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古風膽怯扭捏的樣子,金舞香肩輕輕靠在了牆上,掩嘴嬉笑道:“風哥,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嘛,那麽緊張幹嘛?”
聽金舞這麽說,古風才如釋重負,看了看靠在牆上的金舞,再次問道:“你找我真的沒事?”
金舞站直了身子,顯得有些忸怩不安,弱弱的說道:“我做了些飯菜打算感謝你昨晚幫我擺脫了那惡鬼,沒想到你這麽晚才回來,飯菜也都涼了......”
古風聽後頓時安心下來,笑著問道:“你親自下廚做的?”
“嗯。”金舞抬起頭看著古風應了一聲。
古風不想辜負金舞的一番好意,便笑著說道:“嘿嘿,正好我還沒吃飯,那就麻煩你再熱一下吧。”
“嘻嘻,好,跟我來吧。”金舞欣喜的對古風擺了下手,便向自己屋中走去。
古風來到金舞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下,沒等多久,金舞將熱好的飯菜端了過來,倆人便一起吃了起來,這是倆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
看著坐在旁邊安靜吃飯的金舞,古風不禁想起了自己和蒲心同居的日子,也是這般大小的屋子,倆人坐在一起嬉鬧著吃飯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古風的臉上不禁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金舞看到古風臉上的笑容,心中很是奇怪,他在笑什麽?為何笑的如此開心?如此幸福?金舞從來都沒有這樣笑過,對於金舞來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值得自己開心的事情,金舞從小到大接觸到的人也都沒有如此的開心過,比如烏羅,金舞從來都沒見過烏羅這樣笑過。
金舞將碗筷輕輕的放下,用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古風,不知不覺的發起了呆,或許是古風的笑感染了自己,金舞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微笑。
忽然間,金舞回過神兒來,臉上的那抹笑容也隨之消失,盯著古風好奇的問道:“風哥,你在笑什麽?”
古風這才清醒過來,看了看金舞,微笑著說道:“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
說著,古風夾起一塊紅肉遞進了金舞的碗中,溫聲說道:“快吃吧。”
金舞呆呆的看著碗中的紅肉,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湧進了自己的內心,將古風遞給自己的紅肉放進口中,一塊普通的肉,卻吃出了不同的味道。
金舞失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心中歎道:“你如果不是那個人要對付的人,或許我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可惜,現在的我們只能是敵人。”
回過神兒來,金舞仔細的打量著古風,濃密的短發遮藏著一張清秀的臉龐,烏黑的劍眉下,一雙星眸卻是清澈明亮,仿佛可以將世間的一切照亮。
不知為何,金舞感覺自己好像被這雙星眸洞穿,那雙清澈的眼瞳中,倒映著恐慌的自己,金舞開始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恐懼。忽然,星眸流轉,清澈的眼神向自己看來,金舞這才感覺自己終於被釋放了出來,在清澈的眼神中,金舞漸漸平靜了下來。
“你怎麽了?”古風看著金舞問道。
“沒...沒事,吃飯吧。”金舞低下頭,不敢再看古風眼睛,心有所思的吃起了飯菜。
......
東方,紅色的朝陽,向世界灑出無數道光亮。
古風早早起床,卻沒有去文理學院的操場練功,而是獨自打車趕往了杜家村。古風這次沒有叫陳濤,也沒有喊魚三遊,有些事,是要自己一個人來承受的。
杜家村,在西城正北,是西城北郊外的一個偏僻的小村落。
一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一條彎曲的小道口,古風從車上下來,只見小道兩旁是一塊塊整齊的田地,田地裡的泥土看上去被翻新過一遍,應該是剛種下了莊稼。小路一直通向前方被樹林環繞的村子裡,此時樹木的枝杈上還沒有生出嫩芽,在微風中顯得有些蕭瑟。樹林中,散落著一間間隱約可見的老舊房子,整個村子看上去有些破落。
古風沿著小道來到村口,村口旁立著一塊半人多高石碑,石碑上豎刻著“杜家村”三字,古風停留了一會兒便徑直的向村子裡走去。
就在古風進入杜家村後,一位女孩出現在了村口的那條小道上,金黃色的頭髮扎成馬尾辮垂在腦後,白淨的臉頰兩旁,幾縷金絲在微風中輕輕的飄動著,紅紅的小嘴微微揚起,在女孩臉上勾畫出一絲壞笑。
這位女孩正是住在古風隔壁的金舞,金舞靜靜的站在小道上,小嘴微動,喃喃道:“古風,你還能走出杜家村麽?呵呵......”
杜家村中,古風順著主街道繼續向前走去,街道旁,幾隻白色母雞正不斷的在土地上啄著什麽,偶爾用喙在地面左右蹭上幾下。
古風看到這一幕,不禁的笑了起來,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孤兒院外的山坡上,看到一隻老母雞身後領著一群小雞在地上找吃的,古風本打算捉一隻小雞玩兒,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抓住小雞,那隻老母雞便撲騰著翅膀,追著自己啄了起來,當時古風被嚇的是屁滾尿流,從那次以後便再也不敢捉小雞了。
其實人和其他的動物一樣,都有各自可愛的一面,也都有自己要守護的人和守護自己的人,可古風從小就像一隻沒有母雞庇護的小雞,孤零零的獨自成長著,從來沒有見過應該守護自己長大的那些人。
一陣微風吹過,腳下的土地上蕩起了一整煙土,前方傳來一陣老人的咳嗽聲。
古風收回心神,順著聲音向前走去,只見一顆枯樹下,坐著一位頭纏白色毛巾的老人,老手中拿著銅製的煙袋鍋,抽上幾口,便咳嗽幾聲。
古風來到老人的身旁,禮貌的問道:“大爺,我想向您打聽個人。”
老人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看古風,又嘬了兩口煙,道:“叫什麽名字啊?”
“叫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柴,是位女人,今年應該是位五十多歲了,不是杜家村本村的人,您知道此人嗎?”古風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