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方生說道:變化之術,有他變之術,有自變之術。他變之術,就是使得他物發生變化,如我剛才變來西瓜,將他人變成野獸等等;自變之術,乃是自身的變化,如隱身,如變大小、多少,如變成其他的東西。大聖與真君的這場戰鬥,都是自變之術的較量。這自變之術,難處有二,其一便是要凝聚精神,二郎真君與大聖兩人在激烈的打鬥中便很難凝神靜氣,所以慌亂中兩人變出的飛禽就是“似青鷂,**不青;似鷺鷥,頂上無纓;似老鸛,腿又不紅”,變出的魚兒便是“似鯉魚,尾巴不紅;似鱖魚,花鱗不見;似黑魚,頭上無星;似魴魚,鰓上無針”這種四不像。自變之術難處之二,就是根本難變,什麽叫做根本難變,譬如練橫練功夫之人,無論他練得如何身如鐵壁銅牆,總有一處命門是他的薄弱之處;變化之術也有一個如命門一般的根本所在,齊天大聖的根本就是他的屁股,所以他無論把這廟宇變得如何逼真,屁股上的尾巴變作的旗杆卻只能立在門後面,從來沒有見過屁股能跑到前面去的。
弟子們聽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沒想到神通廣大如齊天大聖,竟然栽在了屁股上面。
萬方生說道:其實大聖可不止一次吃了這屁股的虧,還有一次大聖的師父被妖精捉進洞中,大聖變作小妖進洞營救,其他地方都好說,就是這兩瓣紅彤彤的猴屁股大聖怎樣都變不過來,後來實在沒法子了,大聖隻好跑到妖精的灶下,掀起虎皮裙,用這猴屁股在鍋底上蹭上幾個來回,這才遮住那一片紅光。
弟子們笑得更加厲害了,問道:那這大聖和二郎真君的幻術算是高等幻術嗎?
萬方生說道:若依大聖和二郎真君的這次較量來看,他們那時的幻術還只能算作是中等幻術;當然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若是現在,想來兩人的幻術都已經練成高等幻術。
弟子們怎舌道:這麽厲害的變化術還只能算作中等幻術,那要怎樣才能算高等幻術?
萬方生道:就拿隱身來說,低等隱身術只是障眼法,本身在光下還會有陰影,可以被觸摸到;中等的隱身術便如魂靈,沒有影子,也不能被觸摸到,但是可以用法眼看見,比如大聖隱身就被二郎真君的第三隻法眼所識破;而高等級的隱身術則甚至可以逃脫法眼的觀察,神仙都看不見你。以自變術來說,低等的自變術也是障眼法,只是讓你看起來發生了變化,比如你變成山羊,你並不會真的變成山羊;中等的自變術,你變成山羊,你便真就是一隻山羊了,但是一些“根本”還變不掉,就像大聖的屁股一樣,並且這個時候用法寶或者法眼都能看見變化者的真身,當年大聖諸般變化都不能躲過天庭照妖鏡的洞鑒;而高等的幻術,便是法眼與照妖鏡都無可奈何。
眾弟子們問道:還有這等厲害的變化術,連照妖鏡都看不出來。
萬方生說道:當年有一隻六耳獼猴,變作大聖一般模樣,天庭之照妖鏡,大聖的火眼金睛,各路神仙菩薩之法眼,都無法分辨真假,最後隻好求助如來佛祖才弄清真相。像這六耳獼猴的幻術,方才能算作是高等幻術。至於他變術,低等的就如我以黃土變西瓜;中等的就如我用隔空取物之法變來真瓜,雖然變出之物為真,但其實卻是從他處取物,故而算不等高等幻術;高等幻術能以周邊之物借乾坤之力變出真的西瓜來。
眾弟子紛紛說道:別說高等幻術,就是中等幻術,沒有大造化大天賦只怕也修不來。
萬方生說道:幻術雖然大體分為三個等級,但其實每個等級差別亦甚大,就拿高級幻術來說,我剛才所說亦只是一般而言,並沒有達到最頂級的化境。
眾弟子問道:化境之幻術又如何。
萬方生說道:最頂級的變化術,不需要取周邊之物不用借乾坤之力,便能從虛空中變出實物,達到“無中生有”的境界;最頂級的隱身術,能將自己或者他人、他物,從實物變為一片虛無,連法眼、法寶等都無法探尋到蛛絲馬跡,達到“有中生無”的境界。
眾弟子聽到這裡,其震驚、神往的程度,已經是筆墨所不能形容,有人問道:這無怎麽就能變成有呢,有又怎麽會變為無呢,誰的幻術能練到這般境界。
“或許只有三清、玉帝才能練到這般境界。”
“也許只有如來才有這等能耐。”
“修師你告訴我們,誰能練到這種境界,怎樣才能練到這種境界。”
萬方生搖頭說道:據我所知,開天辟地以來,在我們乾坤世界,還未能有人能練到此種境界。 我之所以知道這種境界,是有一次隨著家師羽化天仙一起聽太上道祖講道才知道。太上道祖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盈,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所以只有徹底悟透了大道之人,才能無中生有、有中生無,有無相生,在有和無之間無所滯礙,任意從容。好了,今天的幻術課我們就講到這裡。
放學之後,眾弟子們三三兩兩往學院走去。
依依往遠遠地看見星皦和洛歩川從八角亭子裡面走了出啦,站到石階旁邊,似是在等著她。
要在往日,依依早就上去招呼星皦了,可是此時的依依不知道為何,心裡突然緊張起來,心裡想到:他等在這裡做什麽,我給他的信他看了沒有,不知他是怎麽想的?
星皦推了一下洛歩川,洛歩川走在前面,向依依招呼道:依依,你們課上完了?
依依很平靜地叫了一聲洛公子,洛歩川便手足無措起來。
旁邊走過依依的師姐妹,笑著議論道:又是這兩個人,這兩個家夥沒事就跑到我們幻學院來。
“依依,這兩個英俊公子是誰呀,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等這些姑娘們都走開了,星皦才拿出信箋,交給依依。依依低下頭,看了星皦一眼,拿著書信跑開了。
星皦看著依依的背影,對洛歩川說道:我感覺依依有些和往日不一樣。
洛歩川道:我覺得她對我還是那麽地客氣。他的聲音裡面多少有些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