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病房內,魚三遊盤腿坐在陪護床上閉目打盹。
病床上古風正在熟睡,此時古風左手中指上戴著的古戒發生了變化,古戒上黑白兩色的陰陽魚緩緩轉動起來。
“吱――”
病房的房門緩緩開啟,樓道裡一陣陣白霧不斷湧入病房,慢慢的彌漫了整個房間。
“風兒――風兒――”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斷呼喊著。
古風緩緩睜開雙眼,彌漫的白霧中飄蕩著一位男子的身影。古風看不清男子的樣貌,用力揉了揉雙眼,依舊無法看清,“你是誰?”
古風剛問完,男子的身影開始急速淡化,古風急聲喊道:“你到底是誰?”
此時,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房間的白霧也緩緩消散,古風手上的古戒也停止了轉動。
魚三遊被喊聲驚醒,看到病床上的古風正閉著眼睛不斷地喊叫著,急忙來到古風身旁搖了搖喊道:“師弟!師弟!你怎麽了?”
古風瞬間醒了過來,四周掃視一下,看著眼前的魚三遊,迷茫的問道:“師兄,剛剛怎麽回事?”
魚三遊一愣,道:“你睡著睡著就喊叫起來,到底怎麽了?”
聽師兄這麽一說,古風一臉驚訝,奇怪的問:“師兄,你剛剛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聽到了,你嘴裡不停的在喊叫著什麽......”
古風一臉懵逼,心想難道是一個夢?不對呀,為什麽感覺那麽真實?
魚三遊看著正在發呆的古風,伸出手在古風眼前晃了晃,道:“師弟,師弟,想什麽呢?”
聽到魚三遊的喊聲,古風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窗外天色微亮,對魚三遊說道:“沒什麽,我想出去走走,你一夜沒怎麽休息,在這睡會兒吧。”
說完,古風便一個人走出了房間。
醫院大樓後面的花園中,桃花剛剛綻放。
穿著一身病服的古風獨自走在冷風中,清冷的空氣讓自己清醒了許多。來到花園的木椅邊坐下,仰著頭靠在木椅上,感受著冷風從自己臉上劃過,不安的心才緩緩落下。
此時,一位身穿黑色卷領毛衣的女子走了過來,輕輕的坐到古風一旁,並起穿著淺藍色牛仔褲的細腿,把手肘杵在膝蓋上,兩隻手掌托起小巧的下巴,呆呆的看著前方的桃花,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桃花園,長木椅,古風仰頭閉目,女子靜靜發呆。
“你知道嗎,我多麽想,像這桃花一樣,綻放出自己一生的快樂,哪怕隻有那短短的幾個月。”女孩盯著桃花的說道。
“如果可以綻放一生的快樂,我也願意。”古風依舊閉目。
“這個世界上,孤單是最可怕的。”女孩柳眉微動。
古風睜開眼睛,扭頭向女孩看去,烏黑的長發披在雙肩,白嫩的手掌撐著自己的臉頰,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前面的桃花。古風看著女孩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是親近?是心痛?還是可憐?
“有什麽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古風溫聲說道。
女孩收起手掌,扭頭看向古風,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男人,心中有種溫暖的感覺,不知情從何起,不禁的將心事傾訴出來。
“我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在我小時候便成了植物人,我每天清晨都會到這裡坐上一會兒,幻想著父親有天突然醒來,將我緊緊抱在懷中,讓我可以像這桃花兒一樣快樂,我期盼了這麽多年,卻一直等不到這天的到來。
” 眼淚在女孩眼眶中閃耀著光芒,女孩始終沒有讓它滑落。
古風看著女孩堅強的讓人心痛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一股力量讓古風緊緊的將女孩抱在了懷中。
古風輕嗅著女孩的發香,在女孩耳邊柔聲說道:“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沒有見過父母長什麽樣子,現在他們是生是死我也無從得知。你說的很對,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孤獨,我們都是孤獨的人。”
女孩將頭深深的埋在古風的懷裡,身子開始抖動,沒有說話。就這樣,兩人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
一道陽光從天際灑落,照在擁抱著的兩人身上,女孩這才從古風懷裡爬了起來,整理了下微亂的長發,一句話沒說,轉身向遠處走去,只在古風胸前留下了一片淚水。
古風看著女孩遠去的身影,在木椅上呆呆愣了很久,這種溫暖的感覺,古風從未有過。
古風回到病房,看見正在熟睡的魚三遊,便放輕了自己的腳步,走到窗邊,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時,病床旁邊櫃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魚三遊也被鈴聲吵醒。
古風拿過手機一看,是陳濤打來的,便接了電話。
“風哥,你在哪呢?”陳濤的聲音在電話裡傳來。
“醫院,有事嗎?”
“什麽!――醫院?你住院了?”電話裡傳來陳濤驚訝聲音。
“是啊,昨晚來的醫院。”
“哪家醫院?我這就過來。”
古風將醫院地址告訴了陳濤,便掛了電話。一旁的魚三遊這才問道:“誰呀?”
古風躺在了床上,說道:“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