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箭客是一個通元圓滿的武修,這點已經很可怕,更可怕的是他還是個箭術高超的箭客。
李箭客隨身背著三把弓,強弓,長弓,短弓,最常用的是短弓,最厲害的就是強弓。
當李箭客鼓足力氣和真元動用強弓射出一箭,能在數十米開外直接射殺一個通元圓滿的武修!
這點也說明了,李箭客比一般通元圓滿的武修還要厲害,甚至能讓洗髓境的武修感到棘手。
而眼下,在江君郎的暗示下,李箭客用偷襲的方式開了一次強弓,無疑就更可怕了。
開完這次強弓,李箭客本人都感到了吃力,喘了一口粗氣,抓緊時間調息。
而這最強的一箭,實在太快太迅猛,以至於玩命派六個武修都沒能反應過來,沒能及時出手阻截。
這一箭就一下子射殺了五個人,包括了通元後期的趙醉漢和通元中期的馮行長。
馮行長很倒霉,本來他可以不死的,因為他膽子小,當肖靂示意眾人拿出武器擺出戰鬥的架勢時,馮行長故意站在了趙醉漢背後,從而成了李箭客這一箭的目標之一。
李箭客這一箭本來只打算射殺馮行長這個通元後期的武修外加幾個普通幫眾,馮行長自己主動站在了趙醉漢背後,成了靶子,李箭客當然就不會客氣了。
肖靂震驚了,余鷹震驚了,翟芊震驚了,肖金震驚了,兩百多個玩命派幫眾震驚了。
肖靂、余鷹、翟芊、肖金不僅被這一箭給震驚,也從中察覺到射箭的人是個通元圓滿的武修。
就連周三麟和三十多個江湖潮幫眾也都震驚了。
周三麟昨夜就見識到了李箭客的厲害,卻還是沒想到李箭客能一箭射殺五人,包括兩個武修。
“通元圓滿!”肖靂憤怒而忌憚地望向李箭客。
李箭客沒有搭理肖靂,調息了一下後,他便重新攥緊了手中的強弓,重新拿了一根特製的鐵箭放在強弓上,箭頭對準了肖靂。
開強弓很費力,在真元飽滿的情況下,李箭客也最多能開三次強弓,剛才他已經開了一次,還可以再開兩次,雖然不會再有第一次那般的威勢,但再擊殺兩個武修還是可以做到的。
面對著李箭客的弓箭直指,肖靂感應到一股莫大的壓力,也意識到自己這次對形勢判斷有誤。
肖靂不知道昨夜紅巷一戰的具體情況,只知道昨夜江湖潮和殘壩會在紅巷廝殺了一場,江湖潮以少勝多,十幾個人勝了對方一百多人,肖靂以為主要是刀山很厲害。因此肖靂才會覺得江湖潮不容小覷,尤其是潮主刀山,玩命派哪怕能吞並江湖潮,廝殺之下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眼下,肖靂意識到自己對形勢判斷有誤了。
原來江湖潮不僅有一個很厲害的潮主刀山,竟然還有一個通元圓滿的箭客!
一個通元圓滿箭術高超的箭客,在打群架時,只要站遠一些,就可以肆意快速射殺對手,包括武修,肖靂甚至覺得,哪怕是他,也很可能在廝殺中神不知鬼不覺被一箭射殺。
面對這種預想之外的局面,肖靂不得不妥協了。
肖靂從身後抓了一個幫眾,放在自己身前,防止李箭客的鐵箭來襲,隨即對江君郎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有一個通元圓滿的箭客,難怪會如此囂張。”
江君郎玩味一笑:“現在你還要臨海馬市和西城鏢局嗎?”
肖靂憋屈地咬了咬牙關:“不要妄想吃獨食,我可以只要其中之一,如果你連這點都不願做到,哪怕你們有通元圓滿的箭客,今晚我也要跟你們不死不休了。”
本來肖靂打算,如果對方真的不識抬舉,哪怕付出慘重傷亡的代價,也要奪到臨海馬市和西城鏢局。
現在形勢有變,讓肖靂明白,如果今晚跟對方廝殺一場,結果就不僅會付出慘重傷亡的代價,甚至可能讓整個玩命派都栽在這裡。
不過肖靂還是不願徹底屈服,他可以妥協但不會徹底屈服,哪怕不能得到臨海馬市和西城鏢局,至少也得拿走其中之一,而不能讓殘壩會這兩大產業全被江湖潮給侵佔。
江君郎淡定地問:“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肖靂沉聲道:“雖然你們有個很厲害的箭客,但未必能殺得了我,而且你應該知道,我的後台是江口城斧幫,你應該考慮一下斧幫的報復。”
江君郎頓了頓道:“如你所願,西城鏢局給你。”
肖靂點頭:“謝謝。”
江君郎道:“不客氣,因為我還會拿回來的。”
肖靂冷哼了一聲。
剛才李箭客那一箭,是江君郎跟李箭客提前商量好的, 以此作為威懾,不到萬不得已,江君郎今晚不會帶著江湖潮的人跟玩命派廝殺。結果如江君郎所願,這一箭果然將對方給威懾到了,而且效果還要超過江君郎的預期,江君郎也沒想到這一箭能射殺兩個武修。
江君郎也提前料到,哪怕威懾到了對方,對方也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肖靂願意妥協,只要一個西城鏢局,已經在江君郎的承受范圍之內。
是的,江君郎是一個別人哪怕搶他一點東西他都會不爽的人,但他也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
他知道,人有時候是很難吃獨食的,而且這次殘壩會這份食物太大,江君郎自己也吃不下。
西城鏢局,顧名思義,就是一家鏢局,這家鏢局對江湖潮而言暫時是個累贅,因為想維持這家鏢局的運轉,至少需要五十個以上的幫眾,還得有至少兩名武修駐守。
江湖潮現在派不出這麽多人手駐守和維持西城鏢局,相比於西城鏢局,江君郎更重視臨海馬市,臨海馬市不僅是一門很賺錢的產業,而且江君郎還有一項重要計劃要在臨海馬市實施。
這種前提下,江君郎將西城鏢局讓給玩命派,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
因為吃不下,不介意暫時給你,也只是暫時給你而已。
江君郎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拿的,如他所言,以後他還會“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