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外的天空,白雲藍天。
在一位衛兵的帶領下,杜衡緩緩走近那座雄偉輝煌的宮殿,但他卻覺得那座宮殿裡面卻沒有外表那麽美好。
神識之下,那座宮殿及其的陰森,完全與外界的天空形成了對比。
“入大殿,不得持劍。”一位衛兵攔住杜衡,想要杜衡將手中的長劍交付與他。
“嗯?”杜衡眉目微皺,一聲冷哼,道,“長劍隨身,要拿?用命來取。”
威壓頓時散開,那周圍的凡人衛兵瞬間皆撲倒在地,兵戈落地之聲,稀裡嘩啦。
但杜衡卻以神識之聲,在大殿之內不悅道,“請我前來,便是如此?”
那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女子,沒有絲毫神情變化,好像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大殿的陰暗處,忽然走出來一個白發老者,形容枯槁,宛若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一樣,瞬間走出大殿,高呼道,“道友何必欺負這群小娃娃,要試劍,應該是你我才對。”
說罷便是一躍飛入高空。
“那便試試。”杜衡也是一躍,瞬間飛入高空之上,藍天之中。
周圍的衛兵頓時覺得身上一松,所有的人都癱倒在地,一個紅衣女子,緩緩在他們穿過,不緊不慢的走進了那座森然大殿。
若是杜衡再次,定會認出這個女子,便是隔江梨園的雁來紅。
她走進了大殿,沒有絲毫慌張,好像這是他來過無數次的地方。
“你來了。”清水帝君道。
雁來紅拾階而上,竟直接走到了清水帝君的面前,昏暗的燈光下,幽幽火光卻比大殿外的陽光還要亮,照亮了她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紅雁,我把國家治理成這個樣子了……”清水帝君似在自嘲,似在自責,又好像在訴說。
“唐國的修行者,是你無法抵禦的,這件事,我來吧。”雁來紅溫柔的說道。
她輕撫帝君的臉龐,隨後便消失在了寂靜無聲的大殿之中。
無人所見之處,清水帝君的眼角,一滴清淚,緩緩滑落。
她也想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榮辱不驚,望天上雲卷雲舒,去留無意。
但如果她這樣做了,那所背負的使命和一族的期望便化為了泡影。
曾經有人說“如果,不幸福,如果,不快樂,那就放手吧;如果,舍不得、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是的,他隻有放下了尊嚴,放下了個性,放下了固執,將女帝的驕傲拾起,將清水遺脈的希望背負,一腔熱血付諸於這一方國土。
有一滴淚水,慢慢落下,摔在了地面,摔出微弱的聲音。這聲音,清晰地落在帝君耳中,好似聽到了前世的崩潰……
不知道來年,那淚水落下之,會不會開出一地的記憶和憂愁。
但,那都與她無關了,她是清水國的帝君,她的血脈來自上古,她必須將這個國家治理好,給天下一個盛世。
拭去眼角淚痕,她重新端坐於王座,等待一個結果。
…………
“道友,我隻替我陛下試探你的修為,請勿多想。”那老者用那宛如枯木的手,對杜衡一抱拳。
“不知這是何意?”杜衡手中的長劍緊握,他感覺到這老者也是化神修士,而且是化神後期。
“意思便是……”那老者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舒服,讓人感覺很刺耳,但那老者忽然身體一動,體內靈力驟然激蕩,“無故來我清水國都,是何用意!”
說時遲那時快那時快,
杜衡眼看臉色也是一變,順勢一擋,後退數丈。 那老者有咄咄逼人之勢,面色不善。
只見他雙手化作森森白骨,無數的靈力通過這白骨,進入他的身體,在雙手之間形成一個香爐。
那香爐似有攝魂之力,杜衡看後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第一香爐,起。”老手雙手一抬,那香爐便滴溜溜的轉起來,飛快的朝杜衡飛去,瞬息之間便快臨近杜衡。
來不及拔出長劍,杜衡手中念訣,身旁靈力湧動,一把意念巨劍在他的身前形成,劍形霸道,思思劍意悲涼從劍上散發而出。
“轟隆”
那香爐中冒出的青煙,與巨劍上的劍意碰撞,一陣波浪衝散四周的雲海,巨大的響聲衝天而起。
但這並沒有影響半分大劍的威懾和香爐的飛速前進。
又是幾次意念與青煙的碰撞,一次比一次猛烈,轟鳴之聲震耳發聵。
強大的力量衝擊,迫使杜衡將一絲神念融入巨劍,整個巨劍再次多了幾分靈動,仿佛人與劍本就是一體,劍隨人念,人動劍動。
瞬息之間,那香爐的攝魂之意更強,好像他能吞噬人的心魄一般。
“桀桀桀桀,你以化神初期的修為,就想以意念硬抗我奪魄香爐,癡心妄想啊。”老者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手中法決輪轉,靈力激蕩更加猛烈了。
杜衡隻覺得壓力鄒然變大,變換法決,那巨劍的靈體竟有幾分凝實,劍意的蒼涼之意越發的濃烈了。
轟隆!
香爐和巨劍碰撞,強大的靈力衝擊,杜衡的額頭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砰!
又是一次猛烈地撞擊,巨劍的光芒瞬間暗淡,好像下一次變回碎裂一般。
單但是老者和那也好不到哪裡去,那老者本身就帶有腐朽氣息的身軀此刻變得更加佝僂,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歲月吞噬。
修煉攝魂之力的人,便是如此。
強大的攝魂之力,換來的卻是生機的消散,和容貌的枯槁。
轟隆!
又是一次更加猛烈的撞擊。
“噗嗤。”“唔……”
大劍難以支撐,變作意念回歸杜衡體內,強大的衝擊使杜衡氣血僨湧,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退數十丈才止住。
那老者也是一樣,香爐倒卷碎裂,巨大的反噬之力讓他身魂受損,強行忍住將要噴出的血塊。
“哼!”老者一聲冷哼,將鮮血回咽下,多少年沒人讓他受過這樣的傷了。
只見他再次掐訣,整個手掌到肘關節,都變成了白骨,他整個人好像瞬間成了一個皮包著的骷髏。
杜衡眼看著他再次動手,不容有絲毫遲疑,長劍在手,噌的一聲,青鋒出鞘,傲視九霄,一柄長劍誰人可擋!
瞬息之間,杜衡整個人氣息一變,好像他變成了一把劍,一把殺氣凜凜的血劍。
那老者微微心驚,莫名的,他感覺眼前這個人似乎是一把剛磨成的絕世好劍,等待這新鮮的熱血來為他試鋒。
但他依舊不有遲疑,白骨之間再次出現了一個香爐,比之前那個更大,攝魂之氣更加濃烈,這便是他的絕技,“攝魂三香爐,第二香爐。”
“去!”老者那雙骷髏掌向前一推,第二香爐也滴溜溜的轉了起來,刹那之間,便要臨近杜衡的眼前。
青煙濃鬱,似乎還有陰鬼環繞,若是被沾染半分便是奪魄弑神。
只見杜衡不曾有一絲皺眉,長劍在手,何懼天下任何?長劍在手,阻我著,殺破便是!
“長虹見月。”一聲劍鳴,杜衡直接邁出一步,神色冰冷的注視這飛來的第二香爐。
香爐顫抖,似乎有什麽威懾它的天生克星存在,前進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幾分。
那老者也是心驚,他以身魂飼養香爐,雖說香爐有靈,但從未見過這般,那不成今日真的碰見勁敵了?
神色之間滿是震驚。
長劍鳴嘯,似乎早就等待著這一刻,劍招早就蓄勢待發。
杜衡再次邁出一大步,那香爐顫抖的更加厲害。
“呵!”長劍斬下,人劍合一,氣貫長虹,勢不可擋。
那香爐瞬間煙霧繚繞,形成一個保護層,似乎要阻擋住劍招。
但已經斬下的長劍如何擋得住,劍勢已成,一切皆是摧枯拉朽。
砰!
第二香爐四分五裂。
噗嗤
老者一口鮮血難以忍住,灑向長空。
杜衡向老者走去,不緊不慢,長劍劃破空中長風,劍鳴之聲宛若攝魂鈴響。
老者再次掐訣,雙腿也瞬間化作白骨,一個更加巨大的香爐,出現在他的面前, 其上還有陰風呼嘯,百鬼環繞,更加的愈發厲害。
杜衡依舊前行,區區鬼魅攝魂,便想阻我長劍之勢?區區偏門之術,便想勝我百兵之君?
“去!”那老者好似用處平生力氣,將香爐推出。
但杜衡完全未將這放在眼裡,這幽幽之聲和他看到漫天黃沙的絕望又有什麽相比的呢?
即使來自九幽厲鬼,十八層頑冥,在那天地獨悲之下,又能度過幾何?
之間杜衡一聲冷笑,未有半句攏苯映魷衷諛竅懵啊
香爐還未飛出老者身前半丈,杜衡前來,它似有了退意。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杜衡口中吟道,濃濃的劍意升起,籠罩方圓之內劍勢所及之處。
那老者身魂震動,竟有心中受感,莫名的悲涼之意從靈魂深處浮現。
啪!
平實無華的長劍一刺,香爐碎裂,沒有風雲波濤,好像一個瓷壇掉落地上一樣平常。
劍勢無止步,向前刺向老者。
普通一聲跪下,老者沉吟,“我認輸。”
呻吟之間,好似還有哽咽。
杜衡看了他一眼,怕是他的根基已損。
“前輩手下留情!”一個紅衣女子破空而來,身姿動人楚楚,衣袖飛揚更顯其美豔。
杜衡看去,劍意所指。
來者正是雁來紅。
…………
長街,說書處。
月照抬頭看了看天空,冷笑道,“跟我師弟比劍意?找死吧。”
隨後便不再關心,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