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肖靂而言,此次行動無疑是失敗了,他隻“拿”到了一個西城鏢局,而失去了臨海馬市,而且還死了一個通元後期的趙醉漢和一個通元中期的馮行長。
肖靂當然很不滿,但暫時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他現在想將心思精力放在千刃小城和韓銘今身上,確切的說,他現在需要一段時間大力招兵買馬,擴展玩命派,以防止韓銘今可能帶來的報復行動,等到玩命派擴展了,肖靂也可以一舉吞並江湖潮。
“走!”肖靂呵斥了一聲,帶著兩百多個玩命派幫眾轉身走開。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氣勢洶洶,離開之時卻顯得有些士氣低落。
趙醉漢和馮行長的屍體被放在了兩匹馬上,在顛顛簸簸中被帶走。
江君郎突然喊了一聲:“翟堂主。”
玩命派眾人愣了一下,肖靂望向身後的翟芊,翟芊這才反應過來,回頭望向江君郎:“你在叫我?”
江君郎微微一笑:“翟堂主,有時間約你喝茶啊。”
“這個人真討厭。”翟芊心裡憤憤地想著。
“此人必定是個紈絝子弟,竟然這般好色。”肖靂心裡不滿地想著。
“門主果然很懂風流啊,又在調戲對方的美女武修了。”李箭客心裡有些羨慕。
“門主莫非真的看上這個翟芊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惦記著對方。”周三麟心裡好笑地想著。
一時間眾人心裡各有所想,卻想的依然都不對。
因為這一次江君郎也不是想做什麽好色之徒,也不是在調戲翟芊。
不過周三麟有一點想對了,江君郎確實是看上了翟芊,惦記上了翟芊,卻跟男女之事無關,江君郎是看上了翟芊的潛力,一個二十二歲的通元中期武修,潛力確實很大。
所以江君郎已經打算以後有機會將翟芊給挖到手了,既然當初肖靂可以用五千兩黃金將翟芊從城主府挖到玩命派,那麽江君郎也可以將翟芊從玩命派挖到自己手下。
這也算是江君郎對玩命派討要的利息,他的東西不是好拿的,今天玩命派用強迫的方式從他這裡“拿”走了西城鏢局,以後他不僅會“拿”回西城鏢局,還要討要利息,翟芊就是這份利息。
此時面對江君郎的邀約,翟芊傲嬌地冷哼了一聲:“跟我喝茶?你還沒資格。”
說完便像一隻傲嬌的孔雀似的,騎馬快速離開。
江君郎望著翟芊傲嬌的背影,默默嘀咕了一句:“現在是我主動邀請你喝茶,以後恐怕你想要請我喝茶,都得巴結奉承我了。”
……
當晚江君郎直接住在了江湖潮總舵。
第二天是十一月初三,初冬已經過去,今年的這個冬天在中途快速前進。
這天上午,江君郎、李箭客、周三麟三人要去一趟臨海馬市。
臨海馬市已經被江湖潮吞並,作為幕後老板,江君郎有必要去查看一下這項產業,更重要的是,江君郎還有一項重要計劃要在臨海馬市實施。
當江君郎三人準備離開時,突然看到有一個哭鬧的女人被幾個幫眾抓進了總舵,帶頭的是個名叫隼志的管事。隼志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以前是威武幫的管事,因為很有管事才乾,後來西河會吞並威武幫沒有將他驅逐,再後來周三麟侵佔威武堂,也繼續讓他做管事。
“隼志,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周三麟問。
隼志先對江君郎鞠了一躬,因為知道江君郎是周三麟的主子。
隼志隨即對周三麟恭聲道:“潮主,這個女人在我們總舵外面哭鬧,我讓人將她抓了起來。”
周三麟問:“她是誰?”
隼志快速簡潔地解說了一番。
原來,這個女人叫焦金花,是焦水木的姐姐。
焦水木此前是殘壩會副幫主,是通元後期武修,是周和尚的得力助手,因為出生時算命的說他命中缺水缺木,所以叫焦水木,後來焦水木修煉了黃級中品刀法《風水刀法》,用的是黃級中品武器風水雙刀。
焦水木在紅巷一戰中被李箭客開強弓給一箭射死,個人家產已經都被江湖潮給侵佔。
焦水木出生於東城區的一個普通家庭,他是一大家子人的靠山,因為他,這一家子人都過得挺好,算得上富足家庭,周圍很多街坊鄰居都怕他們這家人。
焦水木死了,家產都被侵佔了,他的家庭當然會不滿,尤其是姐姐焦金花,這是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女人,平日經常找焦水木要銀子花,也經常仗著弟弟是殘壩會的副幫主,欺壓周圍的鄰居,現在焦水木死了,她就失去了財源和靠山。
所以今天上午,焦金花跑到江湖潮來哭鬧。
隼志剛剛解說完,焦金花便大聲哭喊起來:“我可憐的弟弟啊,你怎麽就這樣死了呢,你死了,我們全家人可怎麽活啊,你上有老下有小,難道就都不管了嗎,嗚嗚嗚……”
焦金花特意對著周三麟大聲哭喊,這女人已經看出周三麟多半是江湖潮的潮主。
周三麟皺了皺眉頭,望了眼江君郎,想要請示江君郎。
江君郎避開了周三麟的目光,這種小事他可不會親自插手,讓周三麟自己處理。
周三麟見焦金花顯得很可憐,便道:“給她兩百兩銀子,打發走吧。”
焦金花聽到後,心裡一喜,卻哭喊得更大聲了:“嗚嗚嗚……我們家有十幾口人,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就有兩個,十歲以下的孩子也有兩個,弟弟啊,以前我們家只有你一個人養家糊口, 現在你死了,我們全家人都活不成了啊,我們連下鍋的米都買不起了啊……”
周三麟道:“給她五百兩銀子。”
隼志卻道:“潮主不可。”
周三麟問:“為何不可?”
隼志有條有理地分析:“焦水木以前是殘壩會副幫主,殺了很多人,現在他被殺也怪不得我們。這女人此次來找我們哭鬧,悲痛是假,要銀子才是真,我剛才已經打探過,她家裡還有幾個男人,完全可以謀職養家。何況這次就算我們給銀子給她,以後她花完銀子還會再來哭鬧,而且這次殘壩會死了很多人,如果這次給她銀子,其他人的家人也會上門找我們要銀子了。”
焦金花聽到後心裡一沉,一邊哭喊一邊謾罵起來:“嗚嗚嗚……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啊,眼看著我們全家老小都快活不成了,都不願放我們一條生路哇,弟弟啊,我親愛的弟弟啊,你怎麽就這樣死了呢,咱們年邁的母親都為了你病倒了啊,還有你年幼的兒子,他才五歲啊,以後他該怎麽辦啊……”
周三麟再次皺了皺眉頭,再次望了眼江君郎,江君郎依然沒想插手這件事,讓周三麟自己處理。
周三麟問隼志:“你打算怎麽做?”
隼志道:“將這女人抓起來,她敢哭鬧就打,打到她不再鬧事了再放走,如果她執意這麽鬧下去,那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