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他們按照禿腦殼指的方向進了廠區，裡面是幾棟職工宿舍，退了休的老職工大多數都住在這裡，一來可以幫助看老廠，一來解決了老職工養老住宿問題。

　三棟五層小樓圍成了一個門字，在中間有棵大梧桐樹，枝葉茂盛，綠鬱蔥蔥，十幾個老人在樹下打牌喝茶。

　“大爺，打牌了?”胖子笑盈盈的走過去，“大爺打聽個人唄，你們有人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其中一個打牌老人接過了照片，仔細辨認了一會，搖搖頭，說道:“不認識，沒見過。”

　胖子不甘心，說道:“大爺，她以前也在華聯上班，歲數應該還比你要大二十歲左右。”

　“比我還大?那估計都得有九十多了吧，哈哈哈。”老人說完，和周圍幾個老人一起哈哈哈大笑起來，“娃，人到九十古來稀，人還在不在都兩說，你們找她什麽事啊?”

　胖子扯謊的本領天下一絕，謊話張口就來:“那時候，我奶奶到城裡走親戚，碰見小偷偷光了錢，就是照片上這位好心人，給了錢買了車票，我奶奶一直惦記著報恩，這不我拿著照片過來找找人，看還在沒有?”

　老人投來讚許的目光，說道:“不錯，小夥子知道感恩，老幾個，你們都過來看看這人你們認識嗎?”

　老人們把照片相互傳看，都搖搖頭，說不認識，胖子心說沒戲，還是去新廠看看，說不定還留著檔案。

　正準備要走，突然，人群中有個太婆說道:“這不是吳家二姨嗎?”

　胖子一聽有門，忙問:“奶奶，你認識她?”

　那太婆頭髮還有一些青絲，看著年齡最多五十出頭，說道:“認識，她叫吳秀琴，是我們村裡的人，和我還有點親戚關系，她沒在華聯上多久的班，怪不得他們不認識。”

　“還好了，打擾大家了，感謝感謝。”胖子向其他老人道謝，然後把太婆拉到一邊，“她現在還在嗎?”

　太婆說:“不在咯，前些年就過世了，我還去參加了她的追悼會的，不過呀，她兒子挺有出息的，在北京當什麽教授，反正職位挺大，當年呀，我就相中他了，可惜人家成分好，看不上我，要不呀……”

　胖子忙叫住太婆，怕她越扯越遠，問道:“他那個兒子叫什麽?”

　太婆想了想，說道:“好像叫個什麽吳，吳，吳為文，對就叫吳為文。”

　胖子說道:“不對呀，她丈夫不是姓陳嗎?兒子怎麽會姓吳?”

　“沒錯，吳為文是隨他媽姓的，聽說呀……”太婆看了看後面，那些老人都忙著自己手裡的玩意，沒人朝這邊看，壓低著聲音，“聽說她家那口子是當兵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家，於是她就和廠子裡另外一個工人不清不楚，後來她家那個口子回來了，聽了一些風言風語，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廠裡就把那男人開除了，後來她也變得瘋瘋顛顛，沒多久，就辦了病退手續，回了老家。”

　怎麽會這麽巧，太婆說的很長一段時間不回家，應該就是陳衛國在實驗室做實驗的時候，回來就聽見自己老婆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沒過多久吳秀琴就瘋了，這一切怕也太巧了。

　胖子問道:“吳秀琴是埋在老家的嗎?我們想去祭拜一下她。”

　太婆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好好，她是埋在老家的，老家就在吳家溝，你去村裡一打聽就知道了，畢竟她兒子是當教授的，村裡的大名人，想當初呀……”

　“謝謝太婆。”胖子和臧龍道了謝，急忙逃出廠區，要不又得聽太婆的想當初。

　……

　費雲帆從陳教授家出來，一路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回頭去看又不見人，心裡暗想道:“難道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自己神經過敏了。”

　一陣電話鈴聲，費雲帆拿起手機一看，是奧斯卡打來的電話。

　“喂，奧斯卡什麽事?”

　“哥，房子找好了，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你發過來，正好我也要回去。”

　“三哥說他那邊也完事了，也正好回來。”

　費雲帆感覺那隻眼睛又出現了，猛的回頭，依然沒見到可疑的人。

　“好，我馬上回去。”

　費雲帆掛了電話，揉了揉太陽穴，翻開短信，上面是奧斯卡找的新房子的地址。

　費雲帆到了新住址，看了一下環境，還不錯，是一座電梯公寓，周邊的綠化也搞得挺好，還有一個小區人造湖，裡面還養著幾隻黑天鵝，好像個頭不大，看著怎麽都像家養的大鵝。

　“21層001。”費雲帆喃喃道。

　費雲帆敲開了門，胖子和臧龍先一步回來，胖子已經在廚房忙開了，見費雲帆進來。

　房子是三室兩廳的大房子，歐美式流線風格，開放式廚房。

　“老二，喬遷新居，這第一頓飯格外重要，魚，樣樣不能少。”

　胖子一邊收拾著魚一邊說。

　“你那邊進展怎麽樣?”費雲帆問道。

　胖子洗了洗手，在圍腰上擦乾， 叫奧斯卡接著拾兜魚，說道:“我都親自出馬了，還有拿不下的嗎?都調查到了，照片上那女人叫吳秀琴，在吳家溝住，不過已經死了，但是她還有個兒子，聽說也是當教授的，叫吳為文。”

　“吳為文，也是教授。”費雲帆口裡念著這個名字，“胖子，地中海好像也姓吳，他叫什麽名字?”

　胖子想了想，說道:“他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聽陳教授叫過他一次，好像不是吳為文，其實叫什麽不重要，我們知道了他家的地址，去看看就知道了，家裡應該有照片吧，還有……”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奧斯卡出去接電話，一會走進來說:“三哥，網絡開戶人的名字查出來了。”

　費雲帆立刻問道:“叫什麽?”

　“吳為文。”

　果然是他，如果是他，也就不奇怪了，一切都順理成章，費雲帆是又驚又喜。

　奧斯卡又說:“而且開戶的地址也是在吳家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