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深夜無人相陪的幻藍與夢夢,本就是同區玩家,又有了之前的聚會,此時再遇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
“原本以為合區後就隻能看老區玩家們之間互相爭霸,看了剛才的對戰,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區就能和老區玩家抗衡了吧。”看完了戰鬥,正開著2台電腦4個帳號,在世界上喊著組隊抓鬼的幻藍,不便打字,於是叫了閑來無事的夢夢進y聊天。
“哪那麽容易啊。倒是你們,收了那五莊號,這兩天刷經驗挺上心的,啥時候開整啊?”在為趙四帳號認真做著任務的夢夢隨口說道。
“哎,別提了,玩遊戲誰不想刺激一把。但神封和那五莊都不怎麽上心玩,每天晚上5點多才上線,做做任務等著活動,刷完副本,有的就下了,連鬼都不帶抓的。”幻藍提起這件事件就有些頭疼。
“那他朋友買號圖的什麽啊?”夢夢納悶道。
“按神刀講話,都是發小兒,就為了每天能找個遊戲一起玩。天天不務正業,晚上下了線幾人也不睡覺,跑去打魔獸。最近更是上癮了,我動不動就要做4個帳號的師門。”幻藍嘴裡雖然在抱怨,但依然滿口不離神刀。
“我看神刀不是經常半夜在麽?前兩天夜裡還問我,左左和趙四的帳號都怎麽加屬性點呢。”幾人同為物理輸出,自然免不了一番比較。
“他工作性質晝夜倒班的,除了晚上活動那時候,其他都是在單位玩。我倆還都有2台電腦,誰在誰開大家的號,搞得也跟倒班似的。”想及此處,每天隻能與神刀相處三四個小時的幻藍便一陣煩心,“不過還是他工作重要,你和趙四怎麽樣?我聽神刀說,有一天去找趙四聊天,看見你也在呢。”
“就那樣吧,他天天上班,沒事的時候我幫他開開號。”沒有不透風的牆,聚會後發生的事,誰也瞞不了誰。
“你倆回去後,就沒再見過麽?我看那天你們聊的挺好啊,還以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幻藍輕聲問道。
“見過一次,就前兩天。”被說中心事的夢夢,面對不用朝夕相處的幻藍,像打開了話匣子般吐露了心事。
……
將煙頭撚滅,抿了口咖啡的趙四,疑惑的說道:“你從哪跑來的啊?還打了車?早知道接你去了。”
“啊,我剛才不在學校,這不是放假麽。”
“你也不早說,讓你大老遠從家跑出來,難得在家陪陪父母。是我沒考慮周全,前兩天你說你在學校宿舍。今天開車過來談事,正好路過你們學校,就想邀請你出來吃個飯。”趙四看著方才額頭上跑出汗的夢夢說道:“晚點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出來還能蹭頓飯。”夢夢大大咧咧的說著,唯恐被趙四看穿自己的心思。
“哈哈,原來是吃貨啊。”趙四並未說破。
“那是,你以為我這身肉是餓出來的不成?”面對趙四火辣灼熱的目光,感覺一陣不好意思的夢夢,轉移話題的說道,“那天你不是提到一家壓鍋菜好吃的餐廳麽?去嘗嘗唄?”
“行,帶你吃好吃的去。不過換個地方吧,那味道雖然不錯,不過環境一般。”
“事兒事兒的,你能去我還不能去啦?”想起之前趙四所說的,沒事就會和幾個哥們在那吃菜喝酒,故作不爽的站起身說道。
趙四看著夢夢白皙圓潤的小臉上,微微撅起粉嫩柔軟的雙唇,兩道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隻覺得其煞是可愛。
於是跟著起身,微微抬起穿著短袖polo衫裸露在外的小麥色雙臂,兩條小臂以肘為軸,在身前順時針繞了一圈後向右示意,上半身半低地順著手臂的動作一同向右側傾斜。隨著動作的變化,手臂處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以及輕薄的衣物下難掩的結實輪廓全部顯露。帶著棒球帽的腦袋看向夢夢,帽簷的下露出的半張略帶陰影的笑臉逆著陽光顯得不甚真切。
只見趙四,微微向下挑動著濃密的雙眉,一雙大眼兒夾雜著笑意,抬著輪廓分明的下顎部說道:“得,老妹兒,咱走起。”
逗得夢夢大肆地笑了起來,白皙的小臉向上微抬,迎著陽光,笑得不支的腰身微微向後仰著。抬起一隻手搭在了趙四肩上略作支撐,又似觸電般地猛然收回了手,小臉仿若不堪忍受夏日的酷暑,紅了起來。忙站正了身形,擺出一臉傲嬌的模樣說著:“開路。”
“喳~”說著便雙腿一前一後的半屈著微蹲,雙手微微握拳,一隻手臂衝下,而另一隻手臂則屈臂平舉。原本高出夢夢一頭的趙四,此時高度剛好略低夢夢半頭,微微向上抬著眼眸深深地注視著夢夢,發出示意。
宛如情竇初開般地夢夢一陣羞怯,鬼使神差般地抬手拍了下趙四的後背,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說道:“做什麽鬼樣子,還不趕緊起駕。”
……
聽了夢夢的敘述,被逗到不行的幻藍連忙將頻道中的自由麥關閉,在書房中發出一陣笑聲,索性關著門,未曾吵到正在安睡的父母。
“那你倆後來呢?不是還吃飯去了麽?”笑夠了的幻藍連忙追問。
“還不就是吃飯麽,聊的還可以。但是吃完飯他看了眼手機,就送我回家了。”夢夢不爽地說道。
“那你們這兩天還有聯系麽?”幻藍接著問道。
“嗯,還跟往常一樣。”
“你不會是就想著和他像哥們似的處吧?”想到遊戲中的夢夢還與左左結著婚,盡管都知是假的,但難免有所顧慮。
“沒有,左左他們都知道這事。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他既然還和你一起玩,總歸是有機會的。”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幻藍安慰道。
“你看你和神刀倆人多好啊,那麽浪漫,現實也在一起了。我這腦子都想的啥啊,真氣死了。”聚會之後的幻藍仍在北京逗留了一個星期,發生了什麽不難想象。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也不比誰好哪去。”幻藍如是說。
“你倆怎了?”夢夢一陣莫名。
幻藍訕訕地道:“我和絕情見都沒見過,就是以前一起組隊罷了。”
……
晚上8點左右,神刀邀著幻藍一同前往事先約定好的“多佐”共進晚餐。席間卻並不只2人,還有神刀的一群哥們兒。
作為北京土生土長的神刀,自然是哥們兒眾多,今晚到的,並沒有遊戲中一同玩耍的幾人。
從來隻於父母、朋友一同出去聚餐的幻藍,面對一群毫無共同語言,又素未謀面的奔三大叔們,那是聊無可聊。
經過開場的幾句簡短介紹後,便一人安靜的默默吃著東西,不時聽著眾人的對話。邊神刀與眾哥們卻相談甚歡,還喝起了小酒兒。
“你媳婦兒夠文靜的啊。”其中一人看著一直安靜地小口吃著魚生的幻藍,未免將其冷落。
“那是,我媳婦兒可是大學生呢。”神刀一臉與有榮焉的看向幻藍說著。
今天始一見面兒,神刀便向眾人介紹幻藍為自己女友,而幻藍也未曾反駁地默認了。再待幾人輪番喊著“嫂子”後,逐漸適應的幻藍反倒內心有點甜滋滋的。此時聽到提起自己,忙放下筷子,衝著眾人微笑。
“我可總聽我哥念叨你,今天終於見到了,哥真是好福氣啊,嫂子那麽年輕。”說著,便從座位上站起伸出手衝著幻藍。
幻藍忙站起來與之握手,小聲說道:“謝謝。”
“人誇你呢,怎麽也不跟人說話呢?”一旁的神刀喝了點酒後大約是沒聽清,於是說道。
“嫂子說話溫柔,剛說了謝謝。”一旁的幾個哥們忙解釋著。
“你們是不知道,我當初追你嫂子追的可辛苦了。你們問問你嫂子,就知道了,當時還有個也是北京的跟我搶呢。”說著,借著酒勁兒的神刀,便把那段兒故事說了一遍。
待神刀講完這段兒歷史後,眾人忙跟著說道:“我第一次見我大哥對哪個姑娘這麽上心,來,大家敬嫂子一杯。”
“別,你嫂子一小姑娘,不能喝酒,我替你嫂子喝。”神刀豪邁的舉起了自己的酒杯,與眾人相碰,一飲而盡。
“大哥好酒量。”眾哥們兒樂著飲下自己手中的酒。
旁邊,一直靜靜地微笑的幻藍,想起那時的美好心中一陣甜蜜。但自己終究是因此而略被罵名,總歸是不願讓人時常提起的。
……
“所以你是因為神刀總提這事而不開心?他隻是想表達他在乎你罷了。不喜歡,為什麽不和他聊聊?”夢夢想起那日聚會時,神刀也是總提起此人。
幻藍低聲說著:“我知道他也是在意我才總說起那人,隻是畢竟都過去了。”
“你這好歹都在一起了,我那還不定怎麽著呢。再說了,你看煙煙,那遊戲裡黑歷史多少,不也好好的麽?”看著為此事鬱悶的幻藍,無從安慰地說道。
“對了,她是怎麽回事啊?那天聚會上,我看她也不像是人們說的那般啊。”想到同樣在遊戲中經歷過感情糾葛的煙煙,數次的結婚離婚,任憑風言風語四起,也依舊我行我素的模樣。
“那丫頭倒是不耍壞心眼,不過她遇到這種事肯定不少,要不咱去找她聊聊?”也想借此轉移注意力的夢夢提議道。
“好啊。她還沒睡麽?我看她號剛被頂了,是不是代練上了。”加過好友,對方上線下線都能看到。
“我看她y掛在幫派頻道呢,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
“你看,這個龍宮速度那麽高,和化生卡速。”我看著畫面中站著速度位,與自己隊伍中輔助加血職業的化生配速,先是身前隊裡人的的高速寵物拉起, 又被化生加了一次血的龍宮。作為法系輸出,卻先於比對面物理輸出出手。
這邊,正一邊看著錄像一邊與暴哥交流著的我,面對yy突然響起的提示音愣了下,止住了話頭,切換著窗口。
“別光看法系,如五莊、天魔、獅駝,以前都沒有什麽高等級的愛pk的玩家,現在一方面合區了,另一方面隨著升級離滿級也要不了半年了。到時候大家都一樣,你別連他們基本的技能、坐騎技能規則都記不清。”暴哥接著說道。
那邊夢夢和幻藍不知是否打著偷聽的心思也未作聲。於是我率先開口道:“夢夢來啦,你倆聊的怎麽樣啊?”
被發現了的夢夢忙用誇張的語氣拉長著尾音,說道:“我倆剛尋思就自己聊也沒勁,這不來看看你麽?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有什麽可打擾的?我們剛才在聊錄像呢,你們也看看?”我說道。
眼見確實無八卦可聽的夢夢,此時無心思考遊戲:“我們就不看了,那你倆先研究著,我倆回去聊吧。”
總感覺往日大大咧咧言語肆無忌憚的夢夢最近有些不對勁,正準備向暴哥打字說聲改日再聊,還不等我發出,便聽暴哥說道:“那麽晚了,我也該睡了。”說完,便出了頻道。
眼見暴哥走了,夢夢依舊不死心,提出了幻藍心中的疑問:“你們倆這麽半天就聊戰鬥了?”
“不然應該學你倆,聊聊感情麽?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反問著說道,隨手打下一句:謝謝,回復著暴哥發的信息:你們聊完,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