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涼州之後,冼輝早早地安排好了城防,把商隊隨行的精銳沙陀騎兵們分別派到了城南關和北關,涼州城中的守衛軍士們則讓馮司馬帶著,到了城北的草原上去巡視了。
昨天夜裡車隊從南門悄悄入城,停在北關城牆下,今天的天一放亮,北關城門就打開,由於涼州地處邊關,很少有關外的人進出,因此這二百輛馬車三百頭駱駝所組成的商隊,居然沒有讓城中居民有任何注意。
涼州城內,楊思恩一行人跟著常月,來回兜圈子,從城北走到城南,從城西走到城東,走上了三四個時辰,這才把商隊的駱駝馬匹安排妥當,交由西北商貿聯盟的各個分部管理。楊思恩、冼輝一眾紅警基地的人路上想著的是,該在哪裡部署前哨基地。
冼輝發現楊思恩有些著急,便出言寬慰道:“指揮官,不要著急!前哨基地不一定要布置在涼州,只要是隋朝的防衛重鎮,我們都可以部署。比如說:我們西海東北方位的雁門關!
雁門關東走平型關、紫荊關、倒馬關,直抵幽燕,連接瀚海;西去軒崗口、寧武關、偏頭關至黃河邊。恆山沿代州北境蜿蜒於山巔的內長城,將雁門山、饅頭山、草垛山聯成一體。它北依雁北高原,南屏忻定盆地。雁門關坐落於代州城北部勾注山脊,位於代州城北約20公裡的雁門山上。
雁門,號稱天下九塞之首,“九塞尊崇第一關”雄關依山傍險,高踞勾注山上,是大雁南下北歸的主要中部通道之一。戰國時期的趙國大將李牧,漢朝時的酷吏蒼鷹致都,都曾在這裡駐守,防備北方的匈奴,成為千古流芳的名將。
雁門雄關依山傍險,高踞勾注山上,山脊長城,其勢蜿蜒。東臨雁門山,西靠隆山,山巒起伏,兩山對峙,形如鬧門,每年都有大雁飛臨其上,故稱雁門。
雁門北邊的關城前,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甚至不能容兩匹馬並排通過,小道的兩邊則是山巒疊嶂,怪石嶙峋,險惡到了極點,而矗立在小道盡頭的代州北城雄關,則會扼殺掉好不容易爬到這裡的來犯敵軍殘存的希望。
正因為這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以成為了晉北防禦匈奴的天然屏障,千百年來,無數次,剽悍的胡騎面對這座雄關望關興歎,而關南的數千萬漢家百姓,也因此得以保全。”
楊思恩聽後搖了搖頭,說道:“我急切的想要在涼州部署前哨基地的原因是我想要征召間諜,將虞慶則替換了!虞慶則也曾經殘余北境與突厥的大戰,當年逼范陽盧家不得不背水一戰;還有當年,我肢解突厥汗國成東西兩國,並拉攏冊封沙缽略可汗的時候,他就是我的副使,我是正使,那時候他是尚書右仆射,又是我祖父楊素的摯友。在我印象裡,他是個一心為國事的人,我也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涼州收受這些西域商賈世家的賄賂,縱容他們如此。”
冼輝長歎一聲:“可能虞慶則被從朝堂的位極人臣的位置調來這邊遠涼州,心中有所不滿吧,加上諜紙天眼上面的情報顯示隋帝楊堅對他頗為忌憚,這次南征也沒有讓他帶兵立功,所以他心中有怨氣,對西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因為既然仕途無望,那給家人子孫多撈點錢,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裡是絲綢之路,肥得流油,只要在邊防上不出大的亂子,歷任涼州總管也很少有人能抗拒三大家族和西域當地商賈的賄賂。”
楊思恩想了想,說道:“還是更換一下服裝,
我們還是到西域再決定在哪裡布置前哨基地吧!” 冼輝點了點頭,道:“好的,指揮官!屬下告退。”
沒多久楊思恩已經換成了剛才冼輝帶來的的那一身突厥人打扮,棉袍,皮帽,領口左衽,圓領小袖,配合著他那高鼻深目的模樣,還真象是個塞外的胡人。
常青看到楊思恩的裝扮,臉色沒有任何表情,常青以前在隴西一帶做生意的時候,也多次穿著胡服,對這身打扮倒是習以為常,但是當看到楊思恩正臉的時候,不免大吃一驚,道:“楊公子,你真的是中原人嗎?為何你的胡人裝扮這麽像胡人?”
楊思恩的胡須被這邊塞的山風吹動,歎道:“可惜我是個中原人,我沒有任何胡人血統。 你不用懷疑,我也很好奇自己為什麽這麽配這身服裝,可能是我太大眾臉了!”
常青給了楊思恩一個白眼,就轉身離開了,她要去交接對應的貨物,這一切交給常月,她總是還有些擔心,所以她必須親力親為。
目送走了常青後,楊思恩注意到了一匹快馬,正在往自己這邊行進。
原來是衛仲騎著馬匹,飛馳到楊思恩身邊,衛仲很是高興,笑道:“指揮官,我剛到涼州附近偵察,就在商貿聯盟人馬他們剛剛設伏的山谷,我發現了一個山洞,原來常月他們都並不知道這處山洞所在,經過仔細核實,發現那裡曾經是漢朝時攻打雁門的匈奴人存儲糧草的一個臨時基地,這回正好為我們所用。”
楊思恩走近衛仲身邊,說道:“那地方安全可靠嗎,畢竟在涼州的城關之外,如果突厥人發現這地方,直接派兵突襲,怎麽辦?”
衛仲搖了搖頭:“不會,那個山洞也是隱秘所在,藏在山間的,突厥人前些年幾次攻打涼州的時候從沒有去過那個山洞,肯定沒有發現,再說了,我們可以利用基地科技布置更加高技術的偽裝,通過地下科技等一系列方式,將這裡營建成鐵桶一般,我想這樣前哨基地絕對是萬無一失的。”
當天,楊思恩在和衛仲議事的時候,楊思恩就一直擔心這紅警前哨基地的運輸問題,畢竟向關外運紅警基地前哨基地乃是大事,白天正大光明的運輸一定會招來涼州府兵的檢查,他們一旦發現車上所裝的物品,一定會議論紛紛,整個基地的西進計劃都有夭折的風險。