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適逢其時地夜半閑談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無事便湊在一起。女子的情誼,漸漸影響到了身邊男子間的感情。
頻道裡,神刀、神封、混少、左左、趙四,正基情四射地為我們科普著dota2的遊戲用語對話。
默默聽著的三女,外加剛下班的葫蘆兄,仍在回合製遊戲中辛苦打拚著。
4個人開著10個帳號,分別組成了2支隊伍,兩隊無甚特點。然不管切換哪個窗口,都不妨礙4女閑談,哦,不對,應稱為3女1男。
“奇怪了,最近神刀都沒有再提他的羅曼史。”聽多了不管在哪,只要幻藍在場,總是三句不離“絕情”的神刀近期似乎遺忘了此事,對此深感不適的葫蘆納悶道。
“你當我跟那‘絕情’似的啊,我能怎麽怎麽著麽?”夢夢鸚鵡學舌般的說道。
“你地良心,大大地壞了。”已於我們混熟了的幻藍,毫不介意的開起了玩笑:“小夢夢啊,你家四四最近可是每天按時來y報道啊。”
“那是,我家四四最好了。”還未定情的夢夢就已私下張嘴閉嘴“我家四四”、“四四”地叫著。
“哎呦,你可肉麻死我了。這是怎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了麽?”看著熟悉的夢夢變成了這副模樣,頗有些不適的葫蘆調侃著打下一行字。
“切,誰叫你最近上的那麽少?少了你這個管事兒嬤嬤在一旁盯梢,咱家兩位格格和兩位阿哥打得火熱了。”我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說著。
跟著幻藍忙接起了話茬:“就是就是,你偷聽都偷聽到我頭上了。要不是夢夢告訴我,我還以為幫裡哪個掛機的小號呢。”
“嗨,那時候咱們不是不熟麽?我就是過去瞅一眼罷了,真有悄悄話,也不能當我面說啊。”被戳穿了的葫蘆隔著屏幕的老臉一陣通紅地打下行字解釋著,跟手數落起賣隊友的夢夢:“夢夢,你怎啥都說呢?”
“你看不出來麽?現在我們仨兒才是同一戰壕裡的。”不等夢夢回話,幻藍搶先一拍說道。
“除非你也加入我們的閨蜜團。”我跟著說道。
“那得葫蘆變性。”經由我倆的一陣插科打諢兒,夢夢避過了葫蘆的指責。
“誰稀的搭理你們,最壞的就是你了,煙煙。”葫蘆找出了挑事兒的我說道:“人倆是格格,那你是啥?金鎖啊?你家柳青在何方?”
“世上柳青千千萬,姐不單鎖一株柳。”
“哎呦,你可拉倒吧。”葫蘆聞言受不了的說道:“又不是你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了。”
“咱煙煙那麽漂亮,聲音又那麽好聽,想找的話天下好男兒多的是。”夢夢那邊宛如在誇耀自家孩子般的說著。
“就是,小煙煙那麽聰明,還用別人操心啊。”
“我不怕她嫁不出去砸手裡,就怕她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葫蘆反倒說道。
莫名的,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說起了類似的話。突然想起了那天老太太板著個臉感歎地說:“就怕聰明的不是地方。”
……
同樣因情感上煩惱,身邊人皆不在,而適逢其時相熟的,不止我與二女,更有我與暴哥。
只是不知暴哥所為何?想起了暴哥那日見到時,看不透的臉龐,和往日平靜的話語,猜測著。
哎,還是身為小孩子的情感好猜些,尤其是同性。
沒錯,在我眼中的幻藍和夢夢,明明比我大了幾歲,
但在情愛上許是旁觀者清,總有種自己已近遲暮之年的錯覺。數段遊戲中的與異性相處,若說全然不曾有半分賞心之處,那是純屬胡扯。只可惜,未及生起心動之感,就已先覓得不滿之處,幾經權衡後,便斷了念頭。 如此幾次反覆,深覺倒不如不談情事,隻談友誼,這才有了我與葫蘆、左左長達半年之久的交情。
那日後,在遊戲中偶然再與暴哥相遇,或面對其私下的問候,我都選擇了逃避式的冷淡回復。
不論暴哥原先作何想,那日清晨在幻藍帳號下線時分發來的問候,到底讓我有些意亂。不論為何,能有這份心思,耐心等候總是讓人覺得妥帖的。
……
我這廂正獨自胡思亂想,那邊眼見著自己一番說教得不到回應的葫蘆,也消停地不再多言。反倒是夢夢與幻藍在聊著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與心上人見面。
“對了,煙煙,你不也在北京麽?”幻藍突然想起了我。
“嗯,是啊。”
“我下周要去找北京,你住哪啊?也一起來唄。”幻藍歡快地邀請著。
“我去做什麽啊,給你們當燈泡去啊?”
“好煙煙,你就來嘛。你不知道,晚上吃飯神刀總是叫他那群哥們兒一起。我也不認識。”
面對幻藍又開始了撒嬌地姿態說話,已經有所熟悉的我自然不好再生硬對待:“那我更不認識了。你樂意,人家神刀也不樂意啊。坐擁美人兒,又能和哥們兒聚聚,我去瞎摻合什麽啊。”
這話不說還好,幻藍直接不再打字,改為頻道裡發出語音:“老公啊,我下周不是去北京麽?我想到時候見見煙煙,你看可以麽?”
剛衝著神封說完一句“你丫也太能搶我人頭兒了,看那波兒就我打的好。”的神刀聞言立刻說道:“行啊,對了,煙兒,一直沒顧上問,你北京哪的?”
“我住在朝陽。”被幻藍趕鴨子上架,聽到神刀的話,我語氣冷淡的說著。
“哦,那可有點遠,德勝門你知道麽?我就住那。”神刀一邊玩一邊說著。
“嗯,是遠,挺不巧的。”正想著借機婉拒,卻聽到左左突然的問話。
“也不算遠吧,哎,改天咱幾個聚聚唄?”
“行啊,那下周正好我媳婦兒來,咱們湊一塊兒呆會唄,叫上神封和混少。這次我攢一局。”
幻藍又輕聲地撒起了嬌:“好啊,煙煙,你就來嘛,人家好想你,那天你都不跟我們說話的。”
再加上一旁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聽的我也有些意動。
“咱們煙煙才不惜得和你們玩呢,人還得聊錄像呢。”那邊夢夢怪聲怪調地激著我。
“別跟這胡說八道,這套路我十年前就玩剩下了。”我隨口反駁著,要是應了,那不就成心裡有鬼了。
“煙煙,你要是嫌遠,到時候讓左左開車接你去,我記得左左公司在朝陽那吧?”之前一直事不關己靜靜聽著的葫蘆,突然開口說道。
“對對,煙兒,你要不願意動,我去接你去。”反應過來的左左忙說。
“不用不用,這陣子我爸不是回來了麽?怕萬一有家庭聚會,去不了。”大家天天朝夕相處,假如說要在家陪陪家人,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叔叔也不能天天聚吧,我要呆一個星期在北京呢。”幻藍輕輕的說道。
就這樣,身處北京的幾人做出了再聚首的約定。而那邊的夢夢與趙四,伴隨著熱鬧的討論聲中,亦定下了再次見面的日子,相約共赴鳥島。
當晚,每個人都早早下了線。無論是還要上班的幾名男子,還是心滿意足的兩名戀愛少女,抑或是為了葫蘆隨口的感慨引發深思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