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恩一看是援軍,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冼輝看到是那日在此處假伏擊他們的常月姑娘率領的援軍,雖然援軍的數量不是太多,但是都是出色的射手,幾次連發射擊,就有幾十名黃衣人死於箭雨之下;掙扎著想要起來,繼續射殺敵人的養由基將軍,看到是當日的丫頭,也神情松懈了下來,安心的向後靠下休息;奮戰的沙陀騎兵,精神一振,原本步步敗撤的隊列,紛紛奮力向前斬殺,將敵人逼向常月弓箭手的射箭范圍內。
冼輝振臂一呼,舉起布滿鮮血的斬馬刀,刀鋒指向自己面前的黃衣人,怒吼道:“將士們!援軍來了!是時候讓這幫偷襲我們的奸詐宵小之輩感受到我們的憤怒!為死去和受傷的弟兄們報仇!為了養由基將軍報仇!舉起你們手中的大刀!向著他們的頭顱上砍去!為了榮譽!為了以血還血、以命還命!”
小股隊伍間的作戰,往往戰略上的重要性不是那麽重要的,士氣才是作戰的關鍵。原本紅警士兵在數量上是遠遠落後於來襲的黃衣人的,所以冼輝將軍為了保護基地的秘密,必須堅守,慢慢後撤;現在有援軍,那麽憑借紅警士兵優良的單兵素質和良好的團隊協作及優異的統戰能力,來襲者只能成為被屠宰的羔羊,防禦是最好的防守,唯有進攻才是最適合騎兵的作戰。
兩個時辰的作戰,黃衣人被壓倒性的幾乎全殲,只有幾個活口被留下問話。楊思恩命令冼輝開始整理打掃戰場,他必須要知道來襲的是何人,他要知道敵人的動機是什麽,到底是一夥慣犯,還是盧家的追擊勢力,或者是涼州城內覬覦他商隊的人。
楊思恩剛準備開始故技重施,逼問他們指使者是何人,但見到常月這個小丫頭帶著人過來,生怕她會壞了自己的事,便假意帶著常月看了看好幾副死去的黃衣人的屍體,詢問道:“月兒姑娘,你久居涼州,是否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常月原本想著,自己在這裡搭救了楊思恩,要求他幫忙絕對是他推脫不掉的,所以神情十分輕松,但是,當她看到面前這些屍體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楊思恩發現了常月的神情變化,退去了兩人的手下,拉著她到一處隱蔽安靜的地方問道:“月兒,月兒?到底怎麽了,這些人的來歷很是了不得嗎?為什麽你的臉色這麽蒼白?還是這些人事你熟悉的什麽人派來的?”
常月咽了咽口水,搖了搖腦袋,小聲說道:“這些人的來歷不是太了得,雖然與我沒有太大關系,但是也算得上是熟悉。”
楊思恩一聽,神情嚴肅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真知道些情況,有了她的信息作為輔助,自己問出這些來襲者信息的把握更大了。
楊思恩壓了壓自己內心的憤怒和戾氣,很是和善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問道:“那,月兒姑娘方不方便告訴我呢?我呢,是個喜歡有德報德有怨報怨的人,今日,我的手下和他們毫無恩怨,他們在這裡伏擊我們,造成我的這些辛苦訓練的侍衛死傷,我必須要討個說法!”
常月點頭道:“楊公子說的在理,我和這個人並沒有什麽深交,我姐姐和西北商貿聯盟和和他也沒有什麽合作關系,這,你可以放心,你完全不需要顧慮我們;我們不僅不會阻礙你的報仇,相反,我們還會盡可能幫助你。”
楊思恩簡直被常月弄得有些苦笑不得,自己問她這批來襲的黃衣人屬於什麽勢力,她給自己扯了這麽多厲害關系出來,簡直事驢頭不對馬嘴,
但是為了知道到底是誰,楊思恩依舊按耐住了,平靜的問道:“那,月兒姑娘可以告訴我,這些人到底來自哪裡了吧!?屬於什麽勢力?” 常月經過常青的一番教育,開始學著自己的姐姐分析問題,她覺得自己這次說的有理有據,有頭有尾,看著楊思恩平和的和自己說話,她簡直佩服自己的不得了。自己下面的交談,也要照著這個樣子來,這樣,楊公子一定會十分佩服,然後十分樂意的幫自己練兵。
常月向著楊思恩又走進了一步,說道:“楊公子,你知道的,我是涼州團練副使,所以我手底下訓練的士兵在戶籍上其實就是歸涼州的, 每年我都要帶著我的下屬到涼州匯報,然後由涼州府衙審核人數和戶籍數是否一致,所以我必須經常出入於涼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會看到涼州府兵的所有領兵,如今在這裡襲擊楊公子你的黃衣人,我仔細觀察了好幾副屍體的面容,我發現有好幾個都是涼州州府刺史的府衙護衛,而他們都是直屬於現任的涼州刺史的。”
楊思恩緊緊的握住拳頭,怒氣滿滿的說道:“原來是涼州刺史搞的鬼,虞慶則啊!虞慶則!我不來麻煩你,你倒是打起來我的主意,虧我祖父還把你當作自己人!”
常月生怕楊思恩與涼州刺史爭鬥,畢竟強龍難壓地頭蛇,連忙解釋道:“楊公子,我想那個虞慶則可能不知道這是你的商隊,他在位涼州,經常會所要過路費、好處費,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養活,兒子又不怎麽爭取,貪財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一定是受州府的那些無用貪婪的小人蒙蔽,以為你運輸的是什麽重寶,而且楊公子你的舉動很謹慎,這就給他們一種你在運送值錢貨物的假象,所以他們就提前在這山谷中埋伏你。”
楊思恩稍微壓了壓怒氣,說道:“那就這樣放過他們?”
常月眼珠子轉了轉,調皮的說道:“當然不會!我們動不了虞慶則,但是我們可以動他手底下的團練城防隊的人,架空他比殺了他更痛苦!這樣他就沒法在涼州作威作福了,那些他平日裡欺負的死對頭自然會替我們好好收拾他一番。”
楊思恩聽後,點了點頭:“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