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思恩就密令冼輝和衛仲親率二三十個沙陀騎兵,扮成民夫押運前哨基地,為了讓他們更好的運輸,楊思恩則早早地讓養由基跟涼州府衙都打過了招呼,順便前一天就讓他帶著人出了城,讓他準備在山谷裡面做好接應,楊思恩自己會跟著車隊一路前行,每輛車上面蓋著茅草,裝著大米以掩人耳目,加上有涼州府衙的通關文書,因此一路之上的官卡都會直接放行。
昨天夜裡紅警車隊從州府府衙秘密移步到了北城門,停在北關城牆下,因為前幾天入城時,發現只要天一放亮,北關城門就打開,加上楊思恩合理的偽裝,和涼州城本就來來往往的商隊,沒有被城門守衛難為開車檢查,所以很是順利的來到了城門出口處。
就在楊思恩要起身離開時,常青的聲音出現在了楊思恩耳中,回頭看了看,沒有找到,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身後又傳來常月調皮的聲音,“呆子,你不會向上面看嗎?”
楊思恩抬頭望見:常青站在城樓上,看著站在城下,一身黑衣勁裝,向著部下們低聲吆喝指揮的自己,不禁問道:“常姑娘,有什麽事嗎?”
常青身邊的老者看了看兩個不害臊的女兒家,攔住了剛想要叫喊的常月,對著楊思恩叫道:“楊公子,還請你來城樓一趟,我家的小姐有事相商。”
楊思恩把手頭的事交給了站在身邊的冼輝,匆匆地奔了上來,一看到常青和常月,就問道:“常姑娘,不知是何事?”楊思恩心裡盤算著眼前這兩個女子,一個是老辣的商人,一個是精通戰術的統領,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如果是什麽很特別的重要事件,自己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自古紅顏多禍水,自己還有基地的任務需要完成,沒有那麽多心思和時間來為他們的事情盤算。
常青不好意思的對著楊思恩說道:“楊公子,真是對不起!我前些日子不小心和安家的安靖說出了你的姓名,我看一時無法搪塞過去,就臨時起意,拉她一起聯盟起來,安家在西域,貴為昭武九姓之一,實力強勢門店眾多,一直是我商貿聯盟想要合作的對象。這次通過聯合商隊那件事,她也有意一起合作,而且,她答應為你保守秘密,不知道楊公子,對我的所作所為是否能接受和原諒呢?”
楊思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難怪我發現安靖的眼神不太對勁,我起初只是認為她對我麾下的沙陀騎兵感興趣,後來她的眼神越來越熾熱,我以為是她對我的才能很是佩服,想要把我收歸安家門下,沒想到是她是知曉了我的身份的。我還傻傻的裝樣子,真是可笑,你在路上就不能提前通知我一聲嗎?”
常青注意到了楊思恩語氣的味道,越來越自嘲,越來越含有怒意,就知道自己當日之舉真是太錯誤了,原本得到安家的合作可以更好的擴大商貿聯盟的規模,增加商品的售出,現在看來,若是失去了楊思恩的西海生產工業園,自己商貿聯盟有安家有什麽用?!靠著沒有楊思恩的商貿聯盟根本沒有辦法留住安家。
常青滿懷歉意的說道:“楊公子真是對不起,那日的血腥場面實在是把我嚇壞了,我就沒注意自己的言行,但是我的所作所為全是為了我們更好的發展啊!我保證,不,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問題了。”
楊思恩眼神中的怒意被強行壓製了下來,自己的西進計劃還沒有完成,自己不能太苛責他們,但是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們,於是說道:“常掌櫃,你要知道,
這些不是幾句抱歉可以解決的事情,我需要你們犧牲一定的利益,不然,很抱歉,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 常青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想要得到楊思恩的原諒不是輕松的事情,自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眉頭皺了皺,咬了咬牙說道:“我商貿聯盟願意隻拿一成的分紅,其余的全部交給楊公子您!”
聽到常青說出的一成分紅,常月有些吃驚,連忙拉了拉常青的衣袖,對著自己的姐姐使著眼神,眼神的意思仿佛是說:姐,你瘋了嗎?隻拿一成分紅!這要是讓商貿的元老知道了, 他們一定會撤了你的職位的!而且我們本就拿的少,減一層就夠了,為什麽要減兩層啊?!
常青沒有理會自己妹妹的意思,直勾勾的看著楊思恩,希望楊思恩在自己這麽大讓步的情形下,能夠原諒自己的行為,“不知道楊公子覺得,我道歉的誠意夠不夠呢?”
楊思恩也不推脫,看著常青說道:“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我是絕對不希望看到的,那時,也不是這些利益可以交換的了的!我一開始合作的時候就說過,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希望你好自為之。我有要事要處理,告辭,不必送了!”
楊思恩一甩衣袖,轉身離開。常青松了一口氣,看著一臉不解和怨念的常月說道:“月兒,不是我太大方,而是我不得不這麽做,泄露楊公子身份,可是會害他仕途從此結束,甚至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我不拿出這麽多,實在是不夠啊!
雖然我們現在只剩下一成分紅了,但是我相信,有楊公子的西海工業園區的商品護衛,加上安家在西域銷售商品的門店貨商走販,絕對可以帶來超乎想象的利潤。而且拉安家一起合作肯定要商談利益分配的問題,如今我們就能把這件惱人的事情甩給楊公子了,讓他和安家互相協商,這期間肯定免不了一陣唇槍舌劍;
如果是我們來商談的話,說不定也會被壓到只有一層,現在不禁安撫了楊公子,又不會惹怒安家,不是一箭雙雕嗎?你好好想想看,我是個商人,虧本的生意我是不做的。常月,以後要多想想,少一些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