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楊思恩的秘密商隊,來到了當日的峽谷口,這座由兩座高山包圍形成的天然峽谷,簡直是伏擊扼守的好地方,誰也不會想到在這懸崖峭壁之間,竟然還會藏有一處隱蔽的山洞,這裡也會成為紅警基地扼守住西域一切信息的重要道路。
一隨著隊伍的深入,路上都很安心的楊思恩,突然心猛地一沉,因為他突然感覺到了地下的沙子似乎在向上頂。連忙狠狠地抽了一下馬屁股,那馬負痛長嘶一聲,狂奔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地下突然出現了一大群一身黃衣,黃布蒙面的人,數百支明晃晃的刀槍從地底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狠狠地扎進了沙陀騎兵們騎的阿拉伯馬的肚子裡。
事發倉促,剛才楊思恩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感覺到的的警惕信息傳達下去,不少人還在剛剛刀劍最密集的地方緩慢騎行,有的甚至實在步行,這一下被突襲,還來不及反映,就被從地上伸出的刀槍砍斷了雙腿,更是有不少沙陀騎兵的戰馬直接被開膛破肚,腸子內髒流了一地,場面慘不忍睹。
楊思恩當時連忙向前奔出了幾步,隨後他就感覺一支長矛從自己身後的地上扎出,那冰冷的矛尖帶著滾熱的沙子所發出的死亡氣息,直接從背後襲來,幸虧他跑得早了那麽半拍,要不然這一下,馬肚子是直接就要給開了膛,而自己也很可能被當場扎死。
楊思恩脫離了埋伏區之後,連忙對著隊伍大吼一聲,抽出了鞍上的馬刀,反手就是一刀,這一下楊思恩全力而發,來襲者的半個腦袋直接飛上了天,由於出刀實在是快加上基地質地優良的刀具,來襲者的身子尤立在原地不倒。
乾掉了眼前的來襲者後,楊思恩一看周圍,發現大家已經打成了一窩粥,基地沙陀騎兵的戰鬥素養不用懷疑,即使被這樣突襲,一下子也只是死傷了七八號人,但剩下的人全都抽出兵刃,跟從地裡鑽出來的襲擊者們殺成一團,在隊伍最後面的前哨基地運送隊伍,冼輝和他手下精銳的沙陀騎兵也全都抽出隨身的兵器利器,砍向了面前出現的一夥黃衣人。
而神射手養由基將軍,此刻的他正不停地射出一發發利箭,在身邊幾個護衛的保護下,拚命地射殺衝向前哨基地的一群黃衣來襲者,他的腿上很明顯的看到,有一道傷口,正向外滲著血,看起來是剛才被偷襲所傷。
養由基一邊抽箭一邊連珠炮似地放箭,一連射倒了四五個正在圍攻前哨基地所在的黃衣來襲者;楊思恩見情形不太妙,立刻騎馬衝向養由基處,這些黃衣人沒留意背後有人衝來,一下子亂了陣腳,剩下的幾人一哄而散,養由基剛剛高強度的射箭,使他的身體有些負擔沉重,見楊思恩率領人過來支援,一直繃緊的弦松了松,幾乎要摔倒在地。
楊思恩迅速下馬,奔到養由基的面前,扶住了即將暈厥的養將軍,隨後看向四周身上血跡淋漓的沙陀騎兵道:“給我死戰頂住,誰敢衝上前,殺無赦!”
看到指揮官在身後,沙陀騎兵的血性被逼了出來,一個個手握斬馬刀,怒視著面前沒多遠的黃衣人,大聲呼喊道:“死戰!死戰!死戰到底!”
養由基剛才偷襲一開始就中了一刀,又被圍攻了半天,耗費大量體力精力來射箭,根本來不及止血,這會兒失血過多,幾乎要暈了過去楊思恩趕忙彎下腰,撕下了自己褲子一角,用這塊布死死地綁住了養由基的腿部,然後招呼散落四周各自為戰的紅警戰士,喝道:“快撤往峽谷上坡,快!所有人向我聚攏!來幾個人幫忙照顧一下養由基將軍。”
冼輝聽到楊思恩的呼喊後,便連忙跑了過來,他的坐騎在剛才第一輪被突襲時就被刺死了,後來一直是步戰,他遠遠地衝著楊思恩喊道:“指揮官,現在必須要整頓隊形!要麽堅守,要麽突圍撤退!”
楊思恩咬了咬牙,看著四周僅剩下不到六層的馬匹,對著沙陀騎兵們喊道:“全部上馬,兩人一馬,隨我衝出峽谷!”
楊思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場,這一輪近身搏殺下來,沙陀騎兵們倒下了二十多人,剩下不到兩百人幾乎個個有傷,正在和敵人纏鬥著,敵人則是丟下了更多的屍體;而遠處十余裡的地方,遠遠地透過熱浪,發現有大片的沙塵騰起,顯然是有大批人馬正在向這裡移動。 但不知道是敵人還是常青的援軍。
冼輝畢竟是個“征戰多年”的老將,一看這架式就明白了過來,吼了起來:“迅速衝出峽谷,快!我們不能冒險,不管是援軍還是敵人,都要盡快脫身!”
楊思恩一邊把養由基扶上馬,一邊對著趕來的冼輝叫道:“讓你的人快佔幾處高地,掩護大軍撤離!”
楊思恩一拍馬屁股,向著峽谷中飛奔,身後的冼輝等人也都且戰且退,步行後撤,峽谷中的黃衣人一看楊思恩在吩咐指揮,一下子明白了楊思恩是這支隊伍的領隊,他們開始不斷地從峽谷中奔出,衝向了楊思恩所在的位置。
王華強看了一眼後面,煙塵已經越來越近,看起來離這裡不到五裡了,而冼輝等負責殿後的沙陀騎兵還沒有跟那些來襲的黃衣人擺脫接觸,他迅速地思考了一下,說道:“龐信,派二十個人迅速佔領兩側的山頭,準備接替冼輝將軍的人馬,把追擊的人擋住,派人悄悄換上敵人的裝束,回涼州城上找主力軍團報信,讓他們迅速來接應。”
龐信點了點頭,迅速地跟身後的幾個士兵嘀咕了幾句,一個騎兵飛快地奔向了峽谷後方,龐信帶著二十個儀表還算完整的紅警軍士向冼輝方向趕去。
突然峽谷的兩側高山上突然傳來一陣弓弦作響的聲音,王華強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但看到敵人正在奔行的那兩個傳信兵一下子脖子被射了個對穿,直接就栽下馬來,而山頂上傳來一陣狂笑:“我乃涼州團練副使常月,你們已經被包圍,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