰力震懾住了,就相當於掌握住了整個沙窩子。至於那些窮的連蔽體衣物都沒有的,白天為了躲避酷烈的陽光縮在窩棚裡,隻有晚上才能出來伸伸腳的沙民。則已經不能算是人了,隻是一具具還帶著呼吸的屍體而已,死亡隻是時間問題。沒有人會把寶貴的食物和水浪費在他們身上,甚至他們僥幸獲得了點食物也會被搶走。有時候,沙窩棚裡的競爭更加殘酷。
胡沙一邊出神一邊等著被扔在滾燙沙子上來回掙扎的肉票開口,這個獨狼行商看樣是不知道黃沙原的凶險,自己一個人壓貨就敢闖黃沙原。
天上掉肥羊的好事可不常見,除了他身上帶的現貨,胡沙還要從他身上榨出來更多,像這種獨狼行商肯定都有積攢的家當。
“行啦,把他拎起來~”胡沙看火候差不多了,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懶洋洋的發話。
周圍的沙民打手立刻把還在地上燙的來回掙扎的肉票拎起來,帶到胡沙面前按住跪下。
“說吧,身手這麽好,打死我五個人傷了八個,身家不錯吧”自古窮文富武,這年頭能練得起好武功的都是需要好家底撐著。別的不說,就是這肉食,為了長力氣那是頓頓都不能少。
所以胡沙篤定這肉票一定還有有水可榨,此時人在手上倒也不急,總有的方法讓他吐出來。
“嗬,嗬。。。”肉票此時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喉嚨如破風箱一般連句話都吐不出來。
“媽的,還跟老子裝,再給我好好炮製他一頓!一會他身上要是還有一塊好皮,我就剁了你們的手!”胡沙見狀,氣急敗壞的說道。
手下見狀,連忙七手八腳的把肉票拉下去拷打,免得怒火噴到自己身上。
“小子,沙老大發話了,怨不得我們了”一個全身罩在破袍子裡,只露出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的老沙民看著肉票驚懼的眼神,歎了口氣說道。
突然,隻聽嗖的一聲,那個正要動手的老沙民整個人一個前撲,趴在了地上。
周圍的沙民圍上來一看,發現老沙民後腦杓露出一節箭尾,還在微微晃動。
“跑啊,跑啊”
“有人來掏窩子啦,快跑,報告沙老大”看到這節箭尾,周圍沙民立時炸了鍋,紛紛四散潰逃。
“媽的”站在不遠處的胡沙親眼目睹了從遠處射來一隻羽箭,勢若奔雷一般把老沙民釘在了地上。立時知道事情要遭,轉身就要跑,可是已經太晚了。
遠處已經揚起了濃濃的煙塵,第一隻箭仿佛訊號一般,一股箭雨風暴從天上砸落下來將十來個亂竄的沙民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鮮紅濃豔的鮮血在金黃的的沙子上肆意橫流, 轉瞬間又被乾燥的沙子吸吮乾淨。
一些沒有被羽箭射到要害的人被釘在地上,被撕裂的疼痛加上身體直接接觸黃沙的灼燒讓他們聲嘶力竭的呻吟起來。
隻是羽箭勁道太大,還凶殘的加裝了倒刺,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拔得出來的。搶劫者轉眼間就體會到了剛剛肉票的痛苦。
胡沙靠著拉過來一個手下當肉盾,躲過了第一波箭雨風暴,隻是他卻沒有什麽可高興的。自己的手下在這波箭雨下還能動彈的所剩無幾,剩下的全都四散奔逃,自己的家底全沒了。
可噩夢還沒結束,隨著第一波箭雨風暴過後,第二波箭雨緊跟著從天空中砸落下來,將還在呻吟的幾個沙民全部釘死。射空的羽箭釘在地面上揚起一捧捧沙塵,足見力道之大。
“媽的,這麽有錢,掏個沙窩子還要先射兩撥箭。”胡沙此時躲在被射成刺蝟的手下身下,幽怨的吐槽著這股不知道從哪來的富得流油的隊伍。
邊射箭邊衝鋒的騎士隨著距離縮短,紛紛收回了騎弓。見到這,胡沙松了口氣,這該死的箭雨終於停了,不然自己身前這肉盾恐怕是要被射爛了。
“還好還好,他們終究沒這麽富”胡沙心有余悸的安慰自己道,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徹底說不出話來。
只見收起騎弓的騎士又紛紛從腰間摸出了手統,劈裡啪啦的向胡沙這邊射過來。看著對面騎士砰砰射擊後產生的滾滾白色硝煙,聽著耳邊鉛碗不斷的呼嘯而過,胡沙此刻心若死灰。
“怎麽會,哪有這麽掏沙窩子的啊,家夥式不要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